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幾天,每到飯點,楚少珩就很準時地出現在了病房裏。
菜色很豐富,都是蘇南潯平日喜歡吃的。
然而,骨頭斷裂的痛感已經讓蘇南潯好幾晚都睡不好,白天實在是沒有食欲。
“再不吃,爺爺要是看到你瘦了,又得找我麻煩。”
蘇南潯虛弱地向上抬眼,滿眼望去就看到楚少珩那兩條筆直的腿。
187身高的楚少珩的確很吸人眼球,從前學校遊泳課的時候,蘇南潯沒少拉著同學偷溜到遊泳池,就為了看一眼穿泳褲的楚少珩。
其實偷看的人也不止蘇南潯一個,楚少珩身材很好,每次上遊泳課必吸引一幫女生圍觀。
可惜,婚後的楚少珩連上半身都沒在她麵前露過,那等好風景怕是隻有陳詩雨才看得見了。
蘇南潯寥落地收回目光,忍不住嗆了他一句。
“楚總近日倒是空閑得很。”
楚少珩隻當是蘇南潯在責怪他從前極少陪她:“你養傷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來陪你吃飯。”
趙姨笑得給蘇南潯裝了一碗湯:“那可太好了。從前太太在家的時候,天天都想著先生回家吃飯呢。”
“是嗎?”不知為何,楚少珩的腦子裏回想起了剛結婚那陣子,蘇南潯每晚等他回家,等到最後躺在沙發上睡著的模樣。
心裏泛起一絲異樣:“那以後,我常回家陪你吃飯。”
蘇南潯小口抿著湯,盯著飯桌上楚少珩給她夾的菜,陷入沉思。
“楚少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找我幫忙?”
楚少珩勺子愣在半空,望向蘇南潯的時候,眼神裏多了一份莫名其妙。
“無事獻殷勤,楚總肯定是有求於我吧。”
從前她還會期盼著楚少珩能多關注下自己,可現在她清醒了,才不會去奢求自己得不到的愛。
楚少珩愣了一下:“先前工作忙,以後我盡量多陪陪你。”
從前工作忙,嗎?
蘇南潯都不忍心拆穿他。
出差、開會、談項目,每一個理由的背後,是陪陳詩雨逛街,給陳詩雨挑選禮物。
他有多嗬護陳詩雨,就有多敷衍她。
對於這番話,蘇南潯隻是自嘲地笑了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頓飯吃了足足兩個小時,楚少珩看著她把每一道菜都吃光了,才帶著餘航走出了病房。
還好這病房裏目前隻有蘇南潯一人,否則她不被人投訴死才怪。
蘇南潯輕歎了一口氣,目送楚少珩離開後,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查看自己的賬號是否申訴成功。
好消息,賬號申訴回來了。
壞消息,陳詩雨的粉絲罵得更難聽了。
“這個城南有雨到底是什麽來頭啊,都被錘死抄襲了,還敢出現?”
錘死?蘇南潯看到這則評論覺得有些無語。
到目前為止,也就是陳詩雨自己錄了個視頻指責她抄襲而已,除此之外可是任何證據都沒提供呢。
傅瑤說得沒錯,明星腿毛的力量不容小覷。
有更過分的留言,說蘇南潯是跟平台高層有不可告人的交易,這才能把號給弄回來。
他們罵著罵著,開始歪曲事實,說這是一場資本陰謀,為的就是打壓陳詩雨這朵娛樂圈的新晉小花……
“這些人不去寫小說是真的可惜了。”
蘇南潯不想去看這些肮髒的評論,甚至都不想自證清白。
可輿論的力量是極其恐怖的,它足以毀掉一個沉默中的蘇南潯。
蘇南潯越想越氣,於是瘋狂地在某團給陳詩雨訂白**。
甚至還一度想打電話把楚少珩喊回來臭罵一頓。
蘇南潯這才意識到,自己也是個極記仇的人,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和事情,哪有那麽輕易能原諒?
她想剪輯一個自證視頻甩在平台上,奈何身上的傷時不時就刷存在感。
疼痛像螞蟻啃食,密密麻麻地席卷上來。
媽的。
蘇南潯視頻還沒剪輯多少,就被迫中止。
於是她氣呼呼地給楚少珩打了通電話:“喂,楚少珩,我現在特別想吃南街的脆皮烤雞、北城的牡丹酥、還有禦櫞居的鴿中翅。”
電話那頭的楚少珩頓了頓:“你中午沒吃飽?”
“吃飽了,可我現在就想吃那些。”
楚少珩似歎了口氣:“好。”
蘇南潯報的那幾個地方,遍布雲城東南西北。要全部買齊,起碼也得一兩個鍾。
雖然猜到楚少珩會吩咐餘航去買,但隻要是為難了他,她就開心。
蘇南潯都準備好,要是楚少珩敢拒絕,她就火力全開,罵到他懷疑人生。
然而對方這麽爽快答應了,她反而覺得有些無趣。
賬號私信,仍然有不少人想跟她合作。她篩選了一遍,留下了一些她覺得比較靠譜的商務互加了聯係方式。
然而,陳詩雨的事情不解決,蘇南潯是半點工作的心情都沒有。
辦公室裏的冷氣開得很足,可楚少珩垂著眸子黑起臉,身上的壓迫感更足。
業務數據不太好,部門負責人給他做工作匯報的時候,都有些戰戰兢兢。
“楚總,這就是我們這個季度的報表。”
負責人有些緊張,額頭都冒汗了。
結果他匯報到一半,楚少珩的手機就響了,他起身出去接了個電話。
回來後對負責人說:“工作明天再匯報,今天有點急事要處理。”
負責人鬆了口氣:“好的好的。”
餘航見他走得這麽倉促,忙問是不是分公司那邊出了什麽問題。
楚氏旗下有分公司是做日化產品的,業務一向不錯。可近日來卻突然冒出另一間公司跟他們打擂台,拚價格戰。
前段時間,分公司的負責人還憂心忡忡地跟楚少珩匯報說,對家這是故意想搞垮他們。
楚少珩走出公司後才丟了幾個地址給餘航:“不是,是太太想吃這幾家鋪子的東西,你送我過去吧。”
餘航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楚總,我沒聽錯吧。您要去給太太買東西?”
後視鏡中,楚少珩一臉冷漠:“有問題嗎?”
餘航急忙搖頭:“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隻是有點嚇人而已。
楚總這是大白天地被人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