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阿慕連忙扶住代情的手臂,看著代情越發蒼白的臉,慌張起來。“阿情,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吐血了?”

代情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隻是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一點一點散去,她心底一慌,眼瞳逐漸放大。

風霄看見了代情的異樣,將靈力全然灌注進手中的長劍,腳尖輕惦,持劍朝代情刺去。

代情連忙推開阿慕,眼看著雪白的劍鋒刺破自己的衣裳,深**進胸膛,代情低眉笑了起來,笑聲刺耳又駭人。

“哈哈哈…天神?到底何為天神?人人向往的天神難道就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乘人之危?枉我還一心修煉,想要飛升成神。真是可笑至極!哈哈哈...”

頓時,飛沙走石,看著代情嘴角勾出的一抹妖冶,風霄握劍的手指不自覺抖了抖,鎮定道:“你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

阿慕奮力爬起身,眼眶濕潤道:“阿情!阿情!你怎麽樣了?”

代情笑聲未停,一雙青眸越變越深。

風霄大驚不好,看樣子代情是要顯出原形了,如讓她幻化出原形,威力便是現在的千倍,他帶來的這些人皆不是代情的對手。

“來人,召出神火,將山燒了,北司天神有神體護體不會被神火灼傷。趕快行動,不能讓代情幻化出原形。”風霄說著,猛然將劍峰抽出,一掌狠狠打在代情身上。

代情被掌風擊出好幾米,虛弱的癱倒在地,刺眼的鮮血不停從口腔往外湧,眼前突然亮起一陣刺眼的火光,阿慕連爬帶滾跑到代情跟前,火光迅速竄起,來勢洶洶,已燃了一大片的山峰。

“風霄!你知不知道橘之山住著多少農夫,你這一把神火燃下去,勢必會傷到那些農夫的。蘇千易真不在我這裏。你快住手!撤了神火。” 代情強忍著口中的淤血,低聲嘶吼道。

風霄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代情,不屑道:“代情,你還在狡辯,橘之山遭遇此等禍事,都是因為你。這些條人命也都是因你而起,你若是現在將北司天神交出來,我便下令將神火撤出。”

“我沒有!我沒有綁蘇千易!你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將橘之山翻個遍!你快撤掉神火!農夫都是無辜的!我真的沒有!你快撤了神火!快啊!”代情大吼著,一雙眼通紅。

橘之山幾十家農夫待她這隻妖怪一直很好,每次代情去林中摘橘子,農夫從不問她要錢,還專撿大個的給她,有時怕她光吃橘子身子受不住,也會偶爾送些吃的到洞穴來,他們一直把她當神一般供養著,她又怎忍心看著他們受此牽連。

風霄根本不信他,絲毫沒有撤回神火的舉動。繼續冷笑著:“你是一隻修煉了千年的神鳥,要想藏一個人豈能這麽容易讓我們找到,不過也沒關係,等神火將山燃盡時,我自會找到北司天神。”

絕美清冽的臉上淚跡斑斑,代情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悉數收回,這事明顯就是衝她來的,不管人是不是她綁的,風霄都懶上她了。

看來這一劫,她是躲不過了。

忍著傷口帶來的疼痛,代情盤腿強撐著坐直了身子,轉頭看著阿慕,沉著冷靜道:“阿慕,你進洞穴去。”

阿慕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緊緊跪在代情身旁,搖頭道:“我不能離開你,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阿情不可啊,一旦元神分身,你會死的。到時候可是連魂魄都找不回來。”

“元神分身?”

風霄驚愕,不論神還是妖都有一個元神,元神與肉身為一體,元神分身是一種極其危險且容易喪命的靈術。

但若代情想要保住橘之山隻能將元神打散,借此來護住這座山。

可她不知道,即便如此,那些農戶也無法逃過這場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