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健想著他就要死在這裏,他非常傷心,他突然想到父親。父親是個跛子,他左腿殘疾。羅健從小沒有母親,是父親一手把他養大。現在,羅健長大成人了,而沒有報答父親的養育之恩,羅健覺得十分對不起父親。
羅健今年隻二十歲,沒有娶妻生子,女人味都沒聞過。這麽死去,羅健心裏實在不甘。
羅健想著想著,控製不住心裏的悲痛,他哭了起來,他哭得很傷心,邊哭邊叫道:“爸爸,我對不起你!羅健對不起你!爸爸,你在哪裏,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呀......”
這時,玻璃屋內的燈光亮了。羅健立即爬了起來,對著四周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羅健正叫喊中,門開了,進來的是江北,他身後跟著那兩個黑衫青年。
“你!你!”羅健手指江北,“你想殺死我?”
“哈哈哈......”江北笑後說,“我是來救你的!”
江北見羅健臉腫了一塊,鼻子在流血,他假惺惺的問道:“羅健,你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哎呀,你這臉,你這鼻子。是誰打了你?是誰打了你呀?”
羅健用袖頭擦了擦鼻子流出的血,又不住揉著胸口,痛苦的叫道:“我的胸,我的胸......疼,疼死我了。這大塊頭,他是要打死我呀......”
江北把手搭在羅健的肩頭,友愛的對羅健說:“兄弟,我來遲了,我來遲了呀!你放心,我一定要替你出這口惡氣!”江北把羅健扶出玻璃屋,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責問正坐在椅子上的楊槐說:“你為什麽要打他?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誰?他是我兄弟。是我的兄弟,你懂嗎?”
楊槐站了起來,點頭哈腰的應惹。
江北向跟著他的黑衫青年伸了伸手:“給我!”
黑衫青年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雙手遞給江北:“少爺,給你!”
江北接了匕首,看了看鋒利的刀鋒,讚道:“好刀,好刀!”江北把匕首遞到羅健的麵前,對羅健說,“這是我送給你的!”
“我要刀幹什麽?”羅健不解的問。
江北指著楊槐,對羅健說:“把他殺死!”
“把他殺死!”這次,羅健徹底懵了,他想了一會,斷定江北是在跟他開玩笑,是在玩弄他。
“怎麽,不相信?”江北正色道,“我是認真的。”
羅健搖了搖頭說:“我不殺人。”
“你忘記了他剛才要打死你嗎?”
“他沒有打死我。”
“打死了你,你就沒機會報仇了。”
“無論怎麽說,我也不會殺人。”
“我不會跟你開玩笑的。”江北突然板起了臉,“你不殺他,我就叫他殺了你!”
這下,羅健呆住了。這怎麽可能呢?是不是在做惡夢?羅健清醒清醒了頭腦,這不是做夢。
“我這人,從不跟人開玩笑。我說到做到!”江北說,他惡狠狠的看著楊槐。
楊槐一下跪倒在江北的前麵,求饒道:“少爺,請放過我一次!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江北一腳把楊槐踢倒在地,又對羅健說:“還不快動手!”
羅健十分驚愕,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的了。楊槐身材魁梧,力大驚人,且懂得少林拳路。這個高大的男人,剛才是那樣的猙獰,現在這樣的軟蛋。羅健是百思不得其解,羅健的心裏真是亂得很。他一時認為,東海市的人簡直就是瘋子。
羅健看著已經爬起來的楊槐。這個狠毒的男人,剛才真是想要他的命,現在,江北要他去殺死楊槐,雖說羅健怕殺人,而也要刺他幾刀,以泄心頭之恨。
“還不動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北叫道。
“動手!”
“動手!”
“動手!”
葉林幾人跟著叫道。
羅健看了看幾張恐懼的麵孔,他心裏道:“反正不是我要殺人。我不殺人,他們就要殺我。”
羅健咬了咬牙,他提著匕首,試了試刀鋒,又看了看楊槐。
“少爺,別殺我!別殺我!”楊槐乞憐的說,他對羅健求道,“兄弟,我們平日無冤,今日無仇,饒了我吧!”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羅健突然大喝了一聲,他如一頭猛獸,瘋狂的衝向前去,提刀刺向楊槐。刀尖抵到楊槐的肚皮,羅健遲疑了。
“我再申明一次,你不殺人,你自己得死。”江北惡狠狠的說,“我這不是嚇唬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羅健看了兩個黑衫青年瞪著他,摩拳擦掌,又看到葉林的眼鏡內射出狡黠的目光。看起來,真的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羅健後退了幾步,對楊槐說:“姓楊的,這可不能怪我呀,活著總比死了好。螞蟻都有貪身之道,何況我是一個人呢。”羅健說完,提著匕首,又是大喝一聲:“你去死吧!”
這一刀,正中楊槐的胸膛,楊槐瞪大眼睛,看了羅健一會,隨即倒在地上。
羅健嚇得扔了匕首,腿腳都顫抖著。
“好!好——”江北、葉林與兩個黑衫青年鼓起了掌。江北對兩黑衫青年說,“把他扔到海裏喂魚!”
黑衫青年把屍體抬了出去。羅健看到,楊槐胸脯上的血還在流著。
江北走向羅健,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好樣的。”
看樣子,江北非常高興,他手挽著羅健,如親兄弟一樣:“兄弟,我們上去。”
羅健隨著江北走出辦公室,穿過大廳,上了電梯。電梯又在正三樓停下,大家下了電梯,進了葉林子辦公室,坐在沙發上。
葉林為江北倒了杯茶。
江北喝了兩口,問羅健道:“兄弟,我又忘了你的名字了。”
“我叫羅健。”
“哪裏人。”
“西北人。”
“來東海多長時間了。”
“幾個月。”
“在哪裏工作?”
“還沒有找到工作。”
“哦。”江北沉思一會,“我給你一份工作,包你滿意。”
“什麽工作?”羅健問。
“你真想工作?”
“不是假的。”
“你不知道你殺了人了?”
“是你叫我殺的。”
“我叫你殺人你就殺人,我叫你死,你不也去死!”
“我不殺他,你就要殺我!”
“兄弟,你殺了我的愛將,我不追究你,你倒好,還有理由。”江北說,“警察肯定要追究的。我派人明天送你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幾天。”
“到哪裏躲幾天?”
“反正是個好地方。”江北吩咐葉林說,“葉林,你明天什麽不要做,把這位兄弟送出烏龜島。”
“是!”葉林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