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一聽,當即指責她道:“白門主!這是你與本宮的恩怨,犯不著牽扯到其他人。”

白荼蘼見她這副緊張的樣子,了然一笑,黎恪果然是她的軟肋。

“要我不牽扯其他人,可以啊,可是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你又是怎麽承諾我的?”白荼蘼鄙夷道,“當初要不是你死乞白賴的求我,就憑你一個小小宮婢,也想入皇上的眼?”

梅妃想起當年的事情,慶幸道:“虧了本宮沒有聽信你的話,你還騙我說修煉媚術會導致不孕,結果呢?本宮照樣生了兒子!”她引以為傲地說道,“本宮能有今天,雖然你是功不可沒,但大部分,還是本宮自己爭取到的。”

她話音一落,白荼蘼腦子裏就蹦出一個詞——卸磨殺驢。

不不不,她不是驢,應該是過河拆橋才對。

她恥笑梅妃,“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是這麽天真爛漫呢?”白荼蘼說道,“沒錯,我是說過,像你這樣不會內功心法的人修煉媚術,會**邪入體導致不孕,但我沒說一定是你啊。”怕梅妃聽不懂,她假裝一拍腦門,恍然道,“哎呀,差點忘了,二皇子年紀也不小了吧,可有子嗣了沒有呢?”

“……”梅妃愕然醒悟過來,怒斥她道,“你!你竟然害恪兒……”

“誒?不要汙蔑我哦,害他的人,是你才對。”白荼蘼搖了搖食指,撇清道,“是你執意要生下他的。”見梅妃氣得渾身發抖,又忍笑道,“哎呀,這件事情要是被傳出去,一定會很熱鬧吧?”她托著下巴假裝思考道,“讓我猜猜,皇上他老人家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呢?”

“白荼蘼!”梅妃羞憤起身,指著她道,“你不要太過分!”

白荼蘼撓了撓頭,“過分嗎?媚術是你要學的,兒子也是你要生的,與我何幹?”她無辜地攤手道。

梅妃身形一晃,不禁往後踉蹌了一步,靠在妝台上茫然無措。

但她知道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發誓道:“本宮一定會想辦法治好恪兒的。”

白荼蘼真不想打擊她,問道:“你指太醫院那幫廢物嗎?還是柏城的神醫世家?”她歎道,“隻可惜,如今神醫世家唯一的血脈也被我收做徒弟了,你想想看,還有誰能幫你?”

梅妃見她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得無語。

白荼蘼見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起身警告道:“奉勸梅妃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她微微一笑,“好了,你自己想想清楚,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她帥氣地朝梅妃抱了抱拳,徑直離開。

錦翠一直躲在柱子後麵,待三人離開好久,才敢進寢宮看望梅妃。

卻見梅妃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拄著妝台,一副隨時要栽倒的樣子,嚇了錦翠一跳。

“娘娘!”她趕緊走過去,扶梅妃坐下,擔心道,“娘娘您怎麽了?”

梅妃方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錦翠的胳膊,情急道:“快!快去請宰相大人。”

……

白荼蘼三人回到刺龍徒。

沈逸翎微微詫異道:“這麽快就談完了?”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白荼蘼點頭道:“是啊,不過貌似效果不太好,看梅妃的樣子,好像不打算收手。”

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沈逸翎說道:“她不收手的話,接下來,應該會采取些行動。”

“什麽行動?”白荼蘼問他。

卻見沈逸翎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隻說道:“看來我要多調派些影衛過來了。”

白荼蘼一聽影衛不禁聯想到殺手,她不以為意地說道:“連紅樓的人都拿我沒辦法,她還能找誰來殺我?”

沈逸翎輕笑一聲,說道:“紅樓的高手可不止衛海一人,再說,衛海屬於特立獨行的一派,所以死有餘辜。”

白荼蘼聞言一驚,“什麽?死了?誰殺的?”

“我殺的。”身後傳來一聲。

白荼蘼回頭一看,“黎芳?”

黎芳上前行禮道:“黎芳見過門主。”

白荼蘼走過去問他,“快說說,你為什麽要殺衛海?”

“這……”黎芳有些難為情。

蕭恒卻是在一旁說道:“當然是想要對付你了,這都想不明白?”

白荼蘼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我差點忘了這事。”原來她和黎芳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不過現在誤會解除,她也不去深究,對黎芳說道,“對了,我剛從宮裏回來。”

黎芳就是為了這個而來,他點頭道:“我知道,已經聽說了。”

白荼蘼遺憾道:“可是勸說無果,而且我看梅妃的樣子,貌似修煉得有點走火入魔了,想要她收手,怕是很難。”說完還歎了口氣。

黎芳聞言擰眉,“這就難辦了……”

殿內靜默了幾秒。

沈逸翎出聲道:“其實也不難辦,隻要……”

他話沒說完,白荼蘼便打斷他道:“她可是皇上的妃子,哪能說殺就殺?”

沈逸翎失笑一聲,無辜攤手道:“我何時說要殺她了?”

白荼蘼納悶道:“那你想說什麽?”

沈逸翎神秘一笑,說道:“我們可以找人壓製梅妃。”

白荼蘼不解,“放眼後宮,還有誰比她更得寵的?”

沈逸翎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不是得寵,而是要位分高才行。”

“位分高……”白荼蘼托著下巴想了想,驀然一驚,看向沈逸翎,“你是說……皇後?”

沈逸翎讚許地點頭道:“正是。”

白荼蘼真不想吐槽他,撇嘴道:“你這話說的輕巧,可是皇後怎麽會聽我們的?”

沈逸翎但笑不語,一雙狡黠的狐狸眼卻是看向了一旁沉思的百裏丹青。

百裏丹青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禁恍然想起了什麽,上前說道:“……白門主,據弟子所知,您與皇後似乎也有過來往。”

“……”白荼蘼傻了,這女魔頭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你知道是怎樣的交情嗎?”她問百裏丹青。

“這個嘛……”百裏丹青慚愧道,“恐怕隻有肅清師兄一人知道了。”

畢竟這些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他也不敢妄言,還是問最早入門的江肅清更靠譜。

白荼蘼擰眉,怎麽又是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