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江肅清先她一步端起小碗,不等她開口,人已經來到床邊。

他命門徒扶起黎芳,然後坐在床邊向白荼蘼伸手,“解藥。”

白荼蘼這才反應過來,忙將解藥送上,“哦,在這。”

江肅清掂了掂,又輕輕放在鼻前聞了聞,才喂給黎芳吃。

白荼蘼不禁抽了抽嘴角,你是不信任我啊?還是不信任我啊?至於嘛,真是的。

吃了解藥,江肅清起身,又命門徒將黎芳放平,便識趣地退到一旁。

白荼蘼提裙上前,仔細觀察了一會,見黎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不由納悶道:“他怎麽沒反應?”

陌陌見怪不見道:“不會這麽快見效的,他中毒又不是一兩天。”

“呃……”白荼蘼看向此藥的研發者,“要多久?”

江肅清沉吟了一下,清聲道:“最快明天早上。”

“……”白荼蘼訕笑著看向大家,“對不起啊,把你們找來,我以為會藥到病除呢。”

百裏丹青最是溫和無害,搖頭笑道:“無妨,門主有事再叫我們便是。”

隨後,白荼蘼打算送他們回去。

百裏丹青惶恐道:“門主請留步,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最後,隻剩下她和沈逸翎兩個留在黎芳房裏。

白荼蘼一陣掃興道:“早知道就不把他們叫來了。”

沈逸翎打著哈欠,問道:“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嗎?還是說,你打算守他一夜?”

白荼蘼橫了他一眼道:“我有病啊,我守他幹嘛?”她拖著他,“走走走,回去睡覺,困死了。”

快回到寢殿的時候,沈逸翎忽然停下來。

“你怎麽不走了?”白荼蘼納悶地看著他。

沈逸翎往旁邊撇了一眼,“我房間就在這裏啊。”

白荼蘼怔愣道:“你不在我的寢殿裏睡了嗎?”

沈逸翎笑著搖頭道:“不了。”

“……”白荼蘼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你不怕我害怕嗎?我床底下還有一副屍骨呢。”

沈逸翎問她,“你不是說不怕嗎?”

白荼蘼尷尬地對手指道:“本……本來是不怕的,可是聽你一提,又……又怕了。”

沈逸翎笑著眯起他的狐狸眼睛,“想叫我陪你的話,就表示點誠意吧。”

白荼蘼不明白,“你想要什麽誠意?”

卻見沈逸翎微微側臉,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暗示道:“這裏。”

白荼蘼反應過來,嬌嗔道:“你又想占我便宜。”

沈逸翎無辜地攤手道:“我可不是占你便宜,這是我半夜為你跑腿,應得的報酬。”

白荼蘼撅起小嘴道:“胡說八道,你以前怎麽沒跟我要過報酬啊。”

沈逸翎挑眉看著她,“因為,你今天惹到我了。”

“我什麽時候惹到你了?”白荼蘼覺得莫名其妙。

“嗯?要我提醒你嗎?”沈逸翎假裝搖頭歎氣道,“你這女人還真是不自覺啊。”

其實白荼蘼心裏早就明白,不就是在黎芳門前,她關心江肅清的那件事嘛。

“我……我隻是作為師父,在關心自己的徒弟而已……”她聲音漸弱,明明是理直氣壯的話,卻被她說得異常心虛。

沈逸翎“好心”提醒她,“別忘了,江肅清所愛的,正是他的師父。”

“……”白荼蘼一陣鬱悶,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好吧,我下回離他遠點。”她乖乖認錯道。

沈逸翎假裝哀聲歎氣道:“哎呀,你能做到就好了。”隨即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白荼蘼心裏打鼓,“幹嘛呀。”卻還是磨磨蹭蹭的走了過去。

“我的報酬啊。”沈逸翎再次點了點他的側臉。

白荼蘼扭捏道:“我都認錯了你還……”雖然現在是深更半夜,但畢竟是在外麵,她可下不去嘴。

沈逸翎不依不饒道:“一碼歸一碼,酬勞還是要收的。”

白荼蘼嗔他一句,“你這麽精,怎麽不去做生意啊?”

沈逸翎攤手道:“你怎麽就知道我沒有做生意?”

白荼蘼既驚訝又崇拜道:“你竟然還有生意?”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後半生有著落了……

沈逸翎“嗯哼”了一聲,“不然你以為,我的錢都是哪來的?”

白荼蘼哪裏知道,不好意思地撓頭道:“我以為……是皇上賞的?”

沈逸翎無語搖頭道:“你當國庫有多少錢?”

白荼蘼眼睛一亮,“有多少錢呀?快跟我說說。”

沈逸翎當即沉下臉來,“白荼蘼,不要給我故意岔開話題,快點,獻上你的酬勞。”他佯怒地側過臉去。

白荼蘼見計劃失敗,一陣垂頭喪氣道:“好吧好吧,你把眼睛閉上。”

沈逸翎想了想,便闔上了眼睛,“來吧。”

圓圓的眼珠滴溜一轉,白荼蘼想到一個好主意,她伸出兩根手指,偷笑著貼近他的臉頰,打算來個以假亂真。

誰知卻是被沈逸翎當場抓了個現形。

他握著她的手腕,側目道:“我就知道你會耍花招。”

白荼蘼當即又羞又窘,扯謊道:“我……我晚上吃大蒜了,怕你嫌棄。”她動了動手腕,卻是被沈逸翎握得更緊。

“怎麽會呢?”沈逸翎將她往懷中一帶,摟住她的腰身,傾身過去,忍笑魅惑道,“就算你吃、屎……我都不會嫌棄你。”

“我靠。”白荼蘼受不了了,一手糊在他臉上,用力一推,“你太重口了。”

沈逸翎被她推開,卻也不惱,手腕翻轉間展開扇子,悠然曖、昧道:“重口和變、態,絕配啊~”

最終,白荼蘼還是老老實實地獻上了酬勞,可沈逸翎說還有利息,沒辦法,誰讓她鬥不過他呢,隻能連本帶利的被沈逸翎收了個幹淨。

第二天早上,白荼蘼鬱悶地坐在鏡子前,看著細白的勃頸處,一抹紫紅色的吻痕,一張俏臉是紅了黑,黑了紅。

起身,從衣櫃裏找了條米黃色的絲巾,把脖子裹了個嚴實。

正要出門去看黎芳醒了沒有,沈逸翎剛好推門進來。

他先是從頭到腳將她審視了一遍,最後視線落在她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絲巾上,問道:“你戴這個做什麽?”

白荼蘼心虛道:“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