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夫人微微一震:“你是怎麽進來的?”
孫靜珊沒有回答,嗚咽的哭了起來,“不管怎麽說,我肚子裏都是皓辰的兒子,您的孫子啊,求您給他做個主吧!”
榮夫人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你想讓我怎麽做主?”
“我不會搶景曉言的位置,我隻想給皓辰做個妾,給孩子一個名分。”孫靜珊一邊啜泣,一邊說,“我是真心愛皓辰的,為了他,我可以連命都不要,隻要能讓我留在他的身邊,我願意做任何事。”
榮夫人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打著石桌,像是在思索些什麽。
許久之後,她低低的說了句:“好,我給你一次機會。”
大廳裏。
她把景曉言和榮皓辰叫了過來。
看到孫靜珊,景曉言狠狠的震動了下,直覺告訴她,有事情要發生。
榮皓辰皺眉,“媽,她怎麽在這裏?”
榮夫人撥動了下杯中的茶葉,聲音慢慢的傳來,不疾不徐,“我想過了,既然靜珊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是你的,我們榮家要是不管不顧的話,終歸顯得不太厚道。所以,我決定了,把她接到家裏來安胎,等孩子生下來,再正式納妾。”
孫靜珊的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終於能進入榮家了。
景曉言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原本以為婆婆是個英明神武的人,沒想到竟然會被孫靜珊說動。
榮皓辰也不敢相信,母親會這麽做。
“媽,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就不要管了。”
榮夫人喝了口茶,表情添了幾分凝肅,“你和靜珊的事,早已在名流圈鬧得眾人皆知,你把她養在藍湖別墅和接到榮家來,有什麽區別?再說了,曉言既然不能生了,我就得為你的子嗣著想,不能任由著你們胡來。”
一道緋色鑽進了榮皓辰的眉端,他好不容易才和笨女人的關係緩和了一點,母親這樣不是添亂嗎?
“我還以為您是個開明的人!”
“我首先是榮家的主母,然後才是你的母親。我這樣做是為了榮家的安定,你有了子嗣,榮家才能穩定。”榮夫人一字一字清晰而有力的說,很顯然,她的決定是無法動搖的。
景曉言藏在口袋裏的手指攥緊了。
她看出來了,婆婆是在嫌棄她不能生育。
“沒關係,我走好了。”丟下話,她轉身朝樓上跑去。
她本來就不稀罕待在榮家。
榮皓辰想去追,被榮夫人攔住,“你放心,她不會走的。”
她一臉篤定的神色,說完就跟了上去。
房間裏,景曉言拿出了箱子,默默的收拾行李。
她的心裏像火燒一般的難受。
有一點,孫靜珊說得沒錯,一旦孩子生下來,就會成為她和榮皓辰之間永遠的紐帶,無論她怎麽做,都沒有辦法切斷它。
榮夫人走了進來。
“你要真想走,我就想辦法幫你和皓辰離婚,讓孫靜珊來代替你的位置。”
景曉言咬住了牙關,“您是在威脅我嗎?”
“我隻是希望你看清現狀,不要衝動行事。孫氏現在搖搖欲墜,如果孫靜珊成為榮家的媳婦,孫氏一定能東山再起,這應該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榮夫人的話一針見血,狠狠的掐住了景曉言的死穴,她深吸了口氣,“您到底想做什麽?”
此刻,她才驀然發現,其實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這位婆婆,她深不可測,讓她完全看不懂。
榮夫人的嘴角噙出一縷難以琢磨的詭譎笑意,“我老了,想抱孫子了,如果你做不到,就讓別人來代替你吧。”
景曉言咬住了唇,很想告訴她,自己是健康的,沒有不孕症,但她不能,她答應過南宮錦繡替她保密,不能言而無信。
榮夫人走了出去。
房間裏變得如死一般的寂靜。
她跌坐在了沙發上,仿佛一隻困獸,進退兩難。
原本打算中秋宴之後,就離開榮家,現在孫靜珊強勢進駐,她怎麽可以坐視不理呢?
絕對不能讓孫靜珊代替她的位置,成為孩子們的後媽。
在她苦惱間,榮皓辰走了進來,摟住了她的肩,“隻有幾個月而已,你忍耐一下。”
她淒迷一笑,隻有幾個月就怪了,等孩子出生之後,就是無休無止的糾纏。
他怎麽可能擺脫的了?
“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不過,別指望我能接受她。”
榮皓辰扳過她的肩,讓她正視自己,神色變得凝肅了,“在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前,你不能動她。”
這話像是淩空一腳,把她踢進了冰窟窿裏,整顆心都凍結成了冰晶。
看來這個孩子是他的心尖寵、心頭肉啊,得捧在手心裏嗬護著。
“我要動了呢?”
榮皓辰的眼神變得淩厲了,像是一種警告,“米司非酮的事,絕不能再發生,這是我的底線,除此以外,你要做什麽都可以。”
景曉言劇烈的震動了下,他果然早就懷疑到她的身上了。
“你覺得那事是我做的?”
“我知道是誰做的,上一次,我可以原諒,但不能有下一次。”他像個獨裁者在發布命令,她隻能遵守,不得違抗。
景曉言的拳頭攥緊了。
她徹徹底底的看清楚了一件事。
在她和孫靜珊之間,他的心永遠都是偏向孫靜珊的。
她真想立刻帶著孩子離開榮家,再也不要踏進一步。
但她不能,不能給孫家鹹魚翻身的機會。
在她沉默間,榮皓辰離開了。
下午,孫靜珊就搬了進來。
榮夫人叫了媳婦們到會議廳,宣讀家規。
“靜珊,燕燕,你們要等孩子出生之後,才能正式得到名分。在此之前,你們可以享有妾室的待遇,留在榮家安胎。榮家最講究的是規矩,妻有妻道,妾有妾道。你們要以正妻為尊,不得恃寵而驕,不得有任何無禮的行為,否則即便你們有身孕,也要家法處置。”
“是,主母。”燕燕和孫靜珊對視了一眼,臉上俱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正室又怎麽樣,兒子才是王牌,那兩個不能下蛋的母雞,是鬥不過她們的。
榮夫人把目光轉向了景曉言和南宮錦繡,“作為正室,你們有義務維護家庭的和諧,同妾室和睦相處。雖然孩子不是你們生的,但是你們丈夫的血脈,要像親生的一樣愛護他們,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