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幾乎是在他的懷裏尖叫了一聲,“傅辰年,現在就帶我走!馬上!”

她看得出來,她現在要是再不走的話,事情就會發展到無可控製的地步。

司聞肯定會為了她跟家裏麵決裂,而她也沒有想到司父跟司母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尤其是司父,他之前一直都沒有說話,可現在一開口就是要用死亡來威脅司聞。

司聞聽到她的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想讓她留下,可是一轉過頭來看著自己要尋死覓活的一雙父母,就怎麽也張不開嘴要挽留她。

傅辰年見狀摸她的頭發,“好,你想走我們就走。”

宋歡身子有些僵硬,用力地攥著他的衣服,“走快點……”

隻要她離開這裏,一切都會好起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劍拔弩張。

傅辰年並沒再看他們,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外麵的布加迪走去,將她放進車裏關上車門。

黑色的豪車疾馳而去,老宅裏麵就隻剩下司聞跟他的父母。

司父坐在沙發上,用力地捶著胸口,這才稍微喘過一口氣來。

司母眼淚汪汪,“老公……你別嚇我老公……要不要給你喊醫生過來?”

“把家庭醫生喊過來吧……”司父說道,突然又睜開眼睛看著四圍,“你這個不孝子!人都走了,你還看著門口幹什麽?”

司聞剛才一直注視著門口,沒有收回視線,心裏麵有些蕭條。

他不明白,“為什麽?我想要的很簡單,就隻是一個宋歡而已,你們為什麽……”

“我已經說過了,你想要她可以,那你現在就出去找她!別管我們的死活!”

說著,他就把桌上的煙灰缸猛的又往地上一砸。

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又突然翻滾,司母哭著上前求司聞,“不要再說了,你爸爸心髒本來就不好,你就讓讓他吧……”

司聞有些手足無措,站在原地,最後麵也隻是狼狽的低下頭,“先讓醫生過來給爸爸看看吧……”

他臉上還有明顯的被毆打的淤青,司母看得心疼不已,“讓醫生給你看一看吧?”

“不用。”他抵了一下口腔,“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說完他轉身就走,他甚至都不敢再繼續追問他們兩個,那個要傷害宋歡的綁匪是不是他們的人。

他分明知道,結果卻又不敢麵對。

如果真的是他的親生父母要對宋歡下殺手,他以後又該怎麽麵對宋歡?

見他離開,司母下意識要追過去,司父喊住了她,“不用,傅辰年已經把宋歡帶走,不會讓他追上的,他應該是出去發泄了,讓他冷靜下來。”

司母這才擦了擦眼淚,回到他的身邊。

草叢裏。

那個男人在地上爬行,劃出一條條血痕。

他想要求救,不斷地往老宅的方向爬過去,希望司父跟司母可以看在他是在為他們做事的份上,饒他一條命。

可還沒有爬幾步,麵前突然出現一雙黑色的家居鞋。

他猛地抬頭一看,就看到一個斯文英俊的男人站在他的眼前,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大少爺,救我!”

他認出來這是司聞,嘴裏麵卡出一口血來,喊了一句。

司聞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是你剛才要對宋歡動手?”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原本以為他是下來救自己的,但現在看來他好像是來尋仇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爸媽讓我這麽做的!”

砰的一聲——

司聞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身上,男人硬生往旁邊翻了過去,在草叢裏麵滾了幾下,用力地抓著草根,才沒讓自己直接掉下去。

“少爺、大少爺……”

司聞走到他的眼前,直接將他整個人給拎了起來,一拳打在他的臉上,“誰讓你動她的?”

男人剛才已經被傅辰年揍過一遍,幾乎要半死不活。司聞兩下拳頭下去,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就昏迷不醒。

司聞還沒有停下來,將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電機直接安在了他的脖子上,一陣電流湧過,男人渾身抽搐顫抖,掙紮著醒得過來,瞪大了眼睛,眼白占據了眼球的三分之二,看上去無比的嚇人。

“我錯了,大少爺,我錯了……”

司聞現在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氣什麽。

既生氣他對宋歡下手,又生氣自己的爸媽竟然會找這種人來對付宋歡……

他無法忍受,尤其是聽到他親口承認的時候,一顆心沉沉的墜入湖底。

他不知道要怎麽辦,隻能夠用力的一拳一拳打在麵前的人身上。

最後麵直接用匕首沒進了他的胸膛。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麵的男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息,像一塊死肉一樣在他的手下躺著。

司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醒過來!”

他拍了拍他的臉頰,“你給我醒過來!”

男人就這麽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像是死不瞑目。

司聞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呼吸。

他猛地往後麵退了一步,腳踩到石頭上,直接跌了一跤。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司聞閉了閉眼睛,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麵無表情地將那個男人又踢回到原來的地方,看了一眼路邊上的監控。

“死得好。”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剛才那個奄奄一息的樣子,一看就是傅辰年打的。

如果他死了,誰又知道是他下的手、還是傅辰年下的手?

一來可以栽贓給傅辰年,二來他死了,自己的父母也不會被牽連下水。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黑色的迷霧。

想要贏過傅辰年那樣的人,就必須要變得比他更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一路上。

宋歡都沒有怎麽說話,傅辰年看著她,依然有些擔心她的狀況,將車停在了一旁,“要不要下來走走?”

宋歡搖頭,將頭扭到另一邊去,不想看到他。

傅辰年抵了一下嘴角。

這些天來,他一直都在宋歡那裏吃閉門羹。這是以前從來就沒有過的待遇。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情,現在宋歡這樣對他也是應該的。

“那我先送你回去?”

宋歡點頭。

“去哪裏?”

“回公寓。”

傅辰年的眼神閃爍了片刻,窗外麵的燈光映在他的眼裏,變得越發深邃不明。

開了一會之後,宋歡才發現路不對勁。

“不是讓你送我回公寓嗎?”

“我不知道你住哪裏。”傅辰年回頭看了她一眼,“所以直接回了浮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