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魏小喬打算把手機裏的錄音發給沈默亭聽聽,可等回到宴會廳,看見將念念抱騎在自己脖子上,難得在眾人麵前表現得如此鬆弛的沈默亭,魏小喬又覺得挺沒有意思。
嚴芷晴那人的德行,說白了就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加妄想症,她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有個人目的,為了那幾句胡言亂語去懷疑沈默亭,那是傻子才幹出來的事兒,而且,就算沈默亭喜歡過誰,已然既往,何必再糾纏?
幾天之後的周六,魏小喬不用去上班,卻依舊起了個大早,興之所至,推著老魏到外頭轉了一圈。
今天天氣不錯,老魏心情也挺不錯,一路跟街坊們打著招呼,或者停下來聊上兩句。
這幾天大家關注的焦點,都是六馬橋要通地鐵的事,雖然還沒有正式公布,可消息已經滿天飛,一聊到地鐵,個個都興奮,有高興以後到哪兒去都方便的,也有盤算著幸虧沒拆,這下自家房子又要升值的。
父女倆在外頭轉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剛進店裏,有店員指了指櫃台,對魏小喬道:“小喬,剛到的快遞。”
“誰寄來的?”魏小喬隨口問道,一時想不起,她這兩天在網上買過什麽東西。
“好像沒寫名字。”店員說了一聲,正好有客人進來,便過去招呼。
魏德平從後院出來,倒是難得打扮一回,還穿了身西裝,小寶背著書包跟在後頭,父子倆都是喜笑顏開。
瞧見老魏,魏德平樂嗬嗬地上前道:“大哥,我這就帶小寶過去了。”
這邊老魏點點頭,魏小喬不免好奇:“二叔要去哪兒,今天挺帥嘛!”
魏德平擠了擠眼睛:“到派出所,人家本來說要送錦旗,我哪好意思啊,幹脆自己跑一趟!”
魏小喬直接樂了:“喲,你這下稱心了!”
“到底我跟趙警官在一張**擠過,這關係杠杠的,我剛一開口,人家二話不說,立馬就把錦旗申請下來了!”魏德平得意地道。
“二爺的意思,搞半天,那錦旗還是您自個兒去要的?”旁邊店員好笑地問。
魏德平擺了擺手:“本來就是要發的,不過這回提早一點。”
大人們在說話時,小寶已經走到老魏輪椅後頭,懂事地把他推進後院。
“瞧我兒子好吧,也不知道他像誰,忒會心疼人了,”魏德平抓住機會,誇起了兒子:“這回他拿了三好學生,替老子長了臉,我就想著,開家長會的時候把錦旗帶過去,老子也給我兒子長長臉!”
小寶又從後院跑出來,催魏德平道:“爸,趕緊的,回頭我還要上興趣班!”
“不說了,我帶著小寶先走,中午別等我們吃飯,爺倆打算找間館子慶祝一下!”魏德平嗬嗬笑著,被小寶拉著往禦品軒外走。
“二爺,您這樣可就不對了,麵上有光的事兒,大家夥都替你高興,二爺要與民同樂,請大家夥來一頓,自己偷著樂,有啥意思呢!”店員跟在後頭打趣。
“回頭說,回頭說,等我家小寶考上大學,我大擺宴席,把咱街上的人都請了!”魏德平開出一張空頭支票,興高采烈地走遠了。
這邊魏小喬站在櫃台裏,到處找著剪刀,準備把快遞拆了,口袋裏手機忽然響起來,魏小喬拿起一看,是鄭組長打來的。
鄭組長開門見山,告訴魏小喬,今天機場海關在對一架前往S國航班的旅客分運行李進行查驗時,發現有未如實申報的瓷器製品,外觀特征與警方通報協查的登封窯相似,此時急需專家去幫忙鑒定。
既然人家開了口,魏小喬當然義不容辭,趕忙回西廂房拿上包,就往外麵走。
還沒踏出後院,魏小喬便聽到魏母喊了一聲:“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又要去哪兒?”
“有點急事!”魏小喬隨口回道。
“和對門那個出去玩?”魏母帶了點不悅地問。
魏小喬朝後頭瞧了瞧,笑道:“瞧我媽跟防賊似的,我去辦正事,”說到這裏,魏小喬不忘囑咐一句:“店裏有我快遞,媽你幫我收了,回頭再拆!”
這邊魏小喬正往瓷器街外走,聽到後頭有汽車喇叭響,轉頭一看,便笑了起來,不要太巧,居然沈默亭也開車出來了。
“去哪,送你!”沈默亭直接打開副駕駛座的門。
魏小喬沒上車,手搭在車門上,笑著問沈默亭:“不好好在家掙錢,偷偷跑出去浪?”
魏小喬這回難得休息,提前問過沈默亭。要不要出去約個會,人家一點不客氣地給推了,說是得在家畫圖掙錢,結果沈默亭這會兒在外麵被魏小喬撞到,魏小喬自然要擠兌一下。
“姨媽突然要走,也沒跟我和詩雨說,早上一個人打車去了機場,剛才突然來電話,哭著說被人打了,又說警察不讓她走,讓我立刻過去。”沈默亭擰著眉頭道。
“那你趕緊走吧!”魏小喬立馬關上車門,知道是急事,也不敢耽誤沈默亭。
等到沈默亭的車都開走,魏小喬才反應過來,自己可不也是要去機場的?
好在鄭組長的車沒一會就到了,載上魏小喬,便往機場高速那邊飛奔。
等到了地方,魏小喬跟在鄭組長後麵,直接去了機場海關辦公室。
一隻黃色行李箱此刻被打開放在辦公室中央一張長台上,裏麵東西都已經被拿空,箱子的一邊,擺著一堆衣服,而另一邊,放了四、五件瓷器。
這段時間瞧多了登封窯,魏小喬一眼便知道大概,不過還是坐到長台邊,一一仔細地看過,之後朝著鄭組長點了點頭:“兩隻梅瓶,一對瓷枕還有一個吉羊瓷,都是登封窯的,批次相近。”
鄭組長一拍腦袋,隨即向近處幾位海關工作人員伸出手,和大家握過之後,道:“謝謝各位,這幾件文物被及時攔截,對於我們下一步案情的偵破,有著重大意義!”
“這件行李箱申報是衣物,不過明顯過重,我們開箱查驗,發現幾件瓷器被裹在衣服裏,對了,兩名嫌疑人已經被機場警察帶走,目前正在審訊當中,鄭組長要不要去看看?”對方提議道。
機場警局,魏小喬剛進到裏麵,冷不丁瞧見了坐在拐角沙發上的沈默亭,
和鄭組長打了聲招呼,魏小喬便朝沈默亭跑去,到了跟前,直接問道:“你姨媽的事解決了?”
沈默亭正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聽到聲音,猛一抬頭,看了魏小喬片刻,又瞧向不遠處的鄭組長,好一會後,對魏小喬道:“我姨媽正在接受警方訊問,她報關的一件行李箱裏,據說藏有走私文物,你跟鄭組長過來,應該跟這件事有關吧?”
魏小喬直接驚愕了,這也太戲劇性了吧!
“黃色的行李箱?”魏小喬不免求證道。
沈默亭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還不太清楚,我隻是被通知在外麵等著。”
“你姨媽最近缺錢?”魏小喬忍不住嘀咕:“做這種鋌而走險的事,不要命啦!”
沈默亭苦笑地搖搖頭,想了片刻,起身朝鄭組長那邊走過去。
好好一個休息日,魏小喬和沈默亭在機場警局從白天耗到下午,直到快五點,才將莫太太從裏麵接了出來。
魏小喬推著莫太太的行李車,跟在沈默亭和莫太太後頭,莫太太情緒非常激動,一路走,一路哭,口中還絮絮叨叨,沈默亭在旁邊扶著他,基本上不吱聲。
直到進了車裏,莫太太抱著沈默亭塞過來的紙巾盒,依舊不能平靜下來,抽抽噎噎地給老公打了電話,隨後又致電女兒,哭訴自己被人暗算了。
坐在前麵的魏小喬雖然也同情莫太太倒黴,卻說不出安慰的話,這與嘴笨不笨無頭,主要是人家一向看她不順眼,此時又在火頭上,魏小喬無意去澆什麽油。
也不急著開車,沈默亭從後視鏡看了看莫太太,道:“剛才警方的人跟我說了,等調查結束,確定您沒有嫌疑,就可以解除出境管製,我們現在回詩雨那兒,姨媽您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我能不想多嗎,什麽都沒做,連家都不能回了!”莫太太這下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