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舞一聽到捉妖師三個字,整張臉變得扭曲可怖,可怕的黑痕遍布半張臉。
“你個蠢貨!!!”
一巴掌甩開蘇小十,殺氣騰騰地衝了出去。
薑慈站在洞外沒進去,因為味道太衝了。
就算她用了清新訣,也很重。
尤其是狐臭夾雜著血腥氣,簡直直衝天靈蓋。
她就站了一會兒,便感受到一股殺氣從洞裏衝出來。
薑慈身形微微一閃,避開了衝出來的狐妖。
“捉妖師,好大的膽子!”蘇舞一出來就發動攻勢。
一雙纖手變成利爪,瘋狂的朝著薑慈抓去。
薑慈淡定地說道:“我不是捉妖師。”
她是搞玄學這一卦的,和捉妖師是不同的。
蘇舞壓根不聽,“那蠢貨說了你是,你既然敢找上門,肯定不是個善茬,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
“正好,我今夜還缺一顆心,就你了!”
薑慈挑眉,“這麽說來,死去的那十幾個人都是被你掏心而死的了?”
蘇舞冷笑道:“眼裏隻有**邪的臭男人,就該死!”
薑慈上下打量她,“你被捉妖師傷過?”
不提還好。
一提蘇舞整個暴怒,臉上觸目驚心的傷也露了出來。
她猙獰地咆哮道:“捉妖師,都該死!”
薑慈見她飛來,反手就扔出一張靈符。
靈符打在蘇舞的身上,她一下子飛出好遠,狠狠地砸在地上,嘴裏都吐血了。
“姐姐!”蘇小十追出來看見姐姐被打得吐血,急忙攔在身前,“小哥哥,你怎麽能打我姐姐!”
“你個蠢東西!滾開!”蘇舞恨道:“老娘就不該把你帶出來,你個喪門星!”
蘇小十似乎是被罵習慣了,還在維護她。
“小哥哥,你別傷害我姐姐啊,我姐姐沒做過壞事,她隻是勾引男人而已。”
蘇舞:“……”
薑慈淡淡說道:“你以為你姐姐隻是吸男人精氣麽?”
蘇小十天真地點頭:“是的呀,姐姐說這叫雙修。”
“你姐姐那不叫雙修,她是直接掏人的心髒,她已經在沙漠殺了十多個男人了,而且,據我觀察,她身上的血氣很濃,喪命於她手的人恐怕不止這點。”薑慈平靜道:“以殺人為修,這是作惡,不是修道。”
蘇舞邊吐血邊怒道:“一個毛頭大的臭小子而已,你懂什麽是修道麽?”
“我狐族曆代生活在深山老林裏,可人類呢,捕獵狐族的子子孫孫,食我族人之血肉,剝我族人之皮毛穿戴在身上,你們人何嚐不是在作惡?”
“為何人能殺我狐族,我們就不能反抗?”
“道,難道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嗎?不!道!是順應天命!優勝劣汰,能者居之!”
蘇小十震驚了:“姐姐,你真的殺了很多人?”
“可是爹爹說過我們要想修成狐仙是不能殺人的啊!”
“閉嘴,你個喪門星!”蘇舞怒斥道:“爹懂什麽?他一輩子躲在深山老林裏碌碌無為,修了這麽多年,修成什麽了?要不是他胡亂教育,怎麽會害得這麽多兄弟姐妹被人剝皮殺了?”
“你就是被爹教育成傻子了!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你出來。”
“傻子,還愣著幹嘛,把符揭掉啊!”
蘇小十嘴巴一癟,很實誠地說道:“可是,這個符很燙啊。”
蘇舞:“……”
“不過,你是姐姐,我不想你死……”蘇小十硬著頭皮去揭下那張符。
符紙剛揭下的瞬間,她的爪子就被灼傷了。
“啊!好痛!”
蘇舞一獲得自由,反手就把蘇小十抓起來扔向薑慈,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姐姐?”蘇小十傻眼了。
薑慈一手抱著小狐妖,一手甩飛出靈符。
靈符飛快的衝擊向蘇舞的後背。
砰!
蘇舞向前一撲,摔了個狗啃屎。
薑慈慢吞吞地走上前,“跑啊,怎麽不跑了?”
蘇舞掙紮不休。
“放開我,有本事打一架!”
“算了吧,你打不過我。”薑慈淡淡說道:“你說那些被你掏心而死的人是因為**邪才死的,別狡辯了,你不就是用了媚術讓他們中招的麽。”
被掏心而死的那十幾個人她都看過了,其中不乏麵相良善的人。
“沾了血氣,手染人命,你這道修不下去的。”薑慈望向周圍,“被你害死的那些人的冤魂一直跟著你呢。”
蘇舞臉色一變,“不可能,他們無法靠近我的!”
“你說如果我廢了你的一身道行,他們還能不能靠近你?”
“你——”
蘇小十有些怕怕地說道:“小哥哥,你真的要廢了姐姐嗎,姐姐修了好久才化形的,她隻是想變得更強大而已。”
“變強大有很多種辦法,害人終害己。”
薑慈放下蘇小十,一掌拍在蘇舞的身上。
蘇舞渾身一震,隻覺好不容易修來的道行仿佛開閘的洪水,源源不斷的往外泄。
隨著道行的流逝,她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密密麻麻的鬼影子。
鬼影子見她沒了依仗,便飄了過來。
他們全都死狀淒慘,胸口通了一個大洞,是無心者。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人都該死!”
“我沒錯,我沒錯……我走的才是正道!”
蘇舞驚恐地喊著。
鬼魂們一擁而上,徹底將她淹沒。
蘇小十害怕地捂住雙眼,啜泣道:“姐姐……嗚嗚嗚姐姐……”
等眾鬼散開的時候,地上已經沒有了蘇舞的任何身影。
蘇小十哭得更大聲了。
薑慈說道:“你姐姐咎由自取,如果你想為她報仇,歡迎隨時來找我。”
她轉身就走。
豈料,蘇小十卻抓住她的褲腿,眼淚巴巴的仰望著她。
“幹什麽?”
“我沒有姐姐了……”
“那就回你的家去。”
“我也沒有家了……”蘇小十委屈得不行,“森林被一場山火燒毀了,爹爹和族人們都死了,隻有我和姐姐,現在姐姐也沒了……我不知道要去哪……”
薑慈沉默了。
難怪狐妖那麽痛恨人類。
蘇小十又用力地拽了拽她的褲腿。
薑慈輕咳:“別拽了,再拽褲子要掉了。”
“我沒有親人了,所以……”
正當薑慈以為小狐妖要求自己收養她的時候。
誰知道,她竟然語出驚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