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燃燒的大地 第四百三十二章 “較量”
“戰爭就是個死人的玩意。雙方就在那麽互相強著。看誰最後先撐不住倒下。。。。。。”
這是第三戰區總指揮鄭永在二次圍殲第六師團時候說的話。
日軍第六師團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頑強和堅韌。在偷襲第三戰區總指揮部無果的情況下。就地組織防禦。全部力量都投入到了防守之中。
所有人其實都很清楚。第六師團這是在為日軍主力爭取時間。
攻防雙方角色的轉換。並沒有讓鄭永覺得有任何可以高興的地方。相反他清楚。這又是一次新的並且殘酷的較量。
第二分戰區打得已經非常吃力了。誰也不知道他們還能再堅持多少時候。。。。。。
傷亡對於雙方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數字遊戲。每天上報上來的傷亡數字。最初時候的那種痛心現在已經成為了麻木。
死再多的人也沒有關係。唯一要的隻是勝利而已。
現在戰場上的態勢非常微妙。第六師團將第三戰區總指揮部和中國軍隊一分為二。原先苦苦防禦的警衛師現在成為了阻擋日軍逃跑的力量。
實事求是地說。第六師團防禦得非常頑強。各級軍官親自在前線督戰。瘋狂的火力和堅強戰鬥到底的精神根本看不出這是一支即將遭到滅亡的部隊。天上是日軍飛機的不斷助戰。而這也更加增加了進攻部隊的攻擊難度。。。。。。
連續兩天地戰鬥。第六師團僅僅丟失了一些並不重要的陣地。而其主力依舊在那苦苦支撐。進行著最後的抵抗。
每一個軍官的心都是焦急的。被分隔開了地警衛師。很有可能遭到第六師團突如其來的襲擊。
在這原本應該速戰速決的情況下。第三戰區總指揮鄭永卻忽然下達了長期圍困作戰的命令。這根本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斷其水道。堅壁清野。嚴密監視日軍尋糧部隊。。。。。。一道道命令從總指揮部飛到了各圍攻部隊長官地手中。
前麵正打得如火如荼。第二分戰區正在蒙受著沉重的壓力。可是總指揮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這一點似的。
不斷有前線軍官的電報拍到總指揮部。請求總指揮立即組織力量。對第六師團進行強襲擊。並且自己的部隊願意充當敢死隊。但不管什麽樣地建議。都一律被總指揮所否決。
也許是之前的仗打得太順了。讓總指揮變得盲目自大起來；也許是這次地突襲戰嚇到了總指揮。讓他變得膽小謹慎起來了？
沒有人能說得清。也沒有人知道鄭永的心裏在想什麽。。。。。
麵對各種各樣的疑問。六個分戰區的司令長官在心裏同時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總指揮準備一次性解決掉第六師團了！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總指揮的想法了。
每當鄭永表現得越是沉重。就越意味著一場決定性戰鬥的到來。這是鄭永一貫地脾氣。急風暴雨般的進攻就快要開始了！
蔣百裏曾經悄悄的對他最信任的心腹說：“這就是我們的總指揮。要麽不打。要打就一鼓作氣。就好像一把上足了發條的機器一樣。持續的。永不停止的連續向前突擊。不顧傷亡。不過損失多大。不斷的攻擊攻擊再攻擊。一直到把你徹底打垮為止。。。。。。”
的確。在這段看起來風平浪靜地日子裏。鄭永表現得非常冷靜。他甚至還抽空接受了歸夢帆地一次專訪。
在這次專訪中。鄭永一點也沒有說和戰爭有關的事情。而是談到了自己地家人。談到了那些犧牲的戰友。談到了自己的理想。甚至談到了當抗戰結束之後自己會去做些什麽。
他說當戰爭結束之後。自己或許會去學著經商。因為他一直對經商有著很強烈的好奇。
歸夢帆笑著告訴他一個好的將軍未必就是一個好的商人。當鄭永聽到這話的時候也笑了。他說等抗戰勝利之後自己一定會想辦法把生意做成功的。。。。。而對於中國軍隊的動作。第六師團師團長廣元依次郎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鄭永這是在麻痹自己。中國軍人采取這樣的動作。完全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在第六師團最麻痹的時候發起突然攻擊。
廣元依次郎開始下令各部搶修工事。不得有任何的麻痹思想。中國軍隊的總攻必然在數天之後開始發動。
但他猜對了前半段。卻沒有猜對後半段。。。。。。
十一月六日夜。
圍攻第六師團各部忽然接到命令。總攻從二日淩晨二時開始。各部不分戰區。不分編製。不分戰鬥或者非常戰鬥人員。在總攻開始之後全部投入戰鬥！
這道命令實在太突然了。不光日本第六師團不會想到。就連中國軍隊自己也沒有想到！
局麵顯得有些慌亂。總指揮部的措詞非常強烈。必須在一個小時內完成攻擊準備！
已經進入夢鄉的士兵被紛紛叫出了軍營。迷蒙中的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連一些中級軍官也不知道總攻即將開始！
二時。隨著幾顆紅色信號彈高高衝入天空。第三戰區對日軍第六師團的殲滅戰在之前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打響了！
前後抵達的九個師的中國軍隊沒有任何保留的投入到了戰場！
日軍第六師團亂成一團。當中國軍隊總攻的消息傳到廣元依次郎耳朵裏的時候。廣元依次郎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
自己猜對了。但自己又猜錯了。
沒有誰會想到。擺出一副圍攻姿態。實際上是想偷襲地鄭永。居然會在下達長期圍困命令後的第二天就發起總攻！
猜不透。根本就猜不透鄭永這個人。你永遠也想不到他的大腦裏在想什麽。總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做出看起來近乎瘋狂的事情。
他不光騙敵人。他就連自己人也一起騙了。。。。。。
大總攻就在這樣地背景下爆發了！
日軍日間正在加緊搶修的工事。此時根本沒有完工。陣地上顯得非常混亂。大量的器材混在一起。武器到處可見。而部隊和部隊在戰鬥間隙之間的調動。在這樣突襲式地大總攻下也成了最可怕最致命的弱點。。。。。。
幾萬中國軍人終於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這不是在那演習。這是真正的對鬼子第六師團的殲滅戰開始了！
士兵們的情緒開始興奮起來。他們不認為這是突然性地攻擊。而是在心底裏就認為這是總指揮早就安排好的。他們地長官也早就接到了命令！
指揮他們奮勇作戰的。是“戰神”！
從來沒有失敗過的戰神鄭永！
亂了。戰場上到處能看到衝鋒的中國士兵。他們好像被某種東西激勵著。前赴後繼。奮不顧身。無視傷亡。凶猛的潮水似的一浪一浪撲向日軍！
一個陣地被突破了。又一個陣地被突破了。。。。。。
混戰中。由於事發實在太突然了。各部隊之間根本沒有充分的準備。誤傷地事情時有發生。有的時候這個陣地明明已經被中國軍隊占領。但後續者卻依然以為這塊陣地上的守軍是日軍。
“不要告訴我傷亡。戰爭就是用死人堆徹出來的。”
坐在總指揮部裏的鄭永毫無表情地說道。
他開始發現自己變了。變得越來越麻木冷血。那些曾經讓他悲傷的。心裏滴血的傷亡數字。現在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了。除了勝利之外自己根本就不會去考慮其它任何的事情。。。。。。
日軍第六師團對總指揮部的突襲。是壞事。但也是好事。
如果沒有這次事件。也許自己還找不到殲滅第六師團的機會。
但他也很清楚。這次地戰鬥。也許將是自己地第三戰區最後一次殲滅日軍一個完整師團的最好機會了。
而自己將會付出什麽樣地代價？
下一個如日軍決戰的戰場在哪裏？鄭永無法回答自己。。。。。
外麵的槍聲更加激烈了。這時總指揮部的電話響了起來。參謀聽了一會。匆匆將電話交到了鄭永的手裏。
“總指揮。在我總攻發起之後。日軍以一個多聯隊的力量忽然對我警衛師防禦陣地發起攻擊。而且攻勢非常猛烈。我警衛師正在組織抵抗。正在組織抵抗！”
電話裏傳來了張靈甫有些焦急的聲音。
鄭永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裂嘴笑了一下。
是那個老對手廣元依次郎的傑作。他在最危急最突然的時候。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他沒有把全部力量重整防禦。而是在中國軍隊發起總攻的情況下。居然再次強襲第三戰區總指揮部。
“命令各部就地抵抗。不許出戰。”鄭永淡淡地對著電話說道。
他放下了話筒。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端起杯子吹散了漂浮在上麵的茶葉喝了一口。
這是一個很好的對手。兩人已經較量了整整十年。十年了。戰場上百戰百勝沒有什麽。但一旦擁有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才是真正有趣的事情。
可惜。這個對手很快就要覆滅了。雖然戰鬥才剛剛開始。鄭永就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斷。為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
下一個對手會是誰？鬆井石根。還是那個日軍新任命的參謀長？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站在麵前的對手是誰。自己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擊潰這一新的對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