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易的父神原本是帝君的的授業恩師,卻在一次天裂時,為拯救大荒一下的芸芸眾生而以身祭,這才補了天,拯救了整個大荒。
那是蘇千易第一次明白,自己作為天神的意義。神族,是為了大荒而存在的,時為了拯救芸芸眾生而存在,不是為了一己私欲。
而後,他請命上了天宮,成為了北司天神,效忠於神族,做著他認為對的事情,解救凡間受苦受難的凡人。
他從未質疑過自己效忠的神族,乃至與穆漫詩。他曾經在心底引以為傲的神族,建立起來的驕傲,此時此刻正一寸寸在他心底崩塌。
“可有辦法將他救回來?”代情轉眸看向蘇千易,隻見蘇千易馬上總是風輕雲淡的臉上,滿是震驚跟難以接受的痛苦表情。她不由得抬手拍了拍蘇千易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可如今你已經親眼所見了。所以不管你信與不信,穆漫詩都是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眼下,我們還是先將他救出來,帶會楚越在做商議吧。”
蘇千易機械地點了點頭,挪動著僵硬的步子,往後退了兩步。
代情抬手舉至眉間,合眸念咒。
“嗖——”驟地,一把長劍淩空劃過,從兩人身後襲來,好在代情有所察覺,側身躲開了。
“什麽人?”她猛然回過頭,隻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從他們剛剛來時的路中,漫步走來。
見來人,蘇千易背脊一震,下意識拱了拱手。帶著幾分質疑的語氣,開口問道:“帝後怎會來極寒之地?難道帝後早就知道了帝君被困於此?”
“她何止是知道啊,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她幹的這樁好事呢。”代情撇了蘇千易一眼,心想這個家夥怎麽回事?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怎麽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呢。難道非要穆漫詩親口承認,他才相信嗎?
穆漫詩微微上前,在距離兩人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沒有去看代情,而是轉眸看向蘇千易,加重了語氣道:“北司天神,你可是本座最為看重的天神,是神族的驕傲。怎會跟一個叛族之後在一起胡鬧?你可對得起你的父神?對得起我對你的栽培?”
眼看著蘇千易那張臉如如死寂般難看,代情忽上前,一把握住蘇千易的手臂,轉頭看向穆漫詩。“穆漫詩,事到如今,我想你也不必在藏著掖著了。你為了自己的私心將帝君囚禁於此,又假借神族的名義,滅了神鳥族,威脅妖族為你鏟除了鬼族。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蘇千易抬眸望向穆漫詩,眼底不知為何已是猩紅一片,後背冷汗涔涔。
代情能夠理解蘇千易現在五穀雜味的心情,這可是他引以為傲的神族,是他用一生去擁護的帝後。如今卻為了一己私欲,做了這麽多肮髒齷蹉的事情。
他到底還是太單純,太簡單了,太相信自己的士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