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你為什麽不讓我們離開!”
門口,男人看著麵前攔著自己的保安,臉上都是憤怒。
“對不起,這個病人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我們必須要把她留在醫院。”
丁歌這個時候也從醫院裏麵跑了出來。
“病人?”
“你別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女兒馬上就要高考了,耽誤了我女兒的學習,你能夠承擔得起責任嗎!”
男人語氣裏麵都是激動。
丁歌聽見這個話之後,臉上都是冷漠。
學習,學習。
學習難道還能比命重要嗎!
丁歌怒火之下,一下子把這個女孩子拉到了自己旁邊。
“沒病?”
“沒病的人為什麽要自殺!”
“你愛的是你女兒,還是你女兒的成績。”
“高考,很重要,但是,女兒比高考重要,如果你想徹底失去自己女兒的話,我無話可說!”
丁歌語氣裏麵都是激動。
“這個傷疤……”
男人和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自己女兒手腕上什麽時候有傷疤了?
難道她真的自殺了?
“你,真的自殺了……”
女人不可思議地問了一句。
女孩子聽見這個話之後,木然地點點頭。
一個星期前,那是自己第一次對自己父母說自己有病的時候。
可是母親的忽略,父親的辱罵,讓她本就虛弱的內心,變得更加遍體鱗傷。
那個晚上,她偷偷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刀片,想要了解自己的生命。
巨大的疼痛讓她哀嚎了起來。
可是母親隻是讓自己快點學習,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聽見自己母親的話之後,她才發現自己還有幾套卷子還沒做。
她害怕自己自殺失敗,活下來之後,自己媽媽會責怪自己沒有做卷子,所以她處理了一下傷口,就去做卷子了。
女孩子想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心裏麵都是可笑的想法。
“為……什麽……”
男人哆哆嗦嗦地問道。
“因為不想活下去了。”
女孩子臉上都是淡然。
這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是那麽的雲淡風輕。
不僅僅是丁歌,就是旁邊的保安聽見這個話之後,也是心頭一震。
淡然的表情下麵是一顆早就失去希望的心啊。
“醫生,謝謝你。”
“但是我要回去做卷子了。”
女孩子掙脫了丁歌的手,漠然地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這個背影是那麽的決絕,好像是赴死神的約會。
“醫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我們錯了,真的錯了,隻要你能把這個病治好,我們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行。”
男人,女人都跪了下來。
他們臉上都是眼淚地看著丁歌。
“你們傻著幹嘛,攔住她啊!”
丁歌根本就沒有管這對父母。
這對父母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女孩子的抑鬱症他們最起碼要付大部分的責任。
聽見丁歌的話之後,保安也反應了過來。
他們趕緊拉住了這個女孩子。
“姑娘,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世界太美好了,你還沒上大學,你這個年紀應該也沒有談過戀愛,難道你不想談談戀愛嗎?”
“對了,你不是說你喜歡醫學嗎?你都沒有體會過背醫學課本的痛苦,又怎麽能感覺自己體驗到了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呢。”
聽見丁歌的話之後,旁邊的保安臉上都是尷尬。
大哥,你這是在安慰人嘛。
“噗呲。”
女孩子臉上稍微出現了笑容。
“這才對嘛,女孩子就應該多笑一下。”
“來,我們進去吧。”
丁歌拉著這個小姑娘的胳膊走進了醫院。
男人和女人,他們默默跟在後麵。
他們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和自己說什麽。
好像不管自己說什麽,自己女兒的眼神裏麵都是漠然。
“你先在這裏住下。”
“在這裏,你不要考慮高考,不要考慮學習。”
“如果感覺無聊的話,你可以看看我的大學醫學課本。”
丁歌把自己的醫學課本給拿了過來。
不多,也就是半個人高吧。
“哥哥,你在大學的時候,沒有好好學習啊。”
也許是因為丁歌剛才幫了她,所以這個女孩子和丁歌說話的時候,自然多了。
“額……”
丁歌看著像新的課本,臉上都是尷尬。
“這個嘛,別看課本上什麽都沒有,但是實際上,這些知識都已經在我腦子裏麵了。”
丁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好吧,我相信啦。”
女孩子臉上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她好像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了。”
女人透過窗戶看自己女兒的表情的時候,心裏麵都是心疼。
“難道真的是我們做錯了嗎?”
“可我們隻是想要她好好學習,以後可以活的輕鬆一點啊。”
“我們也是為了她好啊。”
男人打了打自己的腦袋。
他不明白,自己出現點是為了自己女兒好,可是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丁歌從病房裏麵出來了。
“你們兩個人跟我走。”
丁歌把他們兩個人帶到了自己辦公室裏麵。
“醫生。”
兩個人來到辦公室之後,怯生生地坐了下來。
“我女兒……”
女人的話還沒有問出來,直接就被丁歌打斷了。
“重度抑鬱症。”
丁歌語氣裏麵充滿了冰冷。
抑鬱症是慢慢積攢而來的,如果是一開始就發現的話,給自己放個假,和家人旅個遊就會得到好的緩解。
可是現在都已經到了重度階段,這已經是必須要住院了。
“明白,明白。”
“我想問一下這個病能痊愈嗎?”
男人擔心地問道。
他們兩個人隻有這一個女兒,如果失去女兒的話,他們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尤其是想到是自己親自把女兒推到深淵裏麵,那他們接下來的人生,就隻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活著。
“我先問一句,你們希望自己女兒活下來嗎?”
丁歌反問了一句。
“當然,當然。”
夫妻兩個人聽見這個話之後,趕緊點點頭。
“很好,你們兩個人有這個想法就是治愈小姑娘的基礎。”
“那就讓我們具體談談怎麽治愈吧。”
丁歌溫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