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潔的白玉宮殿之中,似被狂風卷過一般,破雜淩亂,不堪入目。常年帶有龍涎香的空氣中,也被一股濃烈的酒腥氣所取代了。
代情站在殿門沿邊,看著殿內的場景,有些難以置信。這哪裏還是她記憶中的北司宮,還不如她橘之山的洞穴來的幹淨整潔呢。
她緩緩邁步走了進去,便看見蘇千易醉酒爬倒在矮塌中,手邊還放著一壇空空的酒壇。
這酒壇怎麽上去有些眼熟?她狐疑著走上前,彎腰摸了摸酒壇。這不就是她埋在榕樹下的酒壇嗎?她一直在想是何人如此大膽敢敢偷她的東西,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小偷居然是蘇千易。
看著喝的爛醉的蘇千易,代情輕聲歎了口氣,落座在他身邊,淡淡道了句。“蘇千易,你真喝多了?”
不知是她聲音小的緣故,還是蘇千易真的醉的深了,話音一落,原本寂靜的空中忽又恢複了平靜。
代情隻好抬手,用力拍了拍蘇千易的肩膀,放大聲音道:“蘇千易,你沒事吧?”
矮塌中的人忽地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隻是買雙明亮的眼底,血絲密布。
蘇千易看著代情忽然笑了笑,苦澀又淒涼,他醉醉醺醺的從矮塌中爬起來,靠在塌背上,自嘲道:“蘇千易啊蘇千易,枉你恪守規矩這麽多年,竟被一壇酒,喝出了幻境。”他說著,又欲去拿酒杯。代情眼疾手快的聰蘇千易手上搶了過來。
“還給我!”蘇千易不知怎的,臉色一頓,起身去搶。代情根本沒有想到一個醉酒的人,居然還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她一個不留神,已被蘇千易欺身而上,壓在了身下。而她手中的酒杯,同時也被蘇千易奪了去。
見狀,蘇千易背脊猛然一震,一臉震驚的看著身下的代情,詫異道:“代情?”
“沒錯。是我,不是什麽幻境。看來你總算是清醒了。”代情有些氣奮的看了他一眼,猛然將他推開,坐直了身體。
蘇千易瞬間慌了神,他本以為眼前的人,隻是他醉酒後想象出來的幻影,怎麽也沒有想到代情居然會來。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眼神急迫不安的看著代情。
“子魚來找我的,說你…說你因為我,在北司宮醉酒,所以我便來了。”代情看著他,歎氣道。
原來並不是她自己來的。不知怎的,蘇千易原本欣喜的心底,又漸漸沉了下去。
他扯嘴笑了笑,有些悲涼道:“你不必聽子魚的,與你無關。”
蘇千易是何等的心高氣傲的一個人,代情早在千年前就知道了,即便是旁人的過錯,也斷不會從他嘴裏聽到半絲。
“罷了。”代情拍了拍被蘇千易壓皺的衣角,聳肩道:“我被穆漫詩抓到天宮的這件事,我的確錯怪你了。我知道,你堂堂北司天神是不屑於做這種事的。所以,今日我便來與你道個歉。日後別在因為自責酗酒了,這酒喝多了,的確傷身。”
話畢,她緩緩站起身,正欲離開。
“代情!”蘇千易忽地也跟著站起身,叫住了她。
“北司天神可是還有什麽事?”代情側頭看向他。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話到了嘴邊,忽地變了味道。“不管如何,此事我都有責任。如果可以,不論你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定都會竭盡全力去辦。”
這些話根本不是他想說的,他原本想說的是。
代情,我好像有些明白你當初為何會那般糾纏於我了。
因為,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漸漸喜歡上了你。
看著蘇千易滿臉的真摯,代情勾唇露出一抹極其神秘德笑容,挑眉道:“說起來,眼下我真有一件事需要北司天神的幫忙。”
“何事?”
“我要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