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茫然的抬頭,沒聽懂林餘恒的問題。
“什麽?”我仰起臉看著他,一臉的疑惑。
捏住我的下巴,林餘恒貼近我,細細的瞅著我的眼睛,語氣裏帶著質問的味道:“你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
微微皺眉,他的問題讓我十分疑惑,我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要真說不一樣,那就是我肚子裏多了小生命,其他的,沒什麽不同。
“什麽意思?”我反問他:“我哪裏不一樣了?”
“沒什麽。”鬆開我的下巴,林餘恒動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手催促了一句:“快點弄好。”
重新低下頭,細細的將紗布纏好。
包紮好了以後,林餘恒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放下杯子走到陽台的位置,我跟在他身後,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背影依舊高大,卻不從前那樣灑脫,他看起來很疲憊,許久不見得落寞,爬滿了他的影子。
“我認識的黎離去哪了?”林餘恒扭過頭來,眉宇間全是不解:“性子真改了?”
透過林餘恒身後的落地窗,我看見了裏麵映射出一個滿臉茫然的自己。
一聲輕笑,林餘恒慢步走到我麵前,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改了也好,穩重一些,總比衝動強。”
當他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他在說什麽了。
之前不管是誰,但凡是敢靠近林餘恒有一點出格舉動的女人,我定會上去揍一頓再說,上次張萌在辦公室將手搭在林餘恒身上,我二話不說拿文件摔了她,而這次在一刻,我沒動作,還是佳琪先動的手收拾張萌。
不是我性子改了,而是我的多了顧忌。
伸手正要抓住林餘恒的手,晚了那麽一點,錯過了。
“餘恒。”我想他應該誤會我沒以前在乎他了,轉身叫住他,林餘恒停下腳步看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正想著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佳琪不久前說的那句你自己看著辦,讓我猶豫了。
林餘恒懷疑我不在乎他的同時,我心裏又怎麽沒懷疑他?
以前他總會跟異性保持距離,除非他生氣了故意氣我,才會假裝跟別的女人親近,但以前的吵吵鬧鬧,隻要我來找他,他都會乖乖的跟我回家。
這次不同,這個張萌太不同了,放下手機裏那些匿名照片不說,光是今晚在一刻,林餘恒的反應就跟以前不同,張萌這樣傷我,他隻說了兩個滾而已。
在沒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不想拿肚子裏的生命開玩笑。
“你跟張萌,怎麽回事?”
話題一轉,我問出了張萌。
“張萌?”林餘恒麵無表情:“你不是看到了。”
動了動嘴唇,他的回答,讓我驚訝。
當初我認識的林餘恒,不應該是這樣的。
低頭咧嘴笑了一下,我說:“看來你的性子也改了。”
咬著嘴唇,我繼續說:“你受傷了,早點休息。”
說完,邁步走向自己的臥室,林餘恒叫住我:“黎離,你去哪?”
抬手指著自己臥室的門,扭頭笑著告訴林餘恒:“我睡覺不老實,怕傷了你,等你傷好之前,分開睡吧。”
不等他回答,我已經開門進了臥室,關門的時候隱約的好像聽見他叫我一聲丫頭。
背對著房門,自己的臥室已經好久沒住過了,我們發生關係以後,基本上都是在他房間睡的,每晚習慣了他摟著我的感覺,這會兒環視一圈臥室的模樣,感覺特別空。
想起自己剛來林餘恒這兒的時候,我還管他叫林哥,有一次生他的氣,踢了床,結果給自己疼的夠嗆,那時候林餘恒特別溫柔,細細的捧著我的腳幫我處理傷口。
想著想著眼眶發酸,將自己扔在**,強迫自己入睡,告訴自己我不想睡覺肚子裏的寶寶還要休息。
這麽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似乎聽見有人敲我的房門,接著林餘恒低沉好聽的嗓音透過門悶悶的傳過來:“丫頭,吃飯了。”
猛的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
我做夢了。
扭頭看向門口的位置,細細的聽著門外有沒有動靜,結果令我很失望,什麽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下床準備去喝口水,剛一開門,一股子濃烈的酒精味傳來,瞬間眉頭皺起,打開客廳的燈,林餘恒躺在沙發上,襯衫的扣子全部解開,大片的胸肌**在外,一隻手臂曲起放在額頭處,另一隻手臂垂下沙發,手裏握著個酒瓶。
踩著拖鞋繞到林餘恒的麵前,他應該是睡著了。
環視一下四周,歎了口氣,蹲在身去從他手裏拿過酒瓶放到茶幾上,又輕輕的推了推他:“餘恒,餘恒?醒醒,到屋裏去睡。”
沉了一聲嗓子,林餘恒緩緩的睜開他滿是血絲的眸子,看清是我以後,他大手一揮將我按在他的胸口,啞著嗓子抬手比劃著:“丫頭,陪我喝酒。”
被他按住的姿勢並不少好受,我掙紮著想要起身:“餘恒,你鬆開我,我不能喝酒,你先鬆開我。”
“怎麽就不能喝了?嗯?”手臂鬆開一些,林餘恒從沙發上坐起身來,我剛得到鬆解,還沒等站穩身子,再次被他給拉到了懷裏。
“生氣了?因為今晚我跟張萌喝酒,你生氣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帶著點懊惱;“要不是你不聽話,我怎麽會跟她喝酒?”
大手順著我的睡衣零距離的撫摸我,林餘恒向我這邊壓過來:“你都不爭我了,也不跟我睡覺了,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後悔沒早點跟沈然在一起了,嗯?”
滿是酒精味的嘴唇在我頸間來回的纏綿。
“我沒有,餘恒,我說過我跟沈然什麽都沒有,你不要亂想了,你起來。”
推著林餘恒的胸口,試圖讓他離開我一些,濃厚的酒精味,熏得我胃裏難受。
“不起來,跟我做。”
說著,他的呼吸變得沉重,熱的掌心開始撩撥我的敏感。
之前聽佳琪說過,懷孕前三個月很重要,我隻是通過驗孕棒隻知道自己懷孕了,至於多久了我不清楚,按照我上次來姨媽的時間來算,最多也沒超過三個月。
關於孕婦的知識,我還沒來得及係統的學習,自己的身體也沒騰出時間到醫院的仔細的做個檢查,其實我是想將事情告訴林餘恒之後,讓他陪我一起,可一直都被破爛的事情給耽擱著。
這會兒他喝了酒,我不能跟著他發瘋,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允許我這個時間失去理智。
“鬆開,餘恒,我不能跟你做,你先放開我。”
停下動作,林餘恒有些不可思議的瞧著我問:“你說什麽?不能跟我做?”
“餘恒,我現在不行,你……”
不等我解釋,林餘恒的拳頭猛的砸向我的腦袋邊上,悶響的聲音加上林餘恒微眯著的危險眸子,讓我一愣。
“先是不在乎我,然後分房睡,現在連碰都不讓了?黎離,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麽?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告訴我,跟我分手,讓我滾出這個家了??”
他憤怒的喘著粗氣,我被他一連串的話吼得差點失了聰。
揪起我的衣領,林餘恒沙啞的嗓子感受不到一點原有的性感:“你是我的女人,我想碰就碰!”
粗暴的撕開我的睡衣,林餘恒俯下身來要去抻我的**,我回過神來嚇的連忙護著自己,嘴裏一直在勸阻他:“不行,餘恒,現在不行,你別碰我,快點放開我。”
“不放!”紅著眼,林宇很粗暴的動作讓我想到幾天前他傷害我的情景,要是他那樣對我,我真怕……
“你瘋了!”眼看著他要得逞,我不顧一切的掄起手臂給了他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整個別墅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眼裏啜滿了眼淚,捂著身上破布似的睡衣,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瞪著眼睛瞅林餘恒,他慢慢轉回被我扇的扭到一邊的腦袋,詫異的瞧著我。
“林餘恒,你答應我過什麽?你知不知道剛才自己在做什麽?要是你每次喝酒都這麽對我,跟家暴有什麽區別??”
林餘恒愣了,很快他眼裏的詫異褪去,換成了懊悔。
抬腳將他踹到一邊,快速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護著自己小腹的位置,冷眼看著林餘恒:“你不是答應我以後都不會了嗎?你看著我身上全是你弄出來的傷很開心?”
麵對我犀利的質問,林餘恒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似的,耷拉著腦袋在沙發上不說話。
“分開睡吧,”我說:“我們都需要冷靜,一直這樣下去,彼此都不好過。”
他依舊沉默著,好一會兒才帶著滿滿的愧疚和歉意說出一句:“對不起。”
沒搭腔,回到臥室關上門,躺在被窩裏半天也睡不著,鳥悄的下床打開一條門縫,客廳的燈已經關了,靜悄悄的,估計林餘恒回去睡覺了。
摸著自己的小腹,我拿出手機上網查找一些關於初期懷孕該注意的事項。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客廳裏沒了林餘恒的影子,餐桌上是他給我做的豐盛早餐,還有他給留下的紙條。
聞著食物的香氣,心情好了不少,嚐了一口粥,味道還蠻不錯的。
正美滋滋的吃喝早餐,一邊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匿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