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鏈男人很快心領神會:“你說的是薑晚不是薑家千金?”

“可薑夫人不是已經證實過了,人家是真的,你才是胡說八道的。”

薑慈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自己看著辦。”

她索性轉身去找惡鬼了。

他們這才爭先恐後的從水裏出來,倒在岸邊凍成狗。

“老大,她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啊?”

金鏈男人眯起眼:“是不是真的,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怎麽驗證啊?薑家可是江北的有錢人,咱們又接觸不到人家。”

“蠢啊你,找能接觸的人不就行了?”金鏈男人眯起眼說道:“隻要拿到薑夫人和薑千金的頭發絲去做個DNA檢查,真想不就大白了麽。”

“如果薑晚真是假千金,那咱們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薑慈說得很對,有錢人最在乎臉麵,這要是讓他們查出來薑晚是假千金,薑家肯定會給他們一筆不菲的封口金。

那時候,他就有錢買真的大金鏈子了啊,高低買個三斤掛脖子上,看以後誰還能嘲笑他!

……

夜幕降臨。

人工湖公園隻開著幾盞昏暗的路燈,大部分區域陷入一片幽暗中。

這裏到了晚上,靜悄悄的,猶如寂靜嶺般死寂。

然而在薑慈的眼裏,卻是別有一番風景。

孤魂野鬼們開始出沒。

看到落單的她,有的鬼故意捉弄她。

突然翻滾的石塊,上下搖擺的樹枝,一閃一閃的路燈,還有陣陣吹來的陰風。

薑慈看著麵前撅著嘴巴使勁朝她吹陰風的鬼魂,眼神晦暗:“吃死耗子了啊?口氣那麽臭。”

那隻鬼沒想到她能看見自己,反而被她嚇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的捂嘴。

“打聽一下,看見一隻怨氣很重的惡鬼沒?”她客氣的問道。

鬼誠實的搖搖頭:“怨氣很重的惡鬼沒看見,倒是看見一個怨氣很重的活帥哥。”

“在哪?”

“那邊。”他指了指更深處。

“多謝。”

薑慈迅速趕過去。

越往深處,那邊一個路燈都沒有。

周身溫度下降了許多。

黑暗的環境裏薑慈本來看得不是很清楚,誰知道人家直接往高高的人工假山上一坐,那麽突出,想不看清都難。

看對方的背影,薑慈隻覺眼熟。

再走進了看,越眼熟。

“薄寒舟?”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

薑慈喊了一聲。

薄寒舟耳背似的,坐在假山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不會涼了吧?”

薑慈想到他這三天有血光之災,便利索的爬上去。

剛上去,薄寒舟的頭突然以一種機械又恐怖的角度朝她扭來。

薑慈:“……”

好吧,她現在確信這個老六被鬼附身了。

而且很可能是那隻逃跑的惡鬼。

怨氣竟都收斂起來了,還表現得和常人無異,說明等級比她預想的還高。

“引我過來想幹嘛?”薑慈又不傻,對方第一次露出痕跡時就一直在引誘她往這邊來。

薄寒舟的眼白一點點被黑色占據,一雙眼都變得漆黑如墨,死死盯著她。

明明都被惡鬼附身了,這家夥還是這麽帥氣逼人,黑黑的眼珠子反而讓他整個人有種邪惡陰戾的俊……

薑慈扶額:“從他身體裏滾出來。”

“姐姐要和我玩嗎?”薄寒舟忽然笑著開口了,吐出的卻是奶聲奶氣的聲音。

薑慈:“?”

惡童附身啊。

小鬼最難纏了。

見她不說話,薄寒舟嘴角一點點提上去,竟裂到了耳根子那,露出一張血盆大口,血的呼啦從嘴裏冒出。

這畫麵,有點像小狗狗流口水似的。

薑慈:“……”

好吧,她收回剛剛說他帥氣的話。

“小鬼頭,少糟蹋人家的美貌!”

薑慈知道這是幻覺,但有種侮辱這張臉了,還變得那麽恐怖醜陋,她不喜歡。

“那姐姐要和我玩嗎?”薄寒舟收回恐怖的樣子,變回英俊帥氣的模樣,神態變得天真無邪的看著她。

見她不說話,他爬過來,一個勁的用毛絨絨的頭去蹭她的手。

薑慈從來就不相信惡童,一把薅住他的頭發,就想把惡童打出來。

惡童突然用力掙紮,張嘴就衝她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

薑慈反手就是一巴掌!

一隻半人高的惡童瞬間從他身體裏飄出來,咯咯咯的陰笑著飄向遠處。

薑慈檢查了一下鼻子上掛著兩條鼻血的薄寒舟。

確認他沒事後,才去追惡童。

“姐姐來追我呀~嘿嘿嘿~~~”

惡童所到之處,陰風大作,嚇得孤魂野鬼們紛紛躲起來。

薑慈隻恨現在是凡胎肉體,不能左腳踩著右腳飛上去抓他。

她邊跑,邊掏出符篆,迅速以血畫製,驅動而去。

沒想到符篆才飛到一半就被濃厚的怨氣碾碎。

“是青煞惡童。”

鬼魂正所謂灰白最弱,青紅最凶。

他們是有等級之分的。

分為五個階段:遊、怨、惡、煞、厲。

遊就是最低的,比如遊魂、孤魂、野鬼,這些鬼魂沒什麽傷害力,怨氣也很少,是最普通的。

怨為:怨魂、冤鬼、水鬼等。

惡就厲害了,有惡鬼、猛鬼等。

煞比惡鬼等級更高,尤為青煞鬼,一般陰差都很難抓住他們。

而厲,則是最厲害的,他們的破壞力殺傷力都很高,其中紅厲鬼是最出名的,非常凶惡,怨氣極深,會無差別的害人。

這隻惡童,正是煞,叫青煞惡童。

青煞惡童的道行至少也有幾百年了。

以她現在擠牙膏似的精神力,無法凝聚出更強大的靈光繪製加強版鎮鬼符,隻能眼睜睜看著青煞惡童飛得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視線範圍。

薑慈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看向被他咬過的手背。

手背已經破皮流血,倒沒什麽大礙。

“青煞惡童,我記住你了。”

*

最高的酒店天台上。

青煞惡童飛落而至,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把含著的那一口鮮血吐在青銅器皿裏,低頭說道:“主人,東西已帶到。”

天台的邊緣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黑影俯瞰著人工湖的方向,眼裏盡是一片濃鬱的殺意。

“薑慈,你還有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