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蘼唇角一勾,笑得嗜血,“晚了。”她花落,人瞬間移動到馬車近前,手掌一拍,隻聽“撲哧”一聲,整個馬頭從脖子處生生斷開,馬頭被她拍得老高,再重重摔在地上,鮮紅的血液趟了一地。

江肅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麵,對於一個孩童來說,驚嚇絕對不止一點點。

可是白荼蘼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待馬身失去馬頭無力倒下,馬車也隨之翻滾側倒。

管家大驚失色,護著江肅清往後挪,幾個小廝已經嚇得挪都不會挪了,甚至有幾個已經嚇尿了褲子。

白荼蘼無視他們這群螻蟻,隻盯著管家懷中的江肅清,果然如傳言中那般,年紀雖小卻已經是俊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她很滿意,點了點頭,一步一步地逼近他們。

突然,管家一個前撲抱住白荼蘼的腿,拚盡全力阻止她前行,並回頭大聲道:“少爺,快跑啊!”

江肅清小小年紀,雖然不太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但還是乖乖聽管家的話,轉身拔腿就跑。

白荼蘼並不急著追,小小孩童還能跑多遠?

她低頭看了眼管家,用欽佩地語氣道:“我還真是佩服你們江家,敢忤逆我的意思,當真是勇氣可嘉。”她說著,輕笑一聲,“好吧,既然你這麽著急,就先送你上路,待會自會有人陪你。”她話落,隨手就是兩根鋼針自頭頂插入管家腦中。

因為那鋼針是淬了毒的,管家當即臉色青黑,眼底泛紅,這還不算,白荼蘼豈能這麽便宜的就讓他死,趁著他斷氣的前一秒,她又喂他吃了顆解藥,解了他的毒。

但因為頭部中針,他隻能呆傻地睜著眼睛看。

白荼蘼就是讓他看看,得罪刺龍徒的下場。

隨後,她幹淨利落裏解決了一眾小廝,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並非什麽毒藥,隻是一瓶經過特殊加工的蜂蜜。

她把蜂蜜甩了幾滴到管家身上,不多時,那蜂蜜的氣味竟引得周圍的蛇蟲鼠蟻全都出來了。

白荼蘼笑著跟管家說再見,轉身就去追江肅清。

江肅清拚命往家的方向跑,眼前突然一個人影晃過,嚇得他停下了腳步。

白荼蘼轉身看向他,笑著說道:“我的好徒兒,跑了這麽久,你不累嗎?”

江肅清退後一步,倔強道:“誰是你徒兒,你這個可怕的女人,快走開。”

“呦~小家夥還挺有脾氣的。”白荼蘼掩袖而笑,“為師喜歡。”

她笑過,卻是話鋒一轉,“不過,你爹還真是天真,我明明已經警告過他叫他別耍花招的。”說著,眸中閃過狠戾,“既然如此,今晚就讓他見識一下,與我刺龍徒做對的後果吧。”

她閃身到了江肅清身邊,將他夾抱在臂彎裏,飛身而去。

江家大院。

下人踉踉蹌蹌的跑進門,指著外麵驚恐道:“老爺!不好了!”

江家老爺心裏咯噔一下,忙站起身問:“怎麽了!你快說!”

下人哭喊著說道:“那女魔頭帶著小少爺回來了!”

“什麽?!”江家老爺瞬間堆坐下去。

隨後,就聽外麵不斷傳來哀號聲,從大門一路來到主屋門前,停下。

“爹!娘!”門口傳來江肅清的聲音。

夫人當即心碎,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清兒!你放開我的清兒!”她衝過去就要打白荼蘼,可惜沒能近她的身,就被她拂袖揮得老遠。

夫人身嬌體貴,哪禁得起她這般摔打,一口血噴了出來,當場就少了半條命。

白荼蘼和門內的江家老爺對視良久,於是,她笑著上前,每走一步,都隨手殺一個人。

手法嫻熟的,連看都不需要看一眼。

江家老爺隨著她的腳步,不斷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身靠在掛有廳堂正中掛有“懸壺濟世”的牆上。

再無退路之下,江家老爺仰頭看了眼頭頂的匾額,仿佛受匾額上的字的影響,心中又漲了三分正氣,他鼓起勇氣說道:“女魔頭!我江家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這麽做!”

白荼蘼聞言輕笑道:“不為什麽啊,我喜歡~”她說著,眼睛也往匾額上看了一眼,笑道,“哦~~不愧是神醫江家,既然你這麽看重這片匾,就把它當作你的棺材板吧,嗬嗬嗬嗬~”她掩袖而笑,隨即甩手一根繩子丟過去,“老頭,你知道該怎麽做。”

江肅清再小,也知道當下是個什麽情況,當即掙紮道:“爹!不要啊!”

白荼蘼瞅了眼臂彎裏的小人,笑著對江家老爺說道:“怎麽?不敢呐,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江家老爺知道今天難逃一死,隻想不辱肅家的名節,於是撿起繩子,搬來凳子,將繩子繞在距離匾額最近的房梁上。

把頭伸進去前,他看向江肅清,悲壯道:“清兒,你要為爹爹報仇啊!”

“少廢話!”白荼蘼一陣掌風,凳子倒了。

她就笑看著江家老爺的雙腳從踢蹬的狀態漸漸垂落下來。

再看江肅清,已然傻眼。

白荼蘼笑了笑,“說好用匾額當棺材板的呢。”她說著,兩根鋼針飛射過去,一根將繩子紮斷,另一根正中匾額的懸掛處。

隻見江家老爺的屍體摔在地上,而那懸掛在牆上的匾額,吱嘎吱嘎搖了幾下,便轟然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了江家老爺的屍體上,可不就成了棺材板麽。

然而這並不能抵消白荼蘼心中的憤怒,她的目光落在屋內跳動的火光上。

“吧嗒”一聲,蠟燭倒了。

火勢漸漸蔓延開來,白荼蘼並不急著讓江家身陷火海,就這樣慢慢來,才更合她的心意。

順便,她還有時間去找江家珍藏的醫書。

“不愧是神醫世家,存貨不少啊。”白荼蘼在暗格裏找到珍藏百年的醫書,眼睛熠熠發亮。

而江肅清便趁著此時,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趕緊逃開她的身邊。

他衝出去想要救自己的爹娘,可惜到大廳時,卻是被大火擋了回來。

“爹!娘!”他哭喊著,如論如何也想不到,會眼睜睜的看著爹娘慘死,還有那些可憐無辜的人,他恨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