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說完,淩笙接過話道:“太過整潔,我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明明整座山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可偏偏就這個洞口完好無缺,不僅如此,洞穴裏麵更是一塵不染,規整的不像話。”
清影進洞四周環繞了一圈,卻如淩笙所言。
洞內擺放著一張不大不小的檀木長桌,長桌旁擺放著幾個蒲團,頂上掛著已經幹枯的蔬菜水果,角落裏的石壁處放著一個通頂高的三層酒架,上麵竟還擺放著幾壺酒。
再往裏麵走,入眼的是一張足夠睡下五六人的紫色紗帳,紗帳旁擺放著一個圓木衣架和一個不算華麗的梳妝台。
這個場景,跟她做的那夢境裏的場景莫名有些雷同。雖說她醒來之後,便記不得夢中男子的模樣。可那張紫帳跟眼前這張卻是如出一轍的相似。
清影漫步上前,喃喃道:“還真是一塵不染啊,不過,怎麽看上去像是個女子的居所。”
梳妝台上平穩的放著一朵白色小花,像極了她在溪邊看到那朵,她正欲伸手去拿。
被淩笙一把拽住,訓斥道:“別動!這裏麵所有的擺設都被人設了結界,小心被結界所傷。”
清影不屑的挑了挑眉頭,聳肩道:“那為何不把整個洞穴封起來,不然來個人就進來參觀一下,一點隱私都沒有了,這兒說到底也是個姑娘家的住所。”
淩笙撇了她一眼,“你有時間在這裏談論別人,倒不如仔細找找機關,師妹師弟們可撐不了多久了,你找找這裏,我去那邊看看。”
清影連忙點了點頭,有模有樣的在紗帳旁巡視起來。
不知為何,清影看著眼前的紫帳逐漸有些發困,她伸了伸懶腰,竟倒在紫帳中睡了起來。
睡夢中,清影又聽見那陣清脆的鈴鐺聲,還有那似有似無男子的低吟聲。
又是這個夢境,隻是這次的夢境中,多了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紫色裙袍,慵懶的躺在男子腿上,男子笑臉盈盈,附身親吻著她。
他們是誰?為何那樣親昵?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為什麽看不清她們的臉?
突然,清影身子一重,一股強大的靈力將她從夢中拉了回來。
“公主師妹,你怎麽樣了?”
映入眼簾的是淩笙那張熟悉的臉,越過淩笙,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一一映入眼簾。
“公主,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見清影醒了,童童不顧形象的撲到清影跟前,一張小臉上掛滿了淚痕,定又是剛剛哭過。
清影摸了摸腦袋,不明覺厲道:“師兄我是怎麽了?剛剛在洞裏,我就記得自己有些困,然後就睡著了。”
這時,一陣清脆明朗的聲音響起,像極了清晨山間的小溪,沁人心脾。
“你被夢魘了,醒了便無礙。”
清影聞聲望去,隻見說話的男子,一襲銀衣,精致分明的五官,黑發束的整潔且精幹,臉上充滿了自信跟英氣,好俊秀清朗的一個男子。
淩笙站起身朝人拱了拱手,道:“多謝北司天神救命之恩。”
原來在清影昏睡的時候,蘇千易剛好落下橘之山,便將人骨傀儡悉數毀去,救了千道觀的人,又將清影從夢魘中拉了回來。
到底是天神,不出一刻就擺平了所有事端。
“師兄,那個吃人的怪物呢?可抓到了?”清影問道。
眾人齊齊望向蘇千易。
蘇千易雙手背後,緩緩道出:“那吃人的不是怪物。據卷抽記載是一縷孤魂,死於千年前的火災,他不甘於自己就這麽死了,不知從哪知曉了借屍還魂這個法子,但凡有人經過,他便將人抓到山上活埋,待人死魂散,在伺機上身。可這橘之山,自從那場大火之後,不止活人,就連亡靈都受到殃及,生生世世都將無法轉世投胎,更別說借屍還魂了。注定生生世世都隻能做一隻孤魂野鬼。”
“那北司天神可捉到那隻魂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