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蘼表情一收,原來在這等著她呢,就說他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感性起來。

她推開沈逸翎,一口回絕道:“免談!”

真是的,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忙完呢,沒功夫在這跟他打情罵俏。

沈逸翎叫她,“荼蘼。”

白荼蘼掉頭就走,“NO WAY!”

“我聽不懂。”沈逸翎想去追她。

“沒門!”白荼蘼揮一揮衣袖,帶走一堆藥材。

“荼蘼!”沈逸翎歎了口氣,真是越來越降不住她了……

無奈,談判以失敗告終。

白荼蘼捧著一堆藥材去找百裏丹青,見陌陌也在。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她把藥材放在桌上,“我這裏還有些。”

百裏丹青看著桌上小山高的藥材,建議道:“門主,我覺得隻要準備些傷風感冒的藥就好了。”

“那怎麽行?”白荼蘼不以為然道,“這麽冷的天,地麵硬得很,跌打損傷的藥也要準備。”

百裏丹青倒是沒想到這點,點頭道:“好,就聽門主的。”

白荼蘼在桌上挑挑撿撿道:“還有活血化瘀的,消炎止痛的,美白養顏的,減肥瘦身的。”她抓起一包,“對了,還有益氣補血的!”

“……”百裏丹青一陣無語。

“這個你自己發吧,別給我們。”陌陌人小鬼大地拂袖道。

白荼蘼爭辯道:“這個怎麽啦?你瞧不起女人啊。”

百裏丹青趕緊上前解釋道:“門主,陌陌他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們是男人,可能會有些難為情。”

白荼蘼便給他們洗腦道:“醫者父母心,在你們眼裏,應該隻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才對。”

“呃……”百裏丹青僵笑道,“貌似是這個理。”

“聽我的,把這個也戴上。”白荼蘼把藥包給他。

“嗯,別的也沒什麽了,你們再自己看著弄些,我再去別人那裏轉一圈。”她拍了拍手上的藥末,便往江肅清那裏去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陌陌指著門外,忍怒道,“她分明就是在羞辱我們。”

百裏丹青寬慰道:“門主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別怪她了。”

陌陌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丹青,你不會被她收買了吧?”

百裏丹青聞言,一陣哭笑不得,無辜攤手道:“你氣歸氣,別把矛頭指向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

白荼蘼在江肅清的寢殿門口止步不前,站了快一炷香的時間。

她猶豫著,是進呢?還是不進呢?

萬一被沈逸翎看見了,又要打翻醋壇子。

可是她隻是來督促一下明天的事情,屬於公事範疇,就算沈逸翎看到又怎樣呢?

對,她不該心虛。

心裏打定主意,白荼蘼正要敲門,卻聽到殿內傳來爭吵的聲音。

“肅清,你確定不跟我走嗎?”

“不走。”

“你!”蕭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心痛道,“枉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哦,怎麽?一個女人就把你迷惑了?”

“她是門主。”江肅清不止一次對他強調。

“你少來!”蕭恒手臂一揮,“你當我看不出來嗎?你明明就……”卻見江肅清冷冷看著他,不由氣勢漸弱道,“你……你瞪我幹嘛?以為我不敢說嗎?”

江肅清知道他現在在氣頭上,不與他爭辯,起身道:“你愛說就說吧。”

他拂袖走到門口,打開殿門,見白荼蘼的手還舉在半空。

“呃……”白荼蘼尷尬地朝他揮了揮手,“嗨!”

蕭恒聽到聲音,也出來看,“怎麽又是你!”他不客氣地說道。

白荼蘼訕訕地笑道:“我隻是來問……”

“問什麽問!有什麽好問的?”蕭恒對著她開炮,指著她道,“姓白的我告訴你,老子我現在非常想殺人,懂嗎?想!殺!人!”

“嗬嗬。”白荼蘼抽了抽嘴角,側身讓路道,“那你請便。”

“你!”蕭恒一陣氣悶,他現在隻想找人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或是打上一架,可是他們兩個誰都不理他,氣得他身體發抖道,“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氣我是吧,好,我走!”他推開他們兩個,賭氣道,“再也不理你們。”

白荼蘼傻眼道:“他……”

“他過會就會回來。”江肅清淡淡說道。

“哦!嗬嗬,還是你比較了解他啊。”白荼蘼僵笑道。

沉默了一會,江肅清問她,“有事麽?”

白荼蘼擺擺手道:“也沒什麽,就是想問下你還需要什麽東西嗎?”

江肅清想了想,輕輕搖頭道:“不需要。”

白荼蘼笑了一下,“哦,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她揮了揮手。

轉身要走時,身後傳來江肅清的聲音。

“這是你自己的意願麽?”他幽幽開口問道。

白荼蘼不解地回頭,“什麽?”

“關於施醫贈藥這件事,是你自己的意願麽?”他又鄭重問了一遍。

白荼蘼笑著點頭道:“嗯,是的。”但她不明白他為何會有此疑問,不禁問他,“怎麽?”

江肅清垂下眼簾,低聲道:“沒什麽,我會盡力做好。”

白荼蘼心裏一喜,這大概是她今天聽到的,唯一支持她的話了。

她激動道:“謝謝你啊肅清。”

江肅清斂去眸中柔光,抬眸看她,淡然道:“分內之事罷了。”

不管是分內,還是分外,白荼蘼都很感激他。

轉了一圈回到寢殿,白荼蘼把能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現在可以說是萬事俱備,隻待明日!

無視欲言又止的沈逸翎,白荼蘼洗洗睡了。

第二天,她是第一個爬起來的,比沈逸翎還早。

“你給我起來。”她拽沈逸翎。

沈逸翎不肯起,轉了個身,麵朝外地拉住被子裹住自己,悶聲道:“我病了。”

白荼蘼哪裏拽得動他,“少裝蒜,在我麵前,還敢裝病!快給我起來。”她一腳踹在他後腰上。

“啊!”沈逸翎慘叫一聲。

也虧了他反應快,一個旋身站了起來,鬱悶地指著她道:“別隨便踹好嗎?踹壞了看你守活寡!”

白荼蘼下巴一揚,“踹壞了就直接換人!還守什麽活寡啊?”她說完下床,“讓開讓開!”把沈逸翎推到一旁,赤著腳把門打開,對著門外守候的門徒招了招手道,“你們幾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