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天,同事們在竊竊私語地討論八卦,我湊過去問,出了什麽事,討論得這樣熱火朝天?

她們竟然火速地散開了,難不成在背後說我壞話??

我撅了一下嘴,意有所指地說,明人不說暗話。

小林微微抽搐了下嘴,她無奈地道:“嗬,你這姑娘夠逗,誰說你了,傻不拉幾的。”

我訕訕地問:“那你們在說什麽?”

小林神思凝重,她斟酌道:“你真要聽?”

我忙點頭:“當然了,八卦誰不愛聽。”

另幾個同事讓小林不要跟我說。

什麽奇怪的事要背著我偷偷摸摸講?我原本要聽的興趣也不濃,那麽現在我一定要聽了!

小林理清思路,娓娓道來:“苜蓿啊,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吧,恒哥上午把黎珍慧摟進屋裏去了,現在都還沒出來呢,大家都在傳你失寵了。”

黎珍慧是慧姐的全名!我的耳朵裏傳來斷斷續續的嗡鳴聲,一顆懵懂的心仿佛跌進了穀底。

帶一個坐台女進屋能幹什麽?自然是幹那種事!

我放下手中的事,風風火火地跑去找阿恒,途中我聽見有人打趣說,李苜蓿要去抓奸了。

我在銅雀門第一次對人那麽凶地罵:你放屁!

對方癟著厚嘴唇,把麻子大臉往後仰,他的表情使人聯想到一個字,咦……

我沒空和別人開玩笑,飛快地跑,跑得仿佛和誰在比賽一樣。來到阿恒的門前,我沒來得及喘氣,就去擰冰涼的門柄,擰了兩下打不開,裏麵竟然被反鎖了,這對於阿恒的習慣來說比較反常。

我的心越來越沉……

阿恒在場子裏臨時休息的房間白日裏從來不鎖,今天為什麽要鎖?像小林說的那樣嗎?

我沒出聲,試探地敲了敲門,裏麵隱約傳來女人的呻吟,我又敲了幾下門,迫切地問道:“阿恒!你在嗎?!”

回應我的是女人欲仙欲死的**聲,慧姐的聲音聽起來幸福慘了。

比起慧姐的幸福,我的心情和她形成了鮮明對比,我仿佛正在經曆一場剜心的劫難,剜不出來,心髒就被生生撕裂成了一半,左邊胸口整塊兒都疼。

我握在門柄上的手全是濕汗,疼出來的汗……

我呆滯地站在門外聽完了全程,連床的吱呀聲也能聽見。

啪塔,啪塔。

我垂頭看,地上有幾滴晶亮的水珠,自己抬起手背抹掉眼淚,淚水卻越抹越多。

記不清站了多久,可能有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門終於被一個性感的女人打開了,她的臉蛋緋紅,眉眼含春,一頭濃密茂盛的卷發微濕,身上隱隱傳來沐浴露的清香味兒,和阿恒的味道一樣。

慧姐看見我的第一刻驚訝了好一會兒,她的驚訝在臉上凝固了十幾秒,接著,她摸著脖子不好意思地問:“苜蓿,你怎麽……在這兒。”

門內出來一個赤膊的男人,他身上有好幾條紅紅的抓痕,他揚起嘴角看向慧姐,親近地說:“珍慧,你的手機。”

慧姐接過手機以後,低著頭匆匆走了。

阿恒見了我,那張臉上的表情微微凝頓了下,他把手放在我眼前揮了揮,遲疑地問道:“你愣在這兒幹嗎?今天不上班嗎?”

我平靜地回答他:“上啊,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我去年給你買的書好看嗎?好看的話,我再去買一套自己看。”

他慵懶地倚靠在門框邊,他撫了撫腹肌上滲血的抓痕,回想著漫不經心地說:“還不錯,畢竟是世界名著,能差到哪兒去?值得一看。”

他打著哈欠,眉目裏顯露著一種縱欲過後的疲憊,道別說:“有點累,我去睡了。”

“嗯,謝謝。”我轉身後邊走邊抖,出過一陣冷汗,身上透著絲絲涼涼的陰冷。

我躲去廁所,坐在隔間的馬桶上尋安靜。

拾起破碎的心,整理好情緒,我洗了一把冷水臉,精神懨懨地繼續上班。

晚間回去,我在夜總會買了幾瓶烈酒回宿舍,我趴在陽台上一個勁兒地猛灌,火辣辣的酒水入肚,也直澆向心間,我心裏的疼似乎才好受了些。

她們都知道我傷情的事,有人來安慰我,有人在背後嘲笑,那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真心又付錯了地方,不是阿恒不值得我付真心,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蘇珊打電話來安慰我,也隻有在她麵前,我會把脆弱的一麵展現。

我哭了,醉了,上床睡了。

那之後的每個夜晚我都會帶酒回宿舍,我發酒瘋不算厲害,鬧一小會兒,就會自動躺下來睡覺,舍友們因此沒有對我進行抗議。

我怕想起傷心事睡不著,所以夜夜買醉,醉後容易睡,既不耽擱休息,又能短暫的忘卻心事,隻是第二天起床會頭疼。

輪到休息日,我在銅雀門瀟灑了一回,名副其實買了一場醉,我去吧台上點了又貴又烈的酒喝,味道不齁鼻,像飲料,也像水果。

暗藍的燈飾將環境顯得幽美神秘,我無心欣賞夜場的美麗,注意力幾乎在借酒澆愁上。

我一邊喝酒一邊看台上的人唱歌,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烈酒,調酒師提醒我酒的後勁有點大,讓我不要再喝了。

這位調酒師在夜場裏的藝名叫安東尼,很多小姐都喜歡找他聊心事,蘇珊說,他很有做電台DJ的天分。

我輕微晃了晃頭,自信地道:“場子裏的人都認得我,喝醉了又不怎樣,我蘇珊姐和島哥都在呢,誰動我呀。”

安東尼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他摸著自己耳垂上的銀色耳釘,也像大部分人一樣八卦地問:“你跟恒哥,真掰了?”

“掰個屁!”我喝了一大口酒,瘋笑著說:“我倆,壓根什麽都沒有,你們以訛傳訛,失算了,哈哈哈……”

安東尼整理著他的酒瓶,質疑道:“什麽都沒有?那你幹嗎在這兒買醉?”

我皺眉,否認道:“誰為他買醉了!我攢足了錢喝酒行不行?”

“行,你是姐。”安東尼被喚過去幫其餘的客人配酒了。

我悶悶地喝酒,旁邊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高腳酒杯前來搭訕,他麵容姣好,穿著打扮風度翩翩,說話的時候是湊到我右耳來說的:“小姐……”

“不好意思,請在我左耳說話。”

“小姐,你一個人嗎?”

我撐著頭,笑吟吟道:“怎麽?你開了天眼,看見我身邊有第二個人了?”

對方忍俊不禁,他遞給我一張黑色的名片:“你真有意思,諾,看看我的名字。”

我接過名片,看來看去怎麽都看不清,我搓著眼睛,晃著頭,視線要不是模糊,就是多了幾重疊影。我手中的名片忽然被抽走了,他把名片塞進了我的衣包裏,靠近我,溫和地介紹他自己:“我是David楊,你呢? ”

我隨意瞎編了一個英文:“我叫……Angle。”

“Angle?”他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這不是明星的名字嗎?”

我口齒不清道:“怎麽?明星用了Angle,我就不能用了?你也可以叫我安琪拉。”

“不是一樣嗎?”楊先生的笑隻增不減。

我伸出食指搖了搖,醉沉沉地笑道:“nonono,一個叫Angle,一個叫安琪拉!懂嗎?”

楊先生握拳偷笑,他應承道:“嗯,不一樣,用兩國語言讀起來不一樣。”

“你餓嗎?光喝酒對胃不好,不如出去吃一頓宵夜?我請客哦……”

楊先生不停地發出邀請,我拒絕不及,迷迷糊糊就被他帶走了,他半摟著我,扶人的小動作貼心熟稔。

我自個兒完全站不住,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眼前天旋地轉的。

我好奇道:“吃什麽呀?”

楊先生甜甜地笑著說:“進口的鮑魚。”

“這太貴了吧。”

“不貴,免費的。”

……

楊先生空出一隻手去推門,我將要被他帶出大門的刹那,有人一把抓緊我的手臂,狠狠地將我拽了過去,接著,我便跌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當我仰起頭,朦朦朧朧地看見那張緊繃的冷臉後,立即產生了抗拒心理,我用力拍打著阿恒的胸膛,對微愣的楊先生喊:“David楊,救我,這個人很惡心的,你快帶我走,他髒死了!快救我!”

阿恒臉色泛青,他恨鐵不成鋼地橫了我一眼。

楊先生動手來搶我,並且叫安保幫忙,安保無動於衷,阿恒給了楊先生的大鼻子一記狠拳,就霸道將我橫抱走了。

我在阿恒懷裏不安地反抗,他抱得我越來越緊,甚至動怒道:“別動!你是不是想出去給人睡啊?!蠢得跟豬一樣!”

“我蠢關你屁事!放開我!”我大幅度地動來動去,隻想離開他。

阿恒徑直將我抱去房間裏,他不悅地把我扔到**,低頭來幫我脫鞋,我發狠用腳踢他的小腹,一個不慎踢中了他的**。

阿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單手撐著床沿,似乎在緩解褲襠裏的疼痛。

我趁機光腳下床,剛一下地,雙腿軟得自動摔倒,我爬起來繼續搖搖晃晃地走,快要接觸到門柄了,阿恒又將我扛回了**去。

我再次用腳踢阿恒,他在前一刻有預感地壓住了我的四肢,我和他在**對峙著,始終竭力反抗。

阿恒那雙黑幽幽的眼睛有攝人心魄之感,不像是人類的眼睛,反倒像充滿危險的野獸。

我被他的眼神震住了,甚至忘記了動。

阿恒突然俯頭下來與我唇貼唇,他嘴巴輕輕地貼著我嘴巴周圍,貼得若即若離,接著,他微微探舌,沒有堵住空氣的進入,卻吻得人窒息。

他的舌循序漸進地引導,我嘴裏不止癢,也有一種被壓迫之感。

我迷亂地回應了他一點點,他仿佛受到了鼓舞,更深入地向我索取……

當我看見他閉眼吻我的模樣,我腦中一閃而過他和慧姐上床的事。

我帶著一股不能忍受的怨氣,猛地去推他,可他重得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穩穩妥妥地壓著我。

我拚命地躲閃他,他捏住我的下巴,眼神溫和地看著我,低聲輕問:“怎麽了?”

“我不喜歡你!你走……”說完話,我的頭部越來越沉重,可是我明明已經躺在**了。

“真的不喜歡?”他親吻著我的左耳,蠱惑地問。

“嗯……”半睡半醒的我,隱約聽到了他的一聲歎息。

睡夢裏,我又有了一隻大抱枕,翻來覆去睡不穩的時候,抱枕還會反過來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