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站出來打圓場道:“宋先生你先消消氣,事情是這樣——”

“李局?”宋父一見他,眼睛都瞪圓了,怒不可遏地叫道:“你怎麽能不顧法紀和薑慈狼狽為奸,明目張膽的來挖我爺爺的墳?”

李局頓時心虛得不行,尷尬地解釋道:“事出有因,再說我們也得到你女兒的許可了……”

“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麽?”宋父怒斥,說著一把擰住宋冉的耳朵,將她從地上狠狠拽起,“你之前怎麽小打小鬧,裝抑鬱症鬧自殺,老子都忍了,你知不知道挖自家的祖墳意味著什麽?”

“是大逆不道!”

“你想被逐出宋氏族譜嗎!”

父親的怒吼聲如雷貫耳。

宋冉羞愧得滿臉通紅,低聲說道:“爸!曾祖父的棺材裏多了一具女屍,咱們先處理了好不好?”

宋父氣得咬牙切齒:“因為自然災害,你曾祖父的墳已經被雷劈壞過一次,這是最新修繕的墳墓,我從頭到尾都在監工,而且骨灰也是我親手放進棺材裏的,哪有什麽女屍!”

一想到先祖亡魂被薑慈這個神經病驚擾,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李局,我現在鄭重告誡你們,誰也別想動我宋家先人的祖墳!”宋父怒視眾人,“你們挖開墳墓讓棺材重見天日,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相關人等我都要告到底!”

李局和剛才挖墳的三個工作人員臉色頓時就變了。

“宋先生,這事跟我們可沒關係啊。”張科長幸災樂禍地笑道:“我提醒過你女兒和李局了,可人家隻聽薑慈的呢,非要把你爺爺的墳給挖開了。”

“不是我說,擅自驚動祖墳,你家要倒大黴嘍。”

宋父聽到這兒,臉上籠罩上一層厚厚的寒霜。

最近宋家人已經夠倒黴透頂了,宋金民一家三口都被抓,他家也沒好到哪裏去,受傷的受傷,住院的住院……

連他都是拖著病體趕到後山的。

再倒黴的話,怕是要團滅了。

“宋冉,都是你闖下的禍!”宋父臉色鐵青,崩潰地吼道:“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女兒,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忘祖背宗的東西!”

宋冉小臉蒼白的僵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宋父指著薑慈,恨恨道:“李局,還不趕緊把這個破壞我家祖墳的罪人抓起來!”

李局為難的看向薑慈。

張科長出來倒油道:“李局,宋家長輩都發話了,你還想包庇薑慈麽?我們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李局隻好走到薑慈的麵前,“你也看見了,宋家人不讓開棺驗屍……我也沒辦法了,隻能先逮捕你。”

薑慈目光冷淡的望向宋父,“是不是隻有你爺爺親口說可以開棺,你才開?”

宋父怒極反笑:“你還沒瘋夠啊?我爺爺都死幾十年了,他怎麽親口說?托夢?”

張科長好笑道:“死了幾十年的話,都投胎轉世了吧。”

“我讓他當麵告訴你。”薑慈很淡然。

宋父氣笑道:“我爺爺已經化成一堆骨灰了,你能讓他起死回生?”

薑慈:“不相幹者退下。”

李局詫異之中多了幾分警惕:“薑慈,你想幹什麽?別亂來啊。”

宋父已然不耐煩了:“我不想聽她廢話,我隻想告到她牢底坐穿,李局,別讓我再說第二次,請你現在立刻馬上逮捕她!”

宋冉急切地抓住父親的手,那張腫得老高的臉蛋上滿是乞求,“爸,求求您了,就讓薑大人開棺驗屍吧,說不定裏邊真的有一具女屍?就算沒有,她也能讓曾祖父的怨氣平息的……”

麵對女兒楚楚可憐的求情,宋父陰沉著臉甩開她的手。

“閉嘴,老子回去再和你算賬!”

李局左右為難。

一邊是催促他抓人的宋先生。

一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張科長。

一邊是一口咬定棺材裏有女屍的薑慈。

權衡利弊之下,李局拿出手銬,對薑慈說道:“先回局裏吧。”

薑慈見他們誰都不為所動。

直接一個縱躍,跳到了棺材板上站著。

李局撲了個空。

宋父看見她站在自己爺爺的頭上,頓時氣炸了,怒吼道:“薑慈你個瘋子,滾下來!別髒了我爺爺的棺材!”

“一群白癡。”

薑慈兩指夾著一張符紙,口中念念叨叨。

符紙燃燒的一瞬間!

晴朗的天空好像一下子就天昏地暗了。

墳地陰風大作,黃塵蔽日。

忽如其來的大風吹得眾人東倒西歪,很快迷失方向。

風中出現一道慘白的身影。

“拜見大人~”

白無常踩著陰風現身,對著她恭恭敬敬地行禮。

薑慈淡然吩咐了幾句。

他慘白的臉上露出幾分了然於心,“好嘞,馬上就來。”

“好大的風,怎麽回事啊?”宋父和宋冉被吹得滾進墳坑裏。

父女倆隨手一摸,摸到了冰冷的棺材。

宋父臉色驟變,嚇得聲音都抖了,“肯定是爺爺動怒了!爺爺,我是你孫子啊,千萬別傷害我和小冉啊……”

“都是薑慈的錯,是她要挖您的墳……您把她帶走吧!”

宋父求饒道。

宋冉急切地喊:“薑大人,你在哪啊?”

風沙彌漫,樹葉紛飛,能見度很低。

“你頭上。”

薑慈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宋冉往上摸索著,終於看到站在棺材板上的薑慈。

麵對狂風,薑慈纖細的身姿猶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竹,裙擺隨風鼓動,一頭黑色秀發肆意飛揚著,氣場瞬間兩米八,酷帥到令人尖叫!

宋冉怔愣住。

“薑、慈!”宋父也發現棺材板上的薑慈了,恨恨地磨著後槽牙,想把她拽下來。

“你簡直欺人太甚,給老子滾下來!”

宋父努力踮腳去抓她。

無奈風太大了,直接又把他刮卷回坑裏。

宋父掙紮著爬起來,覺得這個風來得太詭異了,就好像是薑慈召喚過來似的。

他剛要罵娘。

啪!

後腦勺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棍子。

宋父怒氣衝衝地回頭,卻發現背後空空如也。

他以為是薑慈趁著風大看不清楚,故意偷襲他,氣得破口大罵,“好你個薑慈,你真是卑鄙無恥,有本事出來,老子不把你打到大小便失禁老子就不叫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