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鍾,專案組五成員準時到達了刑警隊小會議室。一張長圓形會議桌,十把椅子。

魯鳴坐在首席,江珊坐在下位。本來,按魯鳴的意思,這個會議江珊不能參加,案情涉及到了江珊的舅父文光明。魯鳴經過考慮,還是讓江珊參加了這個會議。因為,江珊是副大隊長,得給他麵子。最主要的是,江珊的父親清江區分管政法的副書記。

不過,魯鳴還是鄭重的提醒了江珊:“江副隊長,518案已經涉及到了你的舅父,按辦案紀律,你應該回避。我考慮,你是一個很原則的人,是一個嚴守秘密的人。這個會議,你還是參加。望你甩開顧慮,發表意見。”

江珊收拾起桌麵上擺著的筆記本與筆,起身就走,她說:“既然這樣,我還是不違反紀律。”

“等一下。”江華叫了一聲,他對江珊說,“江副隊長,這個案子與你沒有多大的關係,而且,你在場的話,對案情的偵破大有作用。請江副隊長不要走!”他對魯鳴說,“江副隊長,希望你考慮我的意見!”

“江副隊長,請你留下來。”魯鳴說,“我的意思再也明白不過了。但是,話我不得不說,望江副隊長能夠諒解!”

江珊猶豫了一會,坐在了座位上,擺出了筆與本子,做好認真記錄的準備。

會議先由馮立把昨晚審訊榮洋的過程及口供簡述了一遍,接著大家開始討論。

一開始,誰也沒有說話。當然,大家對此案的推斷還不夠把握,邏輯不嚴密的推斷會招來大家的笑話。每一次小型會議,都是魯鳴點名江華先發言。

“頭子,你是不是看我是一個外人,怎麽總是欺負我這個弱者?”江華顯出不高興的樣子。他掏出香煙,慢騰騰的點上。

“江華,我們剛訂了一會議紀律,會議是不準抽煙。”魯鳴說,他問,“昨晚你沒審訊結束,看你的樣子,是滿有把握。就不要賣關子了!”

“好吧。”江華站了起來,立即收起了玩笑的姿態。江華說:“從昨晚的審訊看,是非常成功的,但我們不能盲目樂觀。針對一係列發生的事情 ,可以斷定,榮洋說的是實話,他與羅健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麵具殺手......”

大家一齊把目光掃向江華,連一向不喜歡滑頭的江珊也張開耳朵認真的聽。

江華把煙扔到煙灰缸內:“榮洋作案的手法,作案的時間,他的武功與真正的麵具殺手有差距。真正的殺手的凶器是鋒利的匕首,榮洋拿的是大砍刀。其二,麵具殺手多次露麵,我們看到了他們的真實麵目,通過對比,榮洋與兩麵具殺手相貌迥異。

洋昨天與羅健的對話,並非演戲。榮洋責問羅健為什麽要來。如果我推斷沒錯的話,榮洋獨自綁架文靜,是為了保護羅健。”

有人問:“羅健是不是麵具殺手的其中之一呢?”

“如果說羅健是,我已用幾個事例推翻過。第一,幾個月前,麵具殺手潛到文家別墅行刺,當時,羅健正在場,是羅健出手救了文總一家。第二,在鳳凰山莊,如果我猜測不錯,是羅健救了我。第三,那次東海鋁石發生了爆炸,文總在去鋁廠的半路上遭到伏擊,是文光集團的幾個保鏢拚死抵抗。其中有兩個保鏢追擊麵具殺手,追到半山,遭到了手雷的阻擊,保鏢受傷,又是羅健及時趕到,兩保鏢才得以逃命。”

“江華,這些,你怎麽沒完全告訴我?”

“魯隊,你會相信嗎?你肯定會認為我說的話是天方夜譚。”江華接著說,“大家知道,羅健被宜生公司的盧虎所迫害,羅健完全有本事至盧虎於死地,而他沒有。他隻是把雙王小吃的老板夫妻綁著送到公安機關,交給他們,讓我們捉拿盧虎。他又把盧虎的幫凶馬紅兵綁到公安局,讓公安局為光耀電器的馬小東伸張正義。如果羅健是八卦圖麵具,他會這樣做嗎?不會,絕對不會。如果是麵具殺手的話,他會殺死一切阻礙他的人,這才是八卦圖麵具殺手的風格。”

“這麽說,羅健是一個見義勇為的青年?是一個知法守法的年輕人?”

“不錯。我們調查過旺旺公寓的老板,以及那裏的房客,他們一致認為,羅健是一個好青年。就連下麵的做生意的人都對羅健嘖嘖稱道。總總情況綜合,我的結論。八卦圖麵具是另外一夥人,與羅健沒有糾葛!”

江珊問江華道:“你昨天說文靜不是我舅父親生的女兒。這樣說,你不是侵犯了人權嗎?如果讓我表妹知道,對他有多大的傷害你是知道的!”

“因此,我打電話榮洋,請他避開文靜。我把這事告訴了他,榮洋才放棄了綁架,文靜才解除了威脅。當然,請大家不要把這事說出去!文小姐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對她的傷害的確存在。”

“那麽,我們現在該從何處作手呢?”魯鳴問。

“一塊骨頭,慢慢的啃。”江華說,“藍玉金像案與518案既有聯係,又有區別,可作為518案的組成部分。藍玉金像案結案,離518案就不遠了。”

“藍玉金像案的主犯會是誰?”江珊問。

“當然是羅浩然......”

“他會躲藏在哪裏呢?”馮立說。

“哈哈哈......”

江華大笑道,“你去問榮洋啊,昨天他想好了,今天他一定會告訴你的。我提議,繼續由魯鳴同誌、馮立同誌兩人去詢問,一定會如願以償。”

“就這麽辦吧。”魯鳴想了一會,對江華說,“江華,我知道你很忙,你這個不務正業的人,就放你一天假,快快處理好你那些破爛的事情。”

“謝謝魯隊長的關愛!”江華笑了笑,“魯隊長就是厲害,怎麽就知道我今天有一件特殊的事情要去辦呢!”

“如果放縱你,你每天都會有特殊的事情要做。”魯鳴擺出了長官的架勢,“就這樣,各司其責!”

大家正準備離去,魯鳴的手機響了。魯鳴打開一看,是第一看守所所長的電話。魯鳴當即接了電話。對方說,榮洋有話要對魯鳴說。

魯鳴聽了,十分高興。他對江華說:“華子,果然被你猜中了。榮洋有話要對我說。肯定是重要的信息。我們馬上出發,到看守所會會榮洋。”

來到了看守所,馬上提審榮洋。

“榮洋,你有什麽話要說?”魯鳴抑製住內心的激動,但他仍板著臉。

“我想通了。”榮洋說,他看了看江華。江華好似知道其意,走向榮洋,掏出香煙,遞給他一支。

榮洋深深的吸了幾口煙後,看了看威嚴而坐的魯鳴,他深深的歎了口氣說:“二十年前的那次搏鬥,餘誌勇摳掉了劉偉的右眼。餘誌勇幾次與劉偉見麵,確認了劉偉沒了右眼,是真正在凶手。並且,劉偉手裏有藍玉金像,餘誌勇就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聽了餘誌勇的話,我懷疑我們誤會了文光明,可是,大哥堅持他的觀點,硬是說劉偉是文光明請的殺手,文光明是幕後指揮。他認死了一切都是文光明所為。”

“他是一個固執暴躁的人。”江華氣憤的說,他問,“這麽說,炸死劉偉女兒的就是餘誌勇?”

“是他。”

“羅浩然現在哪裏?”

“他,他,他!”榮洋吞吞吐吐的。

“還有什麽猶豫的!好在你與羅健能在半清醒的狀態,不然就會釀成大錯。殺死了文光明,文靜永遠也不會原諒劉偉的,你們都會受到法律的嚴懲,真正的凶手也就逍遙法外。”

“快說吧!我們這是在挽救餘天柱。”魯鳴瞪著榮洋。

“他在西北一百多裏地的孟家山裏。”榮洋說,他提出請救,“警官,我有個請求,我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魯鳴不加思索,他心裏暗自高興,“隻要你能說服餘天柱,就可以將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