”三年了,我們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繼續完成我們未完成的學業!”餘圓圓抱著幾本書,和楊初走在久違的校園中,餘圓圓一邊感慨。

楊初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看見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車旁倚靠著一個戴著眼鏡的酷酷的男人,男人穿著熨燙妥帖的西裝。

氣質看起來卻像極了......黑道老大!

“喲,衛哥現在也穿的,人模....咳咳,很正經了。”餘圓圓衝著車旁的衛末去了,“衛老板,久仰久仰啊!”

衛末摘掉礙事(裝逼)的眼鏡,衝餘圓圓昂了昂下巴,“要不要送你啊?”

學校雖然已經開始新的學期了,全校損失慘重,就讀的學生也隻是當年幸存下來的同學們,所以學生很少。

老師也很少。

就連食堂,現在也隻開了一個。

學校將宿舍樓封存了,如今所有的學生都在外居住。大多數學生的家長都不放心,跟著自己的孩子舉家到了海市,就算是再經曆一次,也要一家人在一起。

餘圓圓的家人也在這邊,現在放學了他也要回家了。但是今天他爸沒空接他,出去辦事去了。

今天本來應該是柳之遇來接楊初的,所以衛末的出現,他有些驚訝,也有那麽點點失望,就一點點。

“多謝衛哥。”餘圓圓笑著上了車,坐到了後排,“衛哥,這車可以啊。”

衛末將副駕駛打開,楊初坐了上去,“還行吧,就一個代步的。”

衛末的錢在老家買了兩套房,買了車子。現在和柳之遇合夥辦了一個保鏢公司,擔當了教練這個職位。

而柳之遇,就是他們公司的活招牌,他不僅要負責宣傳,還得負責和客戶周旋。所以一個清閑的不得了,一個忙得不得了。

柳之遇給楊初在他們那邊買了一套房,其他的錢都用到了投資裏,車子都是按揭的,不像衛末直接全款付的。

所以一個是大股東,一個就是小股東了。

“老柳去東區見客戶了,應該要晚點才能回來。”衛末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跟楊初解釋,“這可是個大明星,就去年那個特別火的那個,拍末世紀錄片的那個。”

“真的啊?那可是我男神,衛哥,能把我帶進去要個簽名不?”

衛末伸出手搖了搖,“不行,這是我們公司的硬性要求,不得給客戶添麻煩!”衛末啟動車子上路,以前擁擠的大道,現在很空曠。

“這家店還開著,真好。”楊初突然看見了窗外的一家書店,那是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和餘圓圓最喜歡去逛的書店。

“對呀,還開著。”餘圓圓也趴在窗邊,“可是旁邊的奶茶店,應該是還沒開。”

“嗯,會開的。”楊初小聲的說,手機滴滴的響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個備注LG的人發過來的,楊初看著顯示名字就先笑了。

衛末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他站在門口的時候看見他弟弟和餘圓圓有說有笑的出來,結果在看到車子和他這個人時,失落都掛在臉上了。

雖然已經足夠習慣了,可他還是會偶爾吃吃醋。

長大的弟弟,嫁出去的,咳咳,潑出去的水。

LG:下課了吧?我今天有事,可能會晚點回家,不要等我吃晚飯。先去媽那邊蹭一頓吧,晚點我去接你。

楊初打字:好啊,哥說今天是我偶像是嗎?

LG:對,就是那個你很喜歡的明星,我已經給你拿到簽名照了。【圖片】

楊初:【飛吻】謝謝老公!麽麽!

LG:回家補給我,我要真實的。

楊初看了一眼後視鏡裏也同樣聊天火熱的餘圓圓,再次打字:可以再要一份嗎?圓圓也喜歡。

LG:可以,但是我要加價,一個麽麽不夠的。

楊初嘴角上揚,打字也飛快:好啊,那我等你接我回家哦。

LG:【比心】愛你!

楊初笑著也回複他:愛你愛你!

“能不能理理我啊?”衛末不滿的拍了拍方向盤,望著前麵的車輛,嘴裏說著醋醋的話:”弟弟啊,當年你的眼睛可是一直追隨著我的,我可是你心目中的超人!”

楊初將手機握在手心裏,笑著說:”那是我小的時候。”他哥既然都說到這裏了,那他肯定也是要酸一下他哥的。

“可是哥哥有了嫂子之後吧,也不怎麽關心我啊,就像昨天媽做的紅燒肉,你也沒像以前那樣第一塊給我啊。”

衛末被噎得不輕,他尷尬的咳嗽兩聲,“那不是,那不是你嫂子嘛!”

楊初拉長語氣說:“是呀,那是嫂子,你都知道對嫂子好,我不得對我對象好啊?”

餘圓圓將頭伸到兩人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難道有了對象不應該都是以對象為準嗎?這有什麽好爭的?”

衛末和楊初同時對看一眼,然後兩人再默契的笑了出來,明明都已經是大人了,還在計較些有的沒的.

”我們先去接你嫂子,他今天還有一個洗牙的,弄完就可以下班了。”

“哇,溫醫生穿上白大褂的樣子真帥!”餘圓圓站在玻璃門外,看著裏麵的溫由穿著白大褂忙著的模樣,不自禁的誇獎起來。

正宮直接一巴掌拍在餘圓圓後腦勺上:“別看了,再看收費!”

餘圓圓摸著頭往裏麵走,“可不止我一個人在看,你自己看看,這裏麵有多少人偷偷摸摸的在看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不會有什麽二心的。”

衛末被他這一提醒,瞬間就清醒了不少,他的目光在店門口坐著的三個女人身上遊走一秒,再把視線投到給溫由打下手的護士身上。

頓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

他知道他家溫醫生好看來著,可是,他是真沒想到這些患者中應該是有很多他的情敵來著,不對,他們怎麽能算得上情敵呢?

畢竟溫醫生都不帶搭理他們的。

衛末突然想起來,溫醫生好像並不是天生彎的,那時怎麽回事來著?哦,好像是因為好奇,好奇所以做了,好奇所以產生了感情?

“老婆!”

正在給患者操作的溫由手一頓,差點沒給人家戳鼻孔裏去,他戴著口罩,悶悶的聲音傳來:“衛末,你給我一邊坐好。”

正打算上手的衛末被唬住了,他悻悻的將手收了回來,但是嘴上還是得說:“那我等你下班哦。”

餘圓圓捧著前台小妹妹給的飲料杯,跟坐在一旁的楊初小聲的說:“男人啊,該死的占有欲。”

楊初喝了一口飲料,太甜了,他又放到一邊,“每個人都有的,難道你沒有?哦,也是,畢竟我們這些天天黏在一起的情侶體會不到異地戀的滋味。”

餘圓圓瞪著眼睛看著楊初:“小初初,你學壞了。你居然揶揄我?”

楊初好笑的看著他:“怎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餘圓圓好氣,可是他又打不過,“哼,不理你了,我回家找媽媽!”餘圓圓跑了,走時還不忘跟店裏的人一圈兒打完招呼。

楊初看著窗外落在電線杆上的小鳥,看著草地裏綠油油的青草,看著外麵已經大變模樣的街道。人雖然沒了三年前多,但是也沒有三年前的血腥。

衛末端著溫由的杯子坐到楊初對麵,“還記得那時候我和老柳帶著方知知小姑娘跑到了路口那個超市,在那裏遇到了你嫂子。”

衛末喝了一口咖啡,想起了什麽似的笑了起來,“那時候你嫂子就見過的咳...我和老柳挺拔的身軀了。”

楊初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柳哥也被嫂子看過了?”

衛末眉頭一皺,“說話正常點,我們穿著短褲好吧。”

楊初小聲的抱怨,“那也看了,比我還早。”

衛末伸手揉了一把楊初的小卷發,“你別說,你這頭發確實軟,難怪每次老柳都喜歡給你弄得亂七八糟的。”

“這個醋也要吃那就沒勁了啊,我就是這麽一感慨,時間過得真快,短短三年,我們就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活。”

雖然人員銳減,雖然經濟大跌,但是總歸是站起來了,總歸是沒了下一秒就會被咬的膽戰心驚了。他們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

不用擔心下一秒就會從哪裏撲出來一個滿麵血氣的喪屍。

“嗯,會越來越好的。”楊初靠在椅子上,“昨天看見方教授又研製了一種疫苗,免費的,全民都可以打。”

衛末“我也看到了,但是這次病毒暴發的點還是沒能查到。”

“確實沒查到,不過都已經過去了,再去糾結前麵的,也徒勞無用。”

“也是。”衛末手枕在腦後,靠在椅子邊,愜意的打著哈欠,三月的海市還是冷的,他們屋裏開著空調,外麵的太陽暖暖的照在玻璃上。

“唉,那個光頭!”衛末突然對著窗外的一個人猛揮手,直到那人對上了他的視線,走了過來。

“那是誰啊?”楊初問。

衛末笑著說:“救過你哥一命。算是救命恩人。”

光頭推開門進來,徑直走到衛末這邊,看著他一臉驚訝,“你,你還活著呢?”

衛末笑著說:“怎麽說話呢?你現在看見我了,那我肯定活的好好的啊,你們後來得救了?”

光頭在旁邊坐下,衛末打量著他說:“我記得,你三年前是平頭來著。”

小平頭正是超市裏那時救他們的楊平,楊平抹了一把自己的光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剛剃的,就路口那邊的理發店,當時也躲在超市裏的。”

小平頭看了一眼還在工作的溫由,“沒想到溫醫生也活著。當年像溫醫生這樣的,說實話,能活下來真的是奇跡。”

楊平沒說錯,溫醫生一看就很柔弱。

柔弱在喪屍橫行的時候,簡直就是送命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溫由的手是拿過刀的,砍過喪屍,救過人。

這樣的人在末世,是完全能活下來的。

衛末得意的看了一眼溫由,挑眉道:“那可不,我們家溫醫生,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實際上卻是個厲害的角色呢。”

楊平:“......”

雖然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他沒深處想,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其實他第一眼就注意到的男生身上,“這是?”

楊初笑著說:“你好,當年謝謝你救我哥哥他們。”

楊平也對他笑了笑,“就是順手的,你就是他弟弟啊?”

楊初點了點頭。

楊平和衛末又聊了一點後麵得救的事情,楊初一個人就翻著手機聽著,柳之遇那邊他是不會再去打擾了,畢竟工作分心是不好的。

餘圓圓那邊給他發了個信息,是一張圖片,餘圓圓還發了個哭得表情包,說是每天都吃豬肘子,他已經要吐了。

餘圓圓媽媽是覺得餘圓圓他們從海市到家辛苦了,從餘圓圓回家後就一直變著法的給塞肉,直到現在。

楊初看著玻璃上照射出來的自己的樣子。

比三年的少年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具體在眉眼裏,多了幾分經曆過歲月的洗禮的味道。不再是莽莽撞撞的少年。

不再是窩在宿舍裏看喪屍片的沒心沒肺的男大學生了。

他看著自己的模樣有些走神,直到柳之遇再發來消息,才召回了自己的神識。柳之遇發來了一張圖片,又是一張簽名照,看來是給餘圓圓也要到了。

?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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