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聞說完,便跟在維斯身後出去。
宋書言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卻無濟於事。
“司聞,你真的要這樣嗎……”
司聞沒有理會他,跟在維斯身後出去,宋書言眼神最終暗淡下來。
維斯知道有一場硬仗要打,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傅辰年竟然做了這麽萬全的準備。
他派出去的人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的都被傅辰年帶來的人給解決,很快,整個地下室都被傅辰年的人給包圍。
維斯準備的那些保鏢全部都被控製住,他分明也安排了那麽多人,可是在傅辰年的人手麵前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他有點難以置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的人這麽多,不可能這麽快就被他們給圍住!”
況且他們這裏是易守難攻,一個人抵得上十個人,哪怕傅辰年的人手比他們多十倍,應該也不會這麽快就闖進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聞的臉色很難看,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對他說道:“我們的人被策反了。”
“什麽?!”維斯猛地看向他,目呲欲裂,“怎麽可能?”
他一下子就揪住司聞的領子,像是在看背叛他的人,“我的人手全部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怎麽可能被他們策反?”
他一向不相信別人的忠誠,所以都是靠恐懼來統治他們。
能夠給他做事的人,全部都被他抓了把柄在手上,所以他完全不擔心別人會背叛他。
哪怕真的背叛了他,他也有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司聞冷靜地說道:“或許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是傅辰年派過來埋伏你的。”
這倒是說得過去了,如果一開始就是如此,那他們那些在維斯手上的把柄,說不定也是故意做給他看的,實際上,都是假的。
維斯突然就笑了起來,雙眼發紅,“傅辰年……”
傅辰年已經逼近他的身邊,聲音無比冷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現在把宋書言放了,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傅辰年道:“不要讓事情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哈哈哈哈!”
維斯直接猖狂地笑了起來。
他忘了,他還有一個宋書言。
“宋書言現在在我手上!傅辰年,我不信你真的能對他不管不顧。”
傅辰年皺起眉頭,“我不想再跟你說這些廢話,把他交出來,否則我就直接攻進去。”
他的人已經把地下室團團圍住,維斯沒辦法,隻能帶著宋書言退到了監控室裏麵。
宋書言正被人看守著,是他們最後的王牌。
維斯冷眼看著他,傅辰年已經衝進來了,“是嗎?”
宋書言的表情很淡,像是早就已經猜到傅辰年會過來救他,所以沒有半點驚訝。
他笑了笑,抬頭看著麵前的維斯,“你把我綁過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不是嗎?”
維斯對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你還真以為他會把你救出來?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現在在我手上,你的命運都是由我主宰!”
“傅辰年就算想要救你,也要經過我這一關,我要是想要玉石俱焚,他也拿我沒辦法!”
宋書言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是嗎?那我等著看你的好戲。”
他的樣子波瀾不驚,有一瞬間甚至跟傅辰年很像。
司聞就這麽看著他,表情很複雜。
一方麵他確實是不想看到宋書言受傷,但另一方麵,他又無比的盼望著他能夠吃到教訓,別再總想著讓傅辰年救他。
他應該才是他依賴的人。
他將希望寄托在傅辰年身上,這讓他不滿到了極點,甚至希望他能夠吃一些虧,讓他看清楚到底誰才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司聞心裏麵有自己的想法,但維斯顯然有另外的擔憂,冷聲嗬斥道:“他的人已經快到了,我現在帶著他走,你拖延時間!”
“可是……”
司聞還沒說完,維斯就已經帶著宋書言離開。
身後,傅辰年已經衝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發現沒有宋書言,表情當時就冷了下來,“人呢?”
司聞無所謂地看著他,“你不是不在意他嗎?”
傅辰年大步走到他麵前,直接掐著他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我問你,人呢?”
司聞看到他這麽暴怒的模樣,頭一次生出了滿足的情緒。
他是那麽不願意看到他春風得意,隻想看到他痛哭流涕,可是他的痛哭流涕,卻是以傷害他在乎的人為代價。
司聞情緒複雜,這些複雜的感情,現在他在傅辰年身上體會到了。
他猩紅著眼看著他,絲毫不懷疑傅辰年真的可能會殺了他,突然就笑了起來,“你要是把我掐死的話,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周遲趕到傅辰年的耳邊,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傅辰年嗤笑了一聲,看著麵前的男人,“你以為維斯會來救你嗎?對他來說,你甚至算不上工具,隻是用完就扔的垃圾。”
司聞立刻就變了表情,“你有本事就去找到他,沒本事就別在我麵前叫囂!”
傅辰年嗤笑了一聲,直接把他摔在地上。
司聞防不勝防,吐出一口黑血來,突然大笑,“你不就是想找到宋書言嗎?你找啊,說不定找到他的時候就隻是一具屍體了!”
“你還真以為維斯把你當回事?”傅辰年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在這裏當他的狗,你以為他會來救你?永遠都不會。”
這樣的話他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司聞並不願意承認,傅辰年重複地強調了一遍,司聞才不得不看著他的眼睛,“那又怎麽樣?至少他讓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你想要什麽?你想要宋書言在他的手上生死不明?你想要他得逞,還是你想要宋歡知道宋書言的事情之後日日以淚洗麵?”
“你別跟我提宋歡!”
司聞突然嘶吼出聲,“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提她?你把我的人搶走,現在又要用她來策反我,沒有這樣的好事!”
傅辰年冷笑了一聲,“策反?我從來不覺得你是站在宋歡的一邊的,你一直都是以一己私欲,從來都不在乎她真正要的是什麽。”
“那你想過嗎?你不但沒有想過,你還傷害過她!憑什麽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甚至我做過那麽多對她好的事情,但到最後她心裏眼裏麵還是隻有你!”
司聞猖狂地笑了起來。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宋歡也就算了,現在連宋書言也是這樣。
“明明從一開始,他們眼裏就隻有我!”
傅辰年捏緊了拳頭,“是,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在監獄裏麵幫助她的那一段,他們從來不會忘記,看在那段時日的麵子上,我也不會對你趕盡殺絕,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麽宋歡跟宋書言已經不再信任你?”
“那是你咎由自取,司聞,是你親手毀滅了他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