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門口,薑慈就感應到撲麵而來的死氣。

“退後。”她攔住要上前的老家主。

老家主不疑有他,迅速地退到她的後麵,“小恩人,怎麽了?”

“封印應該快壓製不住了,死氣很重。”薑慈嚴肅道:“你再往後退,這些死氣會吞噬每一個靠近的人。”

老家主一聽,一把拉上她就往後撤退,“小恩人,這件事太嚴重了,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我們還是先走一步。”

薑慈清晰地感應到禁地裏的封印已經處於快要崩塌的邊緣了,一旦崩塌,方圓百裏別想有一個活物了。

這麽多的功德,她不拿豈不是白來一趟。

“死氣對我造不成什麽傷害。”薑慈扒拉開他的手,語氣凝重地說道:“怨念快衝破封印了,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我進去。”

“不行!”慕容雲急急忙忙地趕過來說道:“爺爺,您怎麽能讓她進去,裏邊多危險啊,還是等父親回來再決定。”

老家主瞪了眼他:“我當然不會讓小恩人進去涉險。”

“大孫子啊,你快去找長老們過來加固一下封印。”

薑慈涼颼颼地語氣說道:“他們進去就等同於送死。”

老家主歎氣:“那也沒辦法了。”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一陣陣刺耳的搖鈴聲從禁地裏傳播出來。

老家主和慕容雲聽到搖鈴聲,臉色頓時就變了。

尤其老家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打了一巴掌似的,身形搖晃,竟然差點跪了下去。

“爺爺!”慕容雲急忙扶住他。

“怨靈反噬。”薑慈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們先祖作孽太多,攝魂鈴裏吸入太多的冤魂,他們現在要向你們家族報仇雪恨了。”

老家主拚盡全力地站起來,衝著禁地大門叫道:“要報仇就找老夫一個人,別傷害小輩們行麽?”

叮鈴鈴!

叮鈴鈴!

搖鈴聲變得無比尖銳。

老家主胸腔裏頓時一陣氣血翻騰,張嘴就是噗地一口老血噴出來。

“爺爺!”

薑慈迅速封住老家主的心脈,免得他直接暴斃。

“先帶你爺爺離開,他快不行了。”

慕容雲慌忙抱起爺爺就往家裏跑。

薑慈回頭看了眼禁地的上空,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禁地裏冒出來,在虛空中越聚越大。

那是怨氣。

這麽濃重的怨氣,可想而知攝魂鈴裏封了多少冤魂。

薑慈沒強行進入禁地,隻是跟著慕容雲回去了。

老家主躺在**,臉色煞白,氣若遊絲。

慕容錦然在一旁哭得不成樣,慕容雲急得把族醫請來看,結果被告知可以準備後事了,氣得他當場破口大罵對方是庸醫。

薑慈斜倚在門口,淡淡說道:“你家族醫沒說錯,如果不是我剛才封住你爺爺的心脈,他現在鬼魂都上路了。”

“薑大師!”慕容錦然哭著撲過來,“求求你救救我爺爺,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薑慈如實說道:“是那些冤魂要索你慕容一族的命,不止是你爺爺的,還有你們。”

慕容錦然哭道:“行啊,我代替爺爺去死也可以。”

慕容雲:“小妹,你沒聽明白,薑大師的意思是咱們全家都得完蛋了。”

“大不了我召集全族高手,我就不信了,傾盡全力還破不了一個攝魂鈴?”

薑慈潑冷水道:“還真破不了。”

“攝魂鈴裏積攢了你們慕容一族從先祖那一代,便代代相傳下來的殺孽怨念,你爺爺的爺爺輩才棄惡從善的,到你這輩才過去幾代?”

“就是再來十個你們,也不可能破了攝魂鈴。”

“那怎麽辦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全家覆滅?”慕容錦然哭道。

薑慈:“要怪就怪你們祖先作孽太多,子孫後代自然倒黴。”

“薑大師,你有辦法嗎?”慕容雲咬了咬牙,“如果你能救慕容家,無論什麽條件,隨便你開!”

“我得進去看看才知道。”

“好,我陪你一起進去!”

慕容雲當場答應。

慕容錦然急了,“哥,你怎麽能進去,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和老爸交代?要去也是我去啊,你還得負責傳宗接代呢。”

慕容雲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也能傳宗接代啊,好了,你在這裏照顧好爺爺,等我和薑大師回來。”

兩人來到禁地門口。

薑慈望向高空,那團詭異的黑氣已經凝聚得無比龐大了,逐漸化為了猛獸一樣的形態。

“薑大師,你在看什麽?”慕容雲抬頭看了看,除了天氣有點陰鬱以外,沒什麽異樣。

薑慈兩指一並,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慕容雲再看時,天空中赫然出現了一頭黑色的巨獸。

“那是什麽?!”慕容雲目瞪口呆。

“攝魂鈴裏的怨氣,它們已經快要凝聚成實體了。”薑慈感歎道:“你家先祖是犯了多少殺孽啊,這麽重。”

慕容雲膽戰心驚地說道:“凝聚成實體會怎麽樣啊?”

“方圓百裏,沒有一個活物。”薑慈催促他,“快開門吧。”

“好……”慕容雲雙手止不住的哆嗦,鑰匙都拿不穩。

薑慈一把搶過來,打開了禁地大門。

一股陰風鋪麵襲來,吹得慕容雲連退數步。

薑慈卻還穩穩地站在原地,“你要跟我進去,還是在外邊?”

慕容雲想了想,說道:“本來就是我家的事,我作為長孫不能逃避,薑大師,我要進去!”

薑慈欣賞的看了眼他,往他後背上拍了一下。

慕容雲頓時感覺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似乎淡化了,他也走得動道了。

“薑大師,您……”

薑慈笑了笑,踏入禁地。

慕容雲急忙跟上,望著她小小一隻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爺爺那麽信任她。

原來,人家是真人不露相的大佬!

禁地裏四麵八方貼滿了一層又一層的符紙。

大部分符紙已經焦黑,剩下沒幾張也在搖搖欲墜,隨時都要破了。

祭台上放著攝魂鈴,鈴聲還在不停地響著,無比尖銳刺耳。

絲絲縷縷的怨氣不停地往外冒,也許是察覺到有人進來,黑氣竟然凝聚成一張鬼臉,衝著二人開口。

“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