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為摩納哥工作的托爾克裏斯蒂安·卡爾森的郵件,其中描述了有關之前提到過的與豪爾赫·門德斯共進晚餐的事。這位經紀人可是摩納哥的好朋友,近些年球隊中的多位球員——裏卡多·卡瓦略、哈梅斯·羅德裏格斯、法爾考等都是他的客戶。摩納哥的副主席馬季姆·瓦西裏耶夫最近坦言,當初他們是試探過克裏斯蒂亞諾的。下麵就是最初的嚐試之一:

“當時他(羅納爾多)在賽後(2012年12月16日皇家馬德裏VS西班牙人)順便到聖地亞哥·伯納烏球場附近的一家餐廳和豪爾赫·門德斯見麵。他是個風趣幽默、讓人愉悅的家夥。知道了我的國籍後,他馬上問我認不認識奧勒·居納爾·索爾斯克亞,並且用挪威話跟我說了聲‘晚上好’(‘god kveld’),我覺得這是一種非常精妙又讓人出乎意料的破冰方式。盡管那場比賽他打入了一粒漂亮的進球,但西班牙人最後時刻扳平比分真的讓他很火大,他被擾亂了,那球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甚至沮喪到了代替球隊向大眾道歉的地步——我覺得那令人印象深刻。當我離開餐廳的時候,我開玩笑地對克裏斯蒂亞諾說:‘為什麽你不加盟我們摩納哥?’我無法特別明確地記得他當時回答了什麽——我相信他讚揚了幾句摩納哥公國的美麗,但是他的表達方式真是讓人享受。”這件事為我們開了一扇小窗,讓我們看到他在沒有一大堆人盯著的私人時間裏,在一位頗具影響力的人麵前是如何表現的——就在剛剛經曆了一場令人失望的平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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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2012—2013賽季,何塞·穆裏尼奧決定通過修剪掉部分“枯枝”(努裏·沙欣、拉斯·迪亞拉、佩德羅·萊昂、哈米德·阿爾滕托普、費爾南多·加戈和達尼·卡瓦哈爾)來清理陣容。那個夏天的轉會故事還包括3000萬歐元轉會費外加500萬歐元浮動條款簽下盧卡·莫德裏奇。然而,由於內部鬥爭愈演愈烈,有些關鍵的同盟關係也麵臨破裂,這支球隊在與蒂托·比拉諾瓦的巴塞羅那的對抗中落於下風。

事實上,早在賽季初期,在堪稱災難的短短4天裏,皇家馬德裏一隊的根基就已經被撼動,並且觸及核心。

2012年8月30日,安德烈斯·伊涅斯塔力壓梅西和克裏斯蒂亞諾奪得2011—2012年度歐洲最佳球員獎,為西班牙足球爭了光。西班牙中場在巴塞羅那主席桑德羅·羅塞利和足球總監安多尼·蘇維薩雷塔的支持下到達蒙特卡洛,而皇家馬德裏隻派出了第三副主席佩德羅·洛佩斯和俱樂部關係總監埃米利奧·布特拉格尼奧。

俱樂部派出如此羸弱(或者說級別過低)的代表觸怒了羅納爾多。在葡萄牙人眼中,這更加證明了弗洛倫蒂諾對他缺乏欣賞與喜愛,而俱樂部也過分低估了他對球隊的貢獻。為什麽一位球隊主席會忽視基本禮儀卻去參加自己ASC建築公司的會議?克裏斯蒂亞諾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因而勃然大怒。

根據西班牙媒體的說法,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想離開皇家馬德裏。

克裏斯蒂亞諾是那種“不雨則已一雨傾盆”的人。不像在曼徹斯特聯的時候,除了第一次續約,合同向來不是什麽大問題,在皇家馬德裏,盡管他的進球數據(場均超過1球)如此華麗且對俱樂部無比重要,但俱樂部給他提高薪金的欲望並不強烈。

他的合同還剩2年,皇家馬德裏需要決定是否應該開始在全球範圍內尋找下一個克裏斯蒂亞諾,或者再和他簽一份6~7年的合約。有阿迪達斯和其他跨國公司的支持,葡萄牙人在商業合作方麵仍有足夠的價值幫助球隊保持現狀甚至進一步提高,而且他還能通過電視轉播權帶來收入。

9月1號,也就是歐洲最佳球員頒獎典禮兩天後,皇馬電視台的攝像機記錄下了權力走廊中看起來平淡無奇的一幕。那是剛剛和白衣軍團簽下一年租借合同並且於當天出席亮相儀式的邁克爾·埃辛與一臉嚴肅準備前往主席辦公室的羅納爾多之間的擁抱。

弗洛倫蒂諾當時就在伯納烏,準備出席加納人的亮相儀式,與羅納爾多會麵本來就不在他的計劃之中。當他被告知那位球員有話對他說的時候,他讓羅納爾多去辦公室見他。

根據6天後也就是2012年9月7日(1)《馬卡報》的報道,下麵便是兩人的對話:

羅納爾多:主席先生,我必須跟你說,我在這兒並不開心,我想要離開。弗洛倫蒂諾:你要是想走的話,那就給我帶來足以簽下梅西的錢。

羅納爾多:如果這是錢的問題,明天我就帶(1)億歐元來。

弗洛倫蒂諾:1億可不夠,你的解約金條款是10億。

豪爾赫·門德斯告訴他的客戶,有對他感興趣的球隊願意支付1億歐元的簽字費,這可能會創造又一項世界紀錄。這些球隊包括巴黎聖日耳曼、曼徹斯特城以及曼徹斯特聯。

羅納爾多還有更多話想說。他要求俱樂部盡快將一些有關於肖像權的口頭協定以及剩餘的合同問題處理幹淨,但是那位主席無動於衷。

這位球員並非被蔑視了,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可能更令人痛苦的漠不關心。弗洛倫蒂諾·佩雷斯在馬裏奧·托雷洪給羅納爾多寫的傳記中提到:“他知道他走不了,轉會窗口已經關了。讓他離開根本就不可能。”

情況確實如此,但這也是俱樂部主席與球隊守護神關係破裂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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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是同一個消息源將這段對話告訴了少數記者,之後又意識到這對克裏斯蒂亞諾過於殘酷,所以迅速選擇了撤回:“不,不,(關於梅西那句)原話不是那樣的,其實更像是:‘好吧,給我10億歐元,這事兒沒問題。’”然而,葡萄牙人的陣營確認了對話中的確提到了萊昂,這對羅納爾多的傷害比其他事兒更深。

電台節目《門框》在分歧產生的當晚揭露了那段對話的部分細節。根據他們的消息源,羅納爾多對主席說球隊更衣室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事情與他對隊長們的要求相反:他感受不到隊友們的支持,覺得自己在孤軍奮戰。在聽說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馬塞洛支持卡西利亞斯贏得金球獎以後,葡萄牙人還跟他吵了一架。幾周之後,這場風波偃旗息鼓,但它加強了在之前一個賽季就困擾著羅納爾多的那種不開心。

據何塞·安赫爾·桑切斯對馬裏奧·托雷洪所說:“這是一個缺乏相互理解的時代,球員和俱樂部起伏不定。我認為他隻是想告訴我們他情緒不對。”

第二天,9月2日,皇家馬德裏在主場迎戰格拉納達。羅納爾多並沒有慶祝自己的兩粒入球,但在混合采訪區丟下了一枚炸彈。

“我很難過,俱樂部內部的人都知道為什麽。”

根據我的消息源,有趣的事兒在於,克裏斯蒂亞諾並非有意說“難過”的。

這個詞不由自主地就蹦出來了,他想說另一個詞,也願意服從球隊安排——他真正想表達的是自己“很失望”。

不管怎樣,一場持續整年的戰爭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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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裏尼奧並沒有和羅納爾多共同承擔或是試圖理解這份“難過”。他認為這是一次不合時宜的言論。記者迭戈·托裏斯透露了在羅納爾多說了那句話以後,教練組是如何用“Tristano”(使用西班牙語法將意思為難過的“triste”和“Cristiano”相結合)來指代他的。

俱樂部的隊長們早在幾個月以前就開始按照自己的方式試圖將隊友們聚集到一起團結起來。“當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我們非常擔心,”哈維·阿隆索承認,“我們跟他交流了一下:‘聽著,克裏斯,我們願意盡我們所能讓你開心,你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卡西利亞斯和拉莫斯與羅納爾多還進行過一次麵談,羅納爾多告訴他們並非出於更衣室問題,甚至也與同他漸漸疏遠的穆裏尼奧無關。

憤怒的主要根源來自於弗洛倫蒂諾·佩雷斯。

如此備受矚目的對抗(俱樂部首腦與球隊當家球星)很難從大眾的視野中消失太久。常常成為“球員劇變根源”的媒體在這種急需揭露為什麽某人(或是兄弟的兄弟(2)的某個朋友)很難過或者他本不應難過的時候會變得非常有用。

俱樂部很清楚這場戰爭即將引發一場媒體風暴,因此他們沒有浪費時間,立即采取了行動。他們不隻是常常在私下裏試圖向各種人解釋自己版本的該事件的原委,而且還會假裝無意地提及可能成為葡萄牙人替代者的名字——內馬爾。當時針對他的商談已經在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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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納爾多相信自己在對陣格拉納達賽後的評論已經把皮球踢給了皇家馬德裏,逼迫他們有所作為。這不僅是為了簽下新合同所采取的手段,有關於他跳下銀河戰艦這艘巨輪的威脅是真的,盡管他最親近的人堅持說,在26歲的年紀,沒有比待在這家世界上最大的俱樂部之一更好的選擇了。有人跟他說,他可以換一支球隊,但他可能不會獲得想要的快樂,也無法贏得如此多的東西。

與此同時,皇家馬德裏在展開了緊張但遠遠達不到漫長的內部討論後做了決定,他們認為羅納爾多值得留下,尤其是在深知巴塞羅那已經鎖定了內馬爾的情況下(好吧,巴薩絕對拿下了他,但是考慮到之後出現的疑點重重的合同,這次談判到底有多順暢要打個問號)。順便提一句,早在內馬爾爆出合同問題的一年前,我們就在天空體育每周一次的西班牙足球節目《西甲周刊》中專門報道過內馬爾的合同問題。

於是,一種可能性引起了大家的討論。據說在羅納爾多的陣營中聽到過這樣的說法:讓合同執行到2015年結束也許是個好主意,那時候這位球員剛好30歲。

2012年9月以後,門德斯和羅納爾多決定采取如下策略:默默等待。這位經紀人已經花了數月要求重簽合同,並且本來準備接受1000萬歐元的年薪,但是他突然開始對會議室桌上的所有續約提案予以拒絕。

這位球星的反饋使得伯納烏的高層被驚訝和焦躁的情緒所包圍。

同時,放鬆下來的克裏斯蒂亞諾也在極力避免與那位主席接觸。兩人被邀請到一間小的VIP包房中,他們將從這裏被引導上《馬卡報》頒獎典禮的舞台。在得到弗洛倫蒂諾到了的消息後,葡萄牙人發問作為報刊代表的引導員,他們能不能待在外麵。“克裏斯蒂亞諾,我們正在參加一個公眾活動,進去吧,這樣做沒有意義。”羅納爾多被告知。不過他不願意動。最後,有人告訴他葡萄牙足協主席出席了活動,他才進去,但他也隻和自己的同胞交流。

他並沒有向任何人讓步的意思,不管場合多麽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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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軍團內亂不斷的時候,巴塞羅那則在佩普·瓜迪奧拉離開後試圖找到新的節奏,開發新的攻勢足球,並在蒂托·比拉諾瓦治下重拾動力。

而在皇家馬德裏的更衣室,穆裏尼奧和羅納爾多,兩個不可能與他人分享聚光燈的人,在之前歐冠半決賽克裏斯蒂亞諾公開及私下場合都大肆批評教練的決策之後,他們之間出現裂痕的關係就已經無法修複了。

兩人不僅在俱樂部中爭奪地位,在葡萄牙也是一樣。“他倆都是贏家,”若昂·努諾·科埃略解釋說,“但是羅納爾多在葡萄牙的受歡迎程度遙遙領先。現在他是國家隊的守護神,從大眾審美的角度來說,穆裏尼奧遠遠落後於他。”

穆裏尼奧利用自己的權威占領了道德的製高點,並且創造了一種緊張而又分裂的狀態——不管是俱樂部內還是俱樂部外,雖然這種狀態隻維持了那一段時間。他吸引了一批盲目接受他領導的狂熱擁躉(其中的緣由完全值得再寫一本書),成功地把弗洛倫蒂諾和克裏斯蒂亞諾排開,讓自己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

但是羅納爾多不喜歡服從任何人。

穆裏尼奧熱衷於用言語刺激球員(“你說他是你朋友?看看他那些惺惺作態的表現吧。”據我的一個消息源稱,他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饋,這樣對佩佩說),而羅納爾多又特別容易上套。當這件事出自於一個他認為本應喜愛他的人的時候,羅納爾多並不會把它視為一種激勵。

球員們喜歡穆裏尼奧在媒體麵前想方設法保護他們的做法,但不太待見他總是在新聞發布會中找人背黑鍋的習慣,他幾乎從不接受有些事情其實是他自己的責任。

這位教練想找默默執行命令的士兵,但是皇家馬德裏的更衣室坐滿了世界杯冠軍的獲得者,還有足球史上最佳運動員之一。他們需要的是一位努力贏得球員信任的主教練,而不是一個專橫的獨裁者,這就是為什麽一些核心球員開始私下與球隊主席會談的原因。

在羅納爾多的密友圈裏,他對於自己同胞的領導策略有著更深層次的看法。他也認為讓史上最強的巴塞羅那成為全民頭號公敵非常必要,但是一切舉動都應當局限於球場上,過於激烈的敵對關係反而會危害球隊自身的發展。在替補席和球員休息區也渲染兩家豪門的仇恨是絕對錯誤的。羅納爾多想要馬上將體育競技和那些本不應屬於運動場的情緒分隔開來。

致使他們決裂的根本原因和足球有關——他們對於這項美妙運動的理解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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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冠小組賽中對陣多特蒙德的比賽提供了極具說服力的證據,教練所捍衛的足球理念和包括羅納爾多在內的隊內重要球員的想法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德國球隊想要來一場硬碰硬的對攻大戰,但向來認為自己不輸任何人的白衣軍團對於穆裏尼奧保守的戰術感到沮喪。

皇家馬德裏最終成功晉級淘汰賽階段,但在西甲積分榜上仍舊落後於巴塞羅那。

更衣室中緊張的氣氛達到了爆發點。2013年1月國王杯四分之一決賽對陣瓦倫西亞首回合的最後階段,穆裏尼奧的球隊以2∶0領先。

比賽還剩10分鍾,這位教練給出了非常明確的手勢,特別向羅納爾多強調,示意他後撤。他還斥責了羅納爾多倉促地把界外球擲給厄齊爾,使得後者完全無法控住皮球,導致瓦倫西亞發起反攻,讓比賽在最後時刻驚心動魄。

下麵是某位想要保持匿名的在場人士對於此事的描述,他/她仍舊對當時的突發狀況感到震驚。

進入更衣室後不再熱血沸騰的穆裏尼奧準備向克裏斯蒂亞諾解釋他在球場上下達那些指令的原因:“……如果他們打進一球……”那個壓抑不住心中怒火的球員從自己正坐著換衣服的板凳上跳了起來,開始大吼:“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就這麽對待我!你怎麽敢對我說那些話!!”

更衣室立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穆裏尼奧試圖保持冷靜。“我都是為球隊說的,因為球隊需要你回撤。”而當他意識到克裏斯蒂亞諾完全沒有消停下來的意思的時候,他開始漸漸讓步。沒多久,他再次找到了那位前鋒,想在緊張的氣氛稍微冷卻一點兒後繼續剛才的話題。但是羅納爾多仍舊滿腔怒火地還擊。

穆裏尼奧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如你所知,”他喊得每個人都聽得見,“這裏的很多人和我想法一樣,但不敢說出來,他們沒有和你當麵挑明的膽子。”

見證這一幕的球員中有很多曾在不同的場合,直接或是通過教練組要求穆裏尼奧叫羅納爾多多防守。

當時的情況已經升級到克裏斯蒂亞諾必須要被人拉住(有人說是卡西利亞斯,還有人說是阿韋洛亞和赫迪拉,或者甚至還有塞爾吉奧·拉莫斯),才能阻止二人大打出手。

羅納爾多把這次本應該被理解為戰術討論的事件當作針對他個人的攻擊。

經過西班牙首都的那個夜晚之後,穆裏尼奧和羅納爾多的關係已不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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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爾赫·門德斯不得不在狼窩和虎穴中進行抉擇。盡管穆裏尼奧說他的做法過度腐化了那位球員,但這位經紀人還是在經營著克裏斯蒂亞諾的大小事務,並且總站在他那邊。羅納爾多在對陣薩拉戈薩的比賽中被棄用時他就那樣做了,最新發生的這次扭打過後也是一樣。

幾個月過去,穆裏尼奧的助教發現一切都無法修複。有一段時間,他們甚至覺得,隨著他們二人關係的疏遠,那位球員僅僅把他們視作不值得效忠的“敵對”教練手下的員工。

再密布的陰雲也會透出一絲陽光。塞爾吉奧·拉莫斯與一位共同敵人的對抗(這位西班牙中衛對於穆裏尼奧的多數戰術理念並不認同)讓他們又聚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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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陣瓦倫西亞比賽的衝突之後,皇家馬德裏和曼徹斯特聯的歐冠淘汰賽首回合的比賽在伯納烏舉行,羅納爾多賽後造訪了曼聯的更衣室。

伊恩·白金漢(裝備管理員):“首回合一結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求與弗格森爵士見麵,並且徑直走進了我們的更衣室。這件事甚至發生在我們完成賽後討論這類事情之前。他坐在那裏和所有人好好地聊了半個小時。他想念大家。”

在老特拉福德的第二回合比賽末尾(皇家馬德裏依靠羅納爾多的得分2∶1取勝,盡管球隊安全地進入了四分之一決賽,但他拒絕為進球慶祝),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弗格森爵士當時正在看納尼因攔截阿韋洛亞而被罰下場的錄像回放。與大多數隊友一樣,羅納爾多也認為那是個荒謬的判罰。

弗格森爵士在和他擁抱後說:“如果你慶祝了那個進球,我估計早就掐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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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裏尼奧總是在挑起大大小小的衝突,其麾下的球員把這視作他促成自己不可避免離開的一種手段,最終我們也看到他重新燃起了對切爾西的愛意。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掌控更衣室了,因為他先後和伊凱爾·卡西利亞斯、塞爾吉奧·拉莫斯、克裏斯蒂亞諾、佩佩甚至迪馬利亞發生過衝突。

西甲聯賽的落後,這位教練把一切歸咎於整個俱樂部在賽季剛開始時就很“難過”,正是這一點導致了“丟分”,但他卻輕而易舉地忘記了,羅納爾多說出這句引起軒然大波的話的當晚,其實是完成了梅開二度的。

事實上,他的分析不無道理:球隊經曆了令人緊張不安的開局,後來也一直沒能找回狀態。然而,教練一直在傷口上撒鹽,不停地提起“點球大戰中輸掉了上賽季的歐冠半決賽,因為你們的最佳點球手完全有信心打入第一球,卻射失了……這種沮喪感一直沒有消散”。而此時距離羅納爾多麵對諾伊爾罰丟點球已經一年了。

在麵對馬拉加的比賽中完成為白衣軍團打入的第200粒進球後,克裏斯蒂亞諾憤怒地指著隊長袖標然後望向教練席,還似乎喊出了髒話。做給誰看的已經毫無疑問了。

“這是典型的雄性動物之間的鬥爭,”阿爾弗雷多·雷拉尼奧分析道,“隻有一種情況能讓他們罷休:這位教練離開。不管他多麽出色,一個賽季給你打入50球的並不是他。”

皇家馬德裏在2013年歐冠半決賽中被狂風驟雨般的多特蒙德淘汰出局。羅納爾多在次回合比賽中受了傷。

白衣軍團還在國王杯決賽中輸給了馬德裏競技(1∶2)。羅納爾多在常規時間內打入一球並擊中門柱一次,但在加時賽中黯然失色,在比賽還剩4分鍾、西蒙尼的球隊處於領先的時候,他被加比從身後撞倒後順勢一腳踢到了後者的麵部,因此遭到紅牌驅逐。

穆裏尼奧在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中承認“本賽季失敗了,這是我生涯中最糟糕的賽季”。

蒂托·比拉諾瓦的巴塞羅那領先他們的宿敵11分,輕輕鬆鬆贏得了西甲冠軍。

盡管在賽季初期表現低迷,還一直和教練組的關係緊張,羅納爾多在同樣的比賽場次下還是打入了55粒進球。

穆裏尼奧知道自己和皇家馬德裏走到了盡頭。與此同時,弗洛倫蒂諾也意識到,在手下的主教練如此頑固並且缺乏更衣室支持的情況下,改變球隊航向是唯一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