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了狠話,但並不是真的這麽想。

隻是傅辰年總是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躲著她,她是真的沒有多少耐心去猜測他心裏麵究竟在想些什麽。

如果他真的不想看到她,那好,她就不來煩他。

宋歡氣衝衝地走了。

周遲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家老板,“總裁,你分明就很在意太太,為什麽這些天一直都躲著她?”

傅辰年閉著眼睛,沙啞著聲音說道:“如果在我身邊隻是因為愧疚的話,那還不如放她走。”

“可是……”周遲有點不明白,“太太她分明也是很在意你的。”

“她一樣很在意司聞。”

傅辰年說道:“但她在我們身邊,真的開心嗎?比起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我更願意看到她追求自己想要的。”

周遲明白他的意思,隻是……他歎了一口氣,也沒再說什麽。

畢竟是老板做出來的決定,他也不好置喙。

宋歡不知道的是,傅辰年之所以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避她,隻是怕自己看到她心軟。

隻要一看到她,他所有的原則都會頃刻之間被打破。

但他知道,不能夠這樣下去,如果要利用宋歡的愧疚,把她留在身邊,他寧可自己忍受著無邊的孤獨。

就這麽平淡地過著,宋歡繼續處理工作室上的繁瑣日常,一邊想著要跟鍾青槐重新見一麵,陸明疏卻拒絕了她的要求。

“那天出門就已經是個例外,要是你再過來的話,萬一被鍾暮聲找到了怎麽辦?”

宋歡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沒有說非要讓她出來找我,我也可以去你們那裏找你。不管怎麽樣,他也找不到你住的地方。”

陸明疏原本是想拒絕她的,但是鍾青槐在旁邊求他,隻能夠勉強答應。

然而還沒等宋歡想好什麽時候去找她,鍾暮聲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那天,宋歡收拾好一切,準備去找鍾青槐,卻又臨時接到消息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現在不方便見客。

宋歡覺得很奇怪,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本來就應該在家裏麵好好休息,既然都是在家裏,為什麽不能讓她去見?

對此,陸明疏給出來的說法是有傳染性的疾病,宋歡也沒有多想,想著等過一段時間再去找她。

此時此刻,陸明疏看著突如其來造訪的鍾暮聲,臉色很難看,“你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夠放過她?”

“放過她?”鍾暮聲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樣。

“她是我的妹妹,你讓我放過她,是不是太好笑了一點?”

“妹妹?”陸明疏冷眼看著麵前的男人,“你把他當妹妹了嗎!哥哥會讓自己的妹妹懷孕嗎!哥哥會逼著自己的妹妹打胎嗎?”

鍾暮聲的表情一下子就能沉下來,“看來她還真的什麽都跟你說。”

那一瞬間,嫉妒湧上心頭。

鍾青槐一直沒有說話,他笑笑著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臉頰,“告訴你的男人,我這個好哥哥對你到底好不好?”

再次見到他,鍾青槐的心裏沒有半點喜悅,隻有無盡的害怕與恐懼,還有揮之不去的厭煩。

鍾暮聲看得出來,自然是有些難以忍受。

“這麽久沒有見麵,你就不認識哥哥了?連哥哥跟你說話都不回答了!”

“放開她!”陸明疏對著他怒吼,“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拿開!”

鍾暮聲走到他的麵前,突然猛地踹了他一腳——

陸明疏畢竟隻是個醫生,吐出一口黑血倒在一旁。

“明疏!”鍾青槐紅了眼睛,“我求你,別傷害他,求求你……”

她越是給陸明疏求情,鍾暮聲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你愛上他了?才離開多久,你就愛上他了!”

聽到這裏,陸明疏竟然抬起頭,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鍾青槐流著眼淚,“我不愛他,你放過他好不好……”

“都這麽心疼了,還說不愛?”

鍾暮聲搖了搖頭,“帶走!”

鍾青槐跟陸明疏兩個人都被捂上嘴,帶離這個房間。

鍾暮聲行事周全,自然是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傅辰年。

陸明疏是他的兄弟,如果傅辰年幫忙的話,事情就會變得很棘手。

不過他相信,傅辰年欠了他這麽大的一個人情,應該沒臉跟他要人吧?

“沒想到,找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就在我眼前,難怪我上天下海都找不到你……”

他將鍾青槐打橫抱起。

陸明疏卻隻被用繩子捆綁著,粗魯往旁邊一推,一個人單獨被帶到鍾暮聲準備好的房間,跟鍾青槐分開,完全不知道她的現狀。

“你讓他有什麽事情衝著我來,別為難青槐!”

他讓看守著他的人跟鍾暮聲帶話,那些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但鍾暮聲親自過來了,“我倒要聽聽,一個把我的人藏了這麽久的醫生有什麽話好說?”

“她是個人,有權利決定自己跟誰在一起!”

“她是個人沒錯,但她是我的人。”

鍾暮聲的語氣理所當然,“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跟我搶?”

“她好不容易才從你的陰影裏麵走出來,你這樣會逼死她的……”

陸明疏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治療她的心理創傷,你如果真的為她好……”

“我為什麽要為她好?她背叛了。”

鍾暮聲好像是聽到了一件什麽好笑的事情。

“我隻要她待在我的身邊就好,再說了,誰告訴你我把她找回來是為了要對她好的?”

“你愛她。”陸明疏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你傷害了她,你會後悔的。”

鍾暮聲瞬間就變了表情,“跟你有什麽關係?你算個什麽東西!”

他將他關在這裏,不允許他跟鍾青槐有任何的接觸。

他不知道鍾青槐現在發生什麽事,也不知道她情況怎麽樣,他擔心她心理疾病會複發。

沒辦法,隻能夠盡力聯係傅辰年。

現在也就隻有傅辰年能夠跟他正麵對抗。

宋歡那邊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平靜日子,傅辰年不願意見她,她也樂得清閑。

但她一直都在擔心鍾青槐那邊的情況。

之前陸明疏說她生病了不方便見客,為什麽過了那麽久的時間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難道她生病生得很嚴重嗎?

宋歡想辦法跟他們聯係,但卻發現他們已經有好幾天聯係不到了,心裏麵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濃重。

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宋乘風那邊一直在催促她,宋歡這才想起來自己那天還有正事沒有跟傅辰年商量。

她想也沒想,直接到了他的公司。

樓下的人依然沒有攔她,把她當成傅太太來對待。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傅辰年分明就還很在意她,為什麽總是對她拒之門外?

難道還在因為那天的事情沒有消氣?

不過他看上去實在是不像那麽小氣的樣子。

宋歡搖了搖頭,剛走到傅辰年的辦公室,聽到他在跟人聯係,原本打算避開的,但是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告訴鍾暮聲,我會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