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慘烈一戰

攻防戰膠著進行著,慘烈的程度大大超過了雙方指揮官的想像。

團的處境愈發的困難了。

部分陣地已經落到了日本人的手裏,而到了下午時的時,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設在營的團部,不幸挨了日本人的一枚炸彈,團長及兩個參謀當場陣亡。

一個失去指揮的部隊,將會麵臨崩潰的結果。

而就在各營連隊失去指揮半個小時之後,電話重新響了起來:

“我是營營長邢亞創,團座已經殉國,現在由我指揮團繼續戰鬥!”

機槍聲重新變得猛烈起來,各級軍官們不管是誰在指揮自己,隻要有人當著那個團長就行……

時分,日軍集結重兵對團發起開戰以來最猛烈的攻擊。

雙方完全是拿人命去堵了。

堅守在團團部前麵的兩個排,在和日軍進行了慘烈的白刃搏殺後,全排陣亡,陣地落到了日軍手中。

而這也就意味著,團部將直接遭到攻擊。

而更加讓邢亞創擔心的,是失去的陣地對整個防線都有著重大的影響。\\\\\\

“排、警衛排、團部能喘氣的,都拿起槍,跟著老子上,把陣地給來自搶回來!”

上百名中國士兵衝了上去,他們發出了陣陣的吼聲,要讓整個大地都因為他們的吼聲而顫抖。

才剛剛占領陣地的日軍,還沒有來得及重新鞏固陣地,中國軍人寒光閃閃的刺刀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這一場讓邢亞創終生也無法忘記的殘酷拚殺。

躲避、格擋、刺殺……

每一次動作做完後,都會有人因此而倒下,自己的或者是敵人的。

他忘不了自己那個叫小丁地勤務兵,表現得有多麽勇敢。

他隱約記得好像小丁刺倒了兩個敵人。

可是小丁的肚子也被刺穿了,腸子都流了出來。那個慘啊。

小丁在地上翻滾哀號著,那個痛啊,能看得人心裏直發酸。

兩個日本人迅速製服了小丁,他們知道這些中國士兵,往往會一拉手榴彈和敵人同歸於盡,學聰明的日本士兵迅速解除了小丁身上的武裝。^^ ^^

邢亞創被幾個日本人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去幫助小丁,他隻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

俘虜了?小丁成為俘虜了?自己卻無法幫助他壯烈殉國。

忽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也許認為已經解除了中國士兵的武裝,日本人稍稍有些放鬆。

小丁做了一件事,誰也無法想像到的事:

他狂吼了一聲,用自己的雙手絞斷了自己地腸子……

“團座,報仇!”

這是小丁最後的聲音。

邢亞創感覺到小丁在死前對著自己笑了,笑得那樣的開心,笑得那樣的燦爛。

用雙手絞斷自己的腸子。那是多麽痛苦的事情,那需要多大的勇氣?

手榴彈拉響殉國,隻是一瞬間地事,可是腸子即便是絞斷了,還要依然在無盡的巨痛中掙紮好一會也會死去……

小丁,丁成,奉天人,旅團代理團長邢亞創之勤務兵,陣亡於奉天外線戰場。** ***殉國時年僅歲。

“小丁哎!”

邢亞創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號。

“殺!殺光這幫***啊!”

邢亞創瘋了,他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團座,報仇!”

小丁的聲音聲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刺刀一次次的刺出。什麽格擋技術,什麽拚刺技巧,都去***吧!

報仇,報仇!

要麽你死,要麽你把我刺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受了多少傷了,甚至一點疼痛地感覺都沒有。

忽然一個人出現在了自己身邊,邢亞創想也未想就一刺刀刺了出去。

“邢亞創,是我。司徒天瑞!”

一把大刀擋住了刺刀。邢亞創看清了,是旅座,旅座帶著大刀隊上來了。

“旅座,殺啊!”

說完這句話後,邢亞創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殺!”

憤怒的大刀揚了起來,這是日軍士兵的克星,這是日軍士兵地催命符!

三百口大刀,三百枝盒子炮。===近的刀砍。遠的槍射。

陣地上的日軍士兵成片成片的倒在了地上,但大刀的揮動卻永遠沒有停止。

“不要俘虜!”

用力一刀砍死了一個絕望的日軍傷兵。司徒天瑞暴怒地吼道。

“殺!殺!”

陣地上喊殺聲震天動地,大刀片子寒光閃動,用日本人的鮮血把這陣地徹底染紅……

邢亞創醒了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

“殺!”

一聲淒厲地叫聲刺破了夜空。

是邢亞創發出來的聲音。他想起來了,自己正在陣地上和日本人拚命。

“結束了,陣地重新奪回來了。”

司徒天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疼,身上到處都在疼。

邢亞創發現自己正躺在陣地上,傷口已經被草草的包紮了,旅團就坐在自己的身邊,一口沾滿了血跡的大刀就放在了一旁。\\\\\

“奪回來了?陣地奪回來了?”

邢亞創不相信地看了看,是奪回來了。

“旅座,小丁……”

“那個你的勤務員吧?”司徒天瑞的神色有些黯淡:“他死了,絞斷自己腸子死地,我已經讓人把他好生安葬了。”

邢亞創愣愣地在那聽著,愣愣的在那看著,忽然哭聲從這堅強地軍官手裏發出:

“慘啊,團座,慘啊!”

他哭得是那樣的傷心,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下,哭得幾乎要把五髒六腑都給哭出來。

司徒天瑞不想責備自己的部下,甚至他自己也想大哭一場。

邢亞創自己才多大?和他的勤務員小丁一樣大。

歲,這個年紀的他們本不該承受這樣的苦難。

太慘了,這一仗打得自己都不願意再去回想了……

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帶著人趕上來,也許整個陣地上的中日士兵都會拚光的。

哭聲漸漸的停止了,邢亞創掙紮著坐了起來,傷口牽動著帶來的疼痛,讓他心裏不斷詛咒著:

“旅座,再給我個連的兵力,就個連。”

司徒天瑞點了點頭:

“我已經吩咐把我的警衛連調上來給你使用了,不過你的傷能頂住不?”

“能!”

邢亞創幾乎想也未想就說道:

“隻要我還沒死,日本人就別想從我這通過!”

日的這場戰鬥,最第三次奉天保衛戰進行到現在最慘烈的一次拚殺。

在這一整天的戰鬥中,日軍幾乎突破就要團陣地。

不光是團這裏,其餘各個奉軍陣地也都一無例外的受到了日軍潮水般瘋狂的進攻。

士兵們完全是拿人命填了上去,這才保住了陣地。

相反,原本認為遭到衝擊將最離開的獨立旅陣地,戰鬥卻進行得不如想像中的激烈。

趁著夜色搶修完了破損的陣地,當第二天黎明到來的時候,正準備迎接下一次洗禮的中國是,卻發現日軍的攻勢減弱了很多。

損耗是雙方麵都有的,中國軍隊蒙受了重大的損失,日軍也同樣遭到的相同的損失。

一連幾天的進攻,卻並沒有取得相應的戰果,讓日軍的銳氣在這幾天裏都打光了。

現在日軍指揮官需要的,是短暫的修整,重新調整一下進攻的思路。

中國軍人的抵抗實在過於頑強激烈了,他們似乎不願意放棄哪怕一寸的土地,甚至在一些並不特別重要的陣地上,也都出現了白刃相加,反複爭奪,陣地一天數易其手的狀況。

中國軍隊已經完全打瘋了。

很明顯,他們已經視這些陣地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他們絕不會放棄這些自己用生命和鮮血保衛著的地方。

在這樣的狀況下,繼續對陣地強攻,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緩一緩,必須要緩一緩,等中國軍人的這股心氣過去了之後才能繼續發動攻擊。

在號這一天,日軍隻進行了一些象征性的攻勢,在遭到反擊後,日軍迅速撤離,大規模的攻擊並沒有發生,而相反的炮擊卻一下增加了起來。

這也是中國指揮官願意看到的,現在各個陣地上急速消耗掉的防禦都應該做出相應的補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