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掌櫃的雖然沒見過門主長什麽樣,但憑刺龍徒這三個字,他就唯恐避之不及,忙點頭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待韓淵退回來,白荼蘼問他,“你對掌櫃的說了什麽?他為什麽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韓淵裝傻道:“沒說什麽啊。”

隻一會的功夫,掌櫃的便都調停好了,走過來討好道:“雅間已為門主備好,門主樓上請。”

白荼蘼聽他叫自己門主,斜了韓淵一眼,“好吧,我知道你說什麽了。”

不得不承認,她的“威名”還是有點作用的。

一行人上了三樓,圍坐在大圓桌旁,白荼蘼把菜單遞給韓淵,“來者是客,你來點菜吧。”

韓淵也沒跟她客氣,手指往菜單上一劃,“這些,每樣來一份。”

白荼蘼抽了抽嘴角,“你還真是不客氣。”

韓淵把菜單還給小二,挑眉道:“門主心疼了不成?”

白荼蘼笑道:“怎麽會呢!”其實心都在滴血了。

烏烏泱泱上了一桌子菜,酒水也燙好了。

百裏丹青自請為每人倒上一杯。

白荼蘼舉杯道:“來來來,今天是最後一天,機會難得,大家也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幾人一愣,以為是白荼蘼太激動說錯了話,她想表達的意思其實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沈逸翎起身按住她的手,擰眉道:“你不宜飲酒。”

在蒼竹軒那晚,要不是他出現的及時,白荼蘼還不一定耍酒瘋強吻了誰呢。

白荼蘼調皮地朝他笑笑,“沒關係,今天大家高興嘛。”

沈逸翎還欲再勸,韓淵在對麵酸溜溜地開了口,“逸翎,你什麽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

沈逸翎眼瞟向他,不客氣地坐下來道:“我也有不婆媽的時候,你想見識見識麽?”

“……”韓淵橫了他一眼,討厭,就知道凶人家。

白荼蘼無視他二人“眉來眼去”,招呼道:“好了好了,來,大家舉杯,我先幹為敬!”

她豪爽地一飲而盡,將杯底亮給大家看。

幾人紛紛起身,恭謹道:“敬門主!”

白荼蘼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不錯。”她提著酒壺從座位上下來,“我來幫你們滿上。”

第一個便來到百裏丹青處。

百裏丹青忙起身惶恐道:“門主,使不得。”

“有什麽使不得的?”白荼蘼把他按回在座位上,執意要給他倒酒,“丹青,我第一個就要先敬你。”

“丹青無德無能……”百裏丹青窘迫得緊,不知該如何自處。

白荼蘼橫他一眼,“開玩笑,你這也叫無德無能,我豈不是廢物一個?”

“這……”百裏丹青暗道,難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白荼蘼見他表情微僵,笑道:“你就不要客氣了,刺龍徒若沒了你,估計早就解散了。”她舉杯到他麵前,誠摯道,“來,我敬你一杯,感謝你這些年為門中操勞,辛苦了。”

“……”百裏丹青一陣感動,慚愧道,“門主言重了,請。”

白荼蘼之後又敬了陌陌,蕭恒,陰陽雙煞,以及沈逸翎的好基友韓淵。

最後,她來到江肅清的身旁。

“……”白荼蘼不敢直視他清冷的眼眸,低聲道,“今天辛苦你了。”

“言重。”江肅清淡淡地開口。

嘴唇動了動,白荼蘼舉杯道:“我敬你。”

眸中閃過一抹酸楚,江肅清舉杯仰頭,酒是好酒,入口卻百般不是滋味。

白荼蘼也覺得這杯十分的辛辣,哈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坐好。

沈逸翎湊過去魅聲道:“師父,怎麽不敬我一杯?”

白荼蘼撇他一眼,“你都叫我師父了,哪有師父敬徒弟酒的?”

沈逸翎恍然失笑道:“算我失言,那麽就由徒弟敬師父一杯吧?”說著,為她把酒斟滿。

白荼蘼歎了一聲,傲嬌道:“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喝了這一杯。”她仰頭喝酒時,耳邊忽然傳來輕如羽毛的聲音,“荼蘼啊荼蘼,你今天別太得意了,我的氣還消呢。”

她一怔,強裝鎮定地把杯中酒喝完,餘光中,那張亦正亦邪的妖孽臉,笑得**邪。

白荼蘼僵笑道:“嗬嗬嗬嗬……大家吃菜,吃菜哈!”

酒過了三巡,白荼蘼覺得該是往外排一排的時候了。

“你們吃,我方便一下。”她起身出了雅間。

走廊很安靜,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

被窗外的景色吸引,白荼蘼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推開走廊的窗戶。

又下雪了,被雪花點綴的皇城,更顯寂靜。

白荼蘼的心情也隨之沉澱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清涼的空氣沁人心脾,跟著醉意也醒了三分。

明天,就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這半年來,她經曆了許多,有哭有笑,有喜有悲,令她難忘。

但她不能這樣自私,把無辜的人都禁錮在她身邊。

既然當他們是朋友,就應該放手,還他們自由。

她覺得這個決定是正確的,肯定地點了點頭,她把窗戶關好,走下樓梯。

從茅房裏出來,便是酒樓後麵的小院,此時雪已經停了,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雪花,踩上去軟綿綿的,就像踩在棉花上。

白荼蘼覺得好玩,左右四下無人,便在院子裏踩雪玩。

這時候,蕭恒晃晃悠悠從樓上下來,隨手拽了個小二問茅房在哪。

白荼蘼聽到蕭恒的聲音不禁心裏一慌,她可不想去招惹他,剛好左邊有座假山,索性就躲起來好了。

她提著裙子,躡手躡腳地擠進假山後的夾縫中,哈哈,這樣他就看不見她啦。

蕭恒迷迷糊糊地聽小二比劃了半天,也鬧不清茅房到底在哪,“算了算了!”他推開小院,男人嘛,什麽地方不能解決?

他出了酒樓,放眼一瞧,誒?那邊有座假山,剛好!

飄忽不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白荼蘼心裏納悶,難道被他發現了?怎麽感覺他朝這邊來了呢?

蕭恒歪歪斜斜地來到假山這裏,找了個避風的夾縫,開始解褲子。

“……”白荼蘼驚得把嘴捂住,這個混蛋,怎麽跑這兒尿了!

完了完了,這下非長針眼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