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來到了魯鳴的辦公室,他把手提包往魯鳴的辦公桌上一撂:“簡直壞了我的大事!”

“什麽大事?能不能說出來與我分享?”魯鳴幸災樂禍的問。

“你不知道嗎?我的同學後天要回家,我特的為她送行嗎?”

“哦,原來如此。”魯鳴得意的眯著眼睛,他提醒道,“華子,我看你那同學靠不住。看相貌真是一流的美人,可是,她的心計很重。你沒聽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

“你怎麽能這麽侮辱我同學?”

“哈哈,真把自己當了回事。”魯鳴鄙視道,“她不是跟你拜拜了嗎!”

江華聽了,突然泄了氣,退到沙發上坐著,抽起了悶煙。

“我也沒打算打擾你與美女同學混在一起,我也是身不由己呀。剛才,接了一個電話,據內部消息,江大鵬外逃了。”

“我們盯得這麽緊,怎麽讓他逃了呢?”

“這個狡猾的家夥,他逃過了監視人員的視線。”

“他會逃到哪裏去了?”

“我們調取了東海所有的監控,在海邊碼頭,發現了江大鵬,他肯定逃到了烏龜島上。”

“可是,我們去烏龜島,沒有找到他。”

“肯定坐漁船逃出去的。”

“我讚同你的意見。

“陳局下了死命令,盡快找到江大鵬的行蹤。”

“哦!”江華睜著大眼問,“就這事嗎?”

“還有。”

“什麽事?”

“下午,文光明請我們吃飯。”

“答應了嗎?”

“他是什麽人,能不答應嗎?”

“就這兩件事嗎?”

“你還嫌事少呀!”魯鳴盯著江華的臉,“看起來,你中午喝了酒。先休息兩個小時,四點,我到你的事務所接你。”

下午四點多,魯鳴、江華、江珊三人走在漁家塞的沙灘上。

漁家塞遊客很多,沙灘上、樹林內、太陽傘下,穿紅著綠的人們正在消遣遊樂。

江珊走到一把太陽傘下坐著,她穿著醬色的長外套,眼上戴著墨鏡。江珊靠著休閑椅子上,眼睛望著藍藍的天空。

魯鳴與江華在沙灘上散步,兩個並排走著,抽著煙。兩個大齡男人,正在欣賞著沙灘上的人文景觀。

“唉!”看著沙灘上快樂的男女,魯鳴不由感慨起來,“人們還以為我們是世界上的幸運兒,哪裏知道我們心頭的苦衷!”

“魯隊,你不能怪世界不公,隻能怪祖宗無德。”

“華子,有的時候,聽到你的話我會油然而生反感。我覺得你不是個律師,你簡直就是一個混混!”

“不是這樣嗎?如果你祖宗有德,你就不會總是怨天尤人了!”

“不跟你談這些了!”魯鳴裝著慍怒,他問,“你說,江大鵬逃到哪裏躲藏起來了嗎?”

“很多事情往往超出我們的想像。”江華說,“他的狐朋狗友滿天下,找個藏身之所不是難事。說不定,在國外,他還有一個家。這些有錢人,為所欲為,享盡人間**欲。”

“那我們該怎麽辦呢?”魯鳴抬著頭,一雙深邃的眼睛望著遠方,“從何入手?”

“魯隊,我勸你讓腦子休息一下。現在,宜生公司已經覆滅,錢慧已抓,鳳凰山上,我們破獲了一起重大的製毒案,搗毀了毒犯的製毒車間,我們破獲了二十年的懸案,我們保護了文光明,使麵具殺手不敢露麵。這大半年,我們是有成績的。”江華勸道,“所有犯罪都是很狡猾的,如果能輕易的被捉拿,那還要我們這些高智商的人幹什麽呢?至於江大鵬逃到哪裏,不是有跨國追逃機構嗎!”

“華子,還是你想得開。我得向你學習。”魯鳴好像很高興,他挽著江華的肩膀,向江珊走來。

這時,文光明來了,他身後跟著一個人,他正是牛仔。

魯鳴一下子板起了臉,他真不願意與這人見麵。牛仔態度倨傲,總以上級自居,簡直就是一個古板的傻子。可是,魯鳴又不好回避,隻得向前走去。

文光明快步走向魯鳴與江華,帶著滿臉虔誠。而牛仔卻大有居高臨下之勢,他昂著頭,帶著不屑眼神。

“文總,真是對不起,讓你跑路了。”魯鳴臉上露出真誠的微容。

文光明伸手與魯鳴和江華握了握,對他們說:“早有請兩位吃頓飯的願望,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今天好,在這裏,我了卻我一份心願。時間不早了,大家餓了吧,到觀海台去。”

觀海台是這一片最有名的大酒店。這裏風景優美,文化氣氛濃厚。

文光明早把菜點好了,菜十分豐盛,所有菜都是這裏的特色和高昂的。

大家坐在一起,文光明親自為大家滿了酒,他舉起了杯,對大家說:“感謝魯隊長,江律師,還有珊珊,是你們救了我一條老命,又讓我失去多年的兒子回到我的身旁。為了表示謝意,我敬大家一杯。”

文光明說後,一口把大杯酒幹了。

魯鳴與江華端著酒,互看了一眼。

江華開玩笑的說:“魯隊,中午鄒光輝喝酒,你狠批了他一頓,這個酒能喝嗎?”

“這就是中國的國情。”魯鳴睨了江華一眼,端起了酒。

“是你魯隊的私情吧。”江珊笑道,他補了一句,“隻準洲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哈哈,就統一戰線了。”魯鳴帶著挑釁的眼神,“今天是誰敬我們的酒,你們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嗎!”

“文總,恭敬不如從命。”

江華見魯鳴喝了,也毫不猶豫的幹了。

文光明接著又要斟酒,牛仔接過酒瓶,為兩人滿了酒。

“魯隊,我總想去看看羅健,又擔心羅健的情緒,又擔心你們的紀律,也不知道他的傷情怎麽樣?”

“文總,你放心,羅健的傷勢並沒有那麽嚴重,他的問題也並沒有那麽嚴重。”

“那就好,那就好。”文光明連聲說,他接著問,“他住在醫院裏,安全的問題——”

文光明沒有說下去。

“文總盡管放心。”魯鳴說信誓旦旦,“我們在醫院布置了警力。把專案組最厲害的角色安排到醫院。”

“魯鳴,你要知道,羅健的對手不簡單。”這個時候,牛仔開口了,他自薦道,“能不能讓我在醫院裏幫著看護?”

“你保護羅健?有必要嗎?你就這樣不相信我們清江區公安局?”魯鳴帶著鄙視的眼神,他冷笑了兩聲,“一個老人都對付不了,既傷了手臂,又傷了大腿,你能勝任嗎?”

“我可以用生命保證!”牛仔堅定的說。

“我了解你的傻氣。”魯鳴又笑了笑,他皺著眉頭說,帶著鄙視的口吻,“老領導,我相信你能夠拚命,也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的傷為你的能力大打了折扣。再說,我們辦案有辦案的紀律。我身為清江區刑偵隊長,執行紀律是我的責任。老領導,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牛仔聽了,瞪著魯鳴:“別裝模作樣了。你以為當了個刑警隊長就了不起了!怕我做什麽小動作嗎?我的身上流著警察的血液,是懂得警察的規矩的,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可是現在,你不是警察呀,牛仔同誌!”魯鳴裝著語重心長,他又譏諷道,“我們一起在特警裏幹過,我知道你的脾氣。你如果能溫和一點,靈活一些,再鍛煉兩年,再學習三年,一定會在我之上。”他自嘲的笑了笑,“當然,你現在的工作,也不比我差,能為文光集團效力,待遇肯定強我百倍。你這也是塞翁失馬,有所失就有所得。”

“我不跟你談過去,我跟你談現在。”

牛仔大聲說,“你答不答應我?”

“小牛,警察有警察的規矩,魯隊長有魯隊長的難處。不要說了。”文光明說,他問魯鳴,“魯隊長,羅健的事,什麽時候可以查清楚?”

“這個嗎?”魯鳴想了一下說,“一個星期。如果羅健沒問題,一個星期之後,我把他完整的交給你。”

“那好,我等你。”文光明說,他問,“我們能不能去醫院看看他呢?”

“這個當然可以。羅健的問題基本清楚。他不但沒有犯罪,而且是一個見義勇為的俠義之士。”魯鳴也拍起了馬屁,他對文光明說,“文總,恕我直言,他為我們提供了多條線索,並且救了華子,救了文總,聽說還救了他身邊很多人。這樣的人能有問題嗎!”

“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文文光明異常高興,他拿起筷子,“大家吃菜,吃菜!”

喝了幾杯酒,文光明有些昏昏然了,畢竟上了年紀。江珊也勸舅父不要太客氣。而魯鳴也擔心,如果犯罪故意跟他過不去的話,這個時候來了個命案,出警時紅麵頸漲,那可不是兒戲。雖然魯鳴不想幹這一行,而他也不想以違反紀律出局。江珊是女人,大家沒有讓他喝,再說她還得開車。四個人喝酒,喝了三瓶,不多也不少。

飯後,文光明吩咐牛仔命了三條香煙。魯鳴無論如何也不受。最後,還是江華說:“既然文總這麽看得起,不受反而不好。”

這樣,魯鳴也就沒有推辭。

出了賓館,文總悄悄的對江珊說:“珊珊,你們三人在一起工作,應該感到快樂吧!”

“勉強過得去。”

“你說,江律師怎麽樣?”

“還可以。”江珊突然像悟到了什麽,轉頭問,“舅父,你問他幹什麽?”

“我覺得他很不錯,是個難得的人才。”

“舅父太高看了他了。”

“舅父想做一次月下老人。”

“舅舅,請不要跟他說呀,我沒這個打算。”

“珊珊,要把握住機會,聽舅父的話沒錯。”

“你對江華說過嗎?”

文光明點了點頭:“前不久跟他閑聊過。”

“哎,舅舅,你怎麽這樣呢!這不是小看了我嗎?”

“哈哈,看起來,你太封建了。”文光明說,他道,“無論什麽事,都不能錯失良機。這就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謝謝舅父的美意。”江珊說,她向小車走去。

文光明看著遠去的江珊,搖了搖頭,笑著道:“明年就三十了,還這樣矜持忸怩,什麽時候嫁得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