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今日情形尤為奇怪,白辭被一個身形略微壯實於他的男子圈抱在懷中,怎麽看怎麽怪異。
一個小兵小聲嘟囔:“這白衙內,怎的,如此不避著些人?”
站在他一旁的幾人聽了這話,紛紛低頭,強忍住笑意。
雖說伊朝不似前朝那般盛行男風,隻是也沒有明令禁止經營男風館,便是正經的大戶人家,也有圈養孌童的。隻是誰也沒有像白辭這般如此張揚。
萬俟攬月和白辭誰都沒有想到,他們這樣的的情景在他人眼中看來,成了龍陽之好。
兩人都憋著一口氣,“愉快”地飛奔出城。
而白辭的那些小跟班們,也順著行徑找到城門。
其中地位稍微高一些的,是一個姓餘的男子。
他上前,對今日守城的將領拱手,神色和言語中都帶著焦急,“敢問將軍,白衙內剛才可是出了城?”
守城的將士好歹是有官職在身的,對這群人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實在看不起的很。
他傲慢的瞥他們一眼,但因為詢問的是白辭,便也照實說了,“確實是出了城。你們若是現在追上去,怕也是追不上了。”
餘公子一跺腳,急聲說道:“白衙內被歹人擄走你們快去追!”
其他人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
若是白辭已經被歹人擄出了城,那他們身上的責任就可以輕些了。
一個身份高貴的皇族,就這樣光天化日之下越過重重守衛出了城。
自己不過的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又怎麽能阻止的了這場悲劇的發生呢?
再加上,歹人是他們放走的,與自己有何幹係?
今日守城的將領姓萬,因為脾氣不好,被人穿了小鞋才來了這裏。
原本就對這個職位不滿意,如今又被這些唧唧喳喳的公子哥團團圍住,這讓他本來就不好的脾氣一點就炸,“你們說有歹人就是有歹人了嗎?”
“我們守城的將士們看得是清清楚楚,那白衙內可一點沒有不樂意的神色。“
“兩人親密無間,怎麽成了你說的歹人了?”
雖然剛才沒人都沒有看到白辭身後的究竟是誰,但敢肯定的是,白辭絕對不可能被挾持。
眾人一愣,什麽親密無間?
萬俟攬月飛身上馬,搶過韁繩時,白辭的叫罵聲他們聽得可是清清楚楚。
餘公子繼續懇求,隻是帶著**裸威脅,“萬將軍,白衙內當真是被挾持了!我等已經通知定南王府,他們的人很快就來,若是你們仍然無動於衷,就不怕被治個玩忽職守之罪嗎?”
萬將軍眼神一眯,這才直了身子。
竟然說了這樣的話,不管人是不是真的被挾持,自己定然是要跑一趟了。
萬將軍抽了一隊人馬與幾人一同出城尋找。
而另一邊,萬俟攬月來到一處空曠之處,兩隻手用力一推,將白辭從馬上推了下去。
白辭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他被晃得有些暈頭轉向,一時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
萬俟攬月也跟著飛身下馬,站在白辭身側,對著他踢了一腳。
“起來。”
白辭猛然抬頭,眼神凶狠,緊緊鎖定萬俟攬月。
“你究竟想幹嘛!”
“我告訴你,若是你想對我做什麽,我外爺和娘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萬俟攬月修身站立,渾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凜冽氣息。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飄揚,宛如夜色中最亮的墨綢。
白辭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警惕,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氣氛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突然,白辭身形一動,快速出手,想要占據上風。
萬俟攬月身形輕盈一閃,輕巧避開了這淩厲一擊,同時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他們兩人都沒有帶武器,赤手空拳地擺出姿勢,準備迎接對方的進攻。
白辭也從一開始的憤怒,逐漸被這場比試所吸引。
他與萬俟攬月比試過射箭騎馬,卻從未有過這般淩厲的肉博。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愈發激烈,兩人的招式也越來越淩厲,仿佛要將這方天地都撕裂開來。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後,兩人的力量達到了巔峰,竟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幾步,隨後失控地倒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翻滾著,他們在泥土中劃出一道道雜亂的痕跡。
塵土飛揚,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幹涸的地麵上,瞬間被吸收,隻留下一絲絲淡淡的痕跡。
在這混亂而激烈的纏鬥中,白辭與萬俟攬月的眼神卻異常清明,他們彼此對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白辭與萬俟攬月如同兩隻嬉戲的大貓,卻在不經意間卷入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糾纏”。
他們的身影在地麵上翻滾、交織,原本還用著武功的招式一一過招,如今距離拉近,動作變得有些施展不開。
“萬俟攬月!你竟然拽我頭發!”。
突然,白辭捂住淩亂的頭發,大叫一聲,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萬俟攬月洋洋得意,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這個叫兵不厭詐。”
白辭氣很了,朝中萬俟攬月的身邊滾了兩圈,翻身壓上,就要往他臉上招呼。
而萬俟攬月應對這樣已經亂了陣腳的招式,自然得心應手,很快就將啦令人的位置進行了對調。
但就在兩人滾動的時候,一個不經意的瞬間,萬俟攬月背上脫線的線頭將白辭腰上的配飾都糾纏在一起,兩人就呈現了麵疊背的樣子,一同側身躺在草地上。
待到來人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萬將軍一臉無奈,轉頭對著餘公子眾人冷哼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歹人和挾持?”
萬俟攬月沒找到他們來得那麽快,想掙脫站起來,卻不曾想,白辭一個情急環抱住他的腰身,不讓他走。
“萬俟攬月!你別走,我們還沒解釋呢。”
“咳咳,這天氣,好像快要下雨了吧,我家衣服還沒晾的。”
“是啊是啊,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走走走。”
萬俟攬月終於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了,連忙想開口解釋。
就在他們打算尷尬離場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聲響,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隻見領頭的人穿著全副盔甲,軍馬頭上也帶著頭盔,馬兒緩緩走來,不急不緩。
“辭兒,鬆手。”
來人正是白辭的外爺,定南王。
白辭嘴角一撇,乖乖照做。
定南王的視線落在萬俟攬月身上,盔甲發出細小的聲響。
“萬俟家的小兒,好久不見。”
萬俟攬月雖然對白辭看不上眼,但還是十分佩服定南王的。
簡單整理好衣冠後,對他行了一個後輩禮。
而定南王卻並不理會他,控製馬頭轉身離開。
一眾人目送。
萬俟攬月見人走遠,直接飛身上來白辭的馬,也往城中的方向奔去。
“萬俟攬月,那是我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