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北說道:“我聽說這白武縣附近有許多礦藏,所以特地來看看能否買一些。”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這裏確實有不少的煤和鐵礦。”
陳知北聞言眼睛一亮,“老伯,你這裏有多少煤和鐵礦,能夠賣給我嗎?”
“當然可以,公子你等等,我去把賬冊拿出來,再與你細談。”中年男人轉身進了屋內。
不一會,他拿出了一本賬冊交給了陳知北,“公子,這裏記錄的是我這裏所有的煤礦和鐵礦。”
陳知北接過賬冊翻看了一遍,這本賬冊上麵的數字很清晰。
“老丈,最近這些礦產的價格可是一天一變,你就舍得賣給我了?”陳知北合上賬冊,笑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公子若是需要,就賣給你吧。我這個人沒啥愛好,就喜歡交朋友。”中年男人憨厚地撓撓腦袋,“公子,你是要買多少啊?”
“我要買三萬斤煤炭和八千斤鐵礦。”陳知北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需要的數量。
“什麽?三萬斤煤炭和八千斤鐵礦?”中年男人驚呆了,隨後苦笑道,“公子,恕我直言,三萬斤煤炭太多了,我怕是幫不了你。”
陳知北挑眉,“為何?”
“因為三萬斤煤炭是一筆巨貨物,我自己一個人也吃不下這麽多貨,而且這裏離府城太遠了,路上運輸困難。所以……”
中年男人搖搖頭,拒絕了陳知北的要求。
陳知北心中失望,不過並未表露出來,“老丈,你放心,我可以給你一定的補償,你說個數目。”
中年男人歎了口氣,無奈地笑道:“不是錢財的事情。我雖然是做礦石生意的,但是我們也要養活一大批的夥計,總不能把他們餓死吧。
而且這個月,大部分的貨物都已經被人預訂光了,所剩餘的也僅僅隻有一萬斤煤炭和九千斤鐵礦。
公子,我看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如這樣,我把煤炭賣給你,你給我一萬兩銀子就行了。這個價格已經是最高的了。
硫磺硝石這種我這裏還有上萬斤,你若是想要就拉走吧,反正我一般是不碰這些東西的。”
“這怎麽行呢,你這樣我豈不是占了大便宜?不行,我不能要。”陳知北堅決不同意,這個老伯的品質很好,值得深交。
“公子,這是我自願的,不關你的事。”中年男人擺擺手,“公子你若是不收,那我這店鋪也不敢開了,畢竟我是靠著賣貨維持生計的,不是專門投機倒把的。”
見到中年男人態度強硬,陳知北也不再推辭,爽朗地笑道,“那好吧,這件事情就依照老丈您的辦法,我給您一萬兩銀子。
至於這些貨物,就麻煩老丈幫忙送到方鬥山吧。”
“方鬥山?小友可是那方鬥山陳知北陳公子?”老丈吃了一驚。
“正是在下。”陳知北微笑著點頭承認。
“哈哈哈,早就聽說陳公子年輕有為,今日一見,名副其實啊!”老丈激動道,“老朽姓張名福,這家鋪子就是我的祖業。”
張福拍了拍腦袋,懊惱道,“瞧我糊塗的,忘了介紹。我這家鋪子叫做張記礦莊。”
“原來是張老板啊!幸會幸會。”陳知北抱拳,對張福拱手道。
張福笑眯眯地點點頭,又說道,“陳公子既然找我幫忙運送貨物,那就請移步到後院詳談吧。”
張福將陳知北迎到了後院。
張記礦莊雖然不是很寬敞,卻收拾得井井有條,房間整潔,桌椅板凳擺放得非常規矩,顯得極為雅致。
張福給陳知北泡茶。
陳知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水泛起一股清香在口腔內回轉,頓時皺起了眉頭,想不到這地方還有這種好茶。
隻不過製作的手法極其粗糙,根本發揮不了茶葉的一半滋味。
“這是什麽茶葉?”陳知北疑惑道。
張福笑道,“陳公子別怪罪,我這裏的茶葉是用山泉水泡製的,比較簡單粗糙。不過勝在新鮮,入口甘冽,口感極佳,算是我這裏的招牌之一。”
陳知北點點頭,讚道,“嗯,這味道的確不錯。不過,這樣的茶葉,恐怕不是那麽容易搞得到吧?”
張福歎了口氣,“陳公子說的對,我這茶葉是從臨安那邊運輸過來的,一般人還真弄不到。”
“哦?”陳知北饒有興趣地看向了張福,“臨安離這兒很遠嗎?”
“是挺遠的。”張福解釋道,“我們鎮子距離臨安足足五百多裏,路途遙遠,運輸的成本太高。”
“這麽說來,你這茶葉是從臨安那邊帶來的。”陳知北若有所思。
“正是。”張福點頭。
“臨安的茶葉和你這裏的差異很大嗎?”陳知北問道。
“當然了,我這裏的茶葉是用山泉水煮出來的,味道更加純淨,清甜可口。
而臨安的茶葉則是用水煮的,味道有些澀,雖然清香怡人,卻沒有這裏的好喝。”
張福解釋道。
陳知北若有所思,“這麽說來,臨安的茶葉才是真正的好茶葉,隻不過是你沒有遇到懂茶葉的人罷了。”
張福聞言,臉色有些尷尬,“是啊,我就沒有遇到識貨的人。”
“原來如此。”陳知北點點頭,忽而話鋒一轉,詢問道,“那老丈可知道哪裏能夠找到合適的渠道運輸煤炭和鐵礦?”
“這個啊。”張福摸著胡須,沉吟片刻才緩聲開口,“我知道一處礦場,那裏每天都會有商會的人派人去采購煤炭和鐵礦。
不過,我擔心他們會提高價格,故而我不建議你去那裏采購煤炭和鐵礦。”
“多謝提醒。”陳知北拱手道謝,“那麽不知道那處礦場是屬於哪位皇商或者貴族?”
張福聞言神色古怪地看著陳知北,欲言又止。
陳知北見狀立即說道,“老丈,我隻是打聽一番,並無冒犯之意。你不必害怕。”
“唉,陳公子誤會了,老夫並未害怕。老夫隻是覺得這件事情牽扯甚廣,所以不想摻和進去。”
陳知北恍然,“原來如此。”
張福猶豫了片刻,還是勸說道,“陳公子,這件事情涉及皇商和貴族,咱們平民老百姓最好少攙和,免得引火燒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