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慈盯著他那巨大又很長的觸角若有所思。

妖仙:“……”

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看她的眼神,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你觸角可以伸很長吧?”

“……”

妖仙:果然這丫頭沒憋什麽好屁。

“上來吧。”

觸手伸了過來。

薑慈跳上觸手,招呼孟時安上來。

孟時安乖乖爬上觸手,詫異道:“這是要?”

話音剛落。

腳下的觸手突然朝著黑暗中飛去。

“好快!”孟時安趕緊蹲下,緊緊抓著觸手上的吸盤。

薑慈身長玉立,迎風而站。

觸手下麵漆黑一片,但凡黑暗籠罩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怪物。

觸手飛行的速度很快,像是長了雙眼似的能繞過障礙物,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時間就把兩人送到長橋上。

薑慈和孟時安穩穩落地。

黑暗中傳來妖仙沉沉的聲音:“快去快回,旱魃跑了別怪吾。”

薑慈:“?”

怎麽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孟時安擔憂道:“薑大師,你真的打算把長毛囚仙放出來嗎?”

“他雖然墜仙了,但還是仙啊!”

“你真的能和他對抗嗎?”

薑慈拍了下他的肩頭,笑道:“先去看看再說。”

孟時安以為她沒把握,無奈地搖搖頭,“要想解開囚仙鏈也很難吧。”

看見薑慈提腳就走,他隻好跟上。

兩人來到時,隻見老頭已經坐在井口上閉目養神。

“老先生,麻煩您讓一下。”孟時安開口說道。

老頭仍舊閉著眼,麵無表情地說道:“小友,老夫提醒過你適可而止。”

“你的到來隻會帶來死亡。”

薑慈反問他:“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老夫聞得出來,你身上有死亡的氣息,你,來自於地獄吧。”老頭睜開眼,厲光一閃而過。

孟時安一臉驚訝,“地獄?”

薑大師來自於地獄?

這話是什麽意思?

薑慈笑眯眯地:“既然你知道我的來曆,那你應該知道阻攔不了我,讓開吧。”

老頭直視她半晌,緩緩起身,“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嘴裏念叨著,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老先生什麽意思啊?”孟時安心底莫名發怵,很不安的預感。

“薑——”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薑慈單手撐著井口縱身一躍,竟然跳井了。

“薑大師!!!”

他衝上去往井下一看。

隻見薑慈已經落入井中,整個人好像懸浮在半空中似的,她周身閃爍著雷電。

孟時安緊張得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生怕閃電劈她。

薑慈一下去長毛怪就發出怪異的吼聲。

“別再往我身上吐口水了啊,我是來解開你的。”她趕緊說道。

長毛怪渾身被毛發包裹,連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很難想象,這樣的長毛怪,名字居然這麽小清新。

“清風。”薑慈叫出他的名字。

躁動的長毛怪渾身一震,然後更狂躁了,瘋狂拽動囚仙鏈。

滋滋滋!

囚仙鏈不停地迸發出雷電,電得他嗷嗷慘叫。

薑慈走近一看,發現囚仙鏈全是繁雜的符咒形成的鏈子,一層鎖著一層。

她以前沒聽說過囚仙鏈,奇怪的是看到這些奇異繁雜的符咒時,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見過……

她生前沒有飛升過,來自於仙土的東西怎麽會熟悉。

薑慈盯了半晌。

清風已經被電得翻著白眼,渾身脫力般垂著。

“清風,我等下要解開束縛你的囚仙鏈,你要是敢往我身上吐口水,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哦。”

薑慈說完,順了順他亂糟糟的頭發,然後一把拽住囚仙鏈。

一陣陣激烈的電流瞬間席卷全身。

“薑大師!”孟時安在上麵看見她被電得頭發都立起來了。

薑慈默念著口訣拽了幾下,沒拽斷,反而手腳都被電麻了。

她鬆開囚仙鏈,盯著上麵一層層的符咒思考半晌。

“這是……鎖仙咒吧?”

她想起來了,曾經在師父留下的古籍裏見過。

“鎖仙咒怎麽解來著……”

薑慈努力回想中。

其實,關於師父的記憶她已經變得很模糊了,很多事情想不起來。

想了半天,她也隻想起一點皮毛。

“賭一把吧。”

“小安,扔把刀給我。”她朝上麵喊。

孟時安取下自己的防身匕首扔下去,“接住!”

薑慈拿到匕首就往自己的手心一劃。

鮮血飆出的瞬間,她忙不迭地握住囚仙鏈,邊走邊默念法咒,另一隻手也不閑著,憑空畫出道道金色符文。

孟時安看呆了:“雷電好像變少了!薑大師,有用!真的有用!”

隨著鮮血和金色符文的加持,牢不可破的囚仙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斷裂。

啪!

終於,一聲巨響。

囚仙鏈盡數斷裂,消失在黑暗中。

長毛怪從半空掉下來。

薑慈一把薅住他,下意識想往上飛來著。

結果原地蹦躂了兩下……

她尷尬的輕咳一聲,“小安,繩子!”

“好好好,我馬上去找。”

孟時安話音一落。

長毛怪忽然醒來,反手環住薑慈的腰身,足尖一點,竟然飛出井口,穩穩落地。

薑慈詫異地看他。

隻見長毛怪仰天長吼,“我終於掙脫囚仙鏈了!!!”

薑慈拆台道:“什麽你掙脫的,那是我解開的!”

長毛怪輕飄飄的一轉身,一瞬間,身上的長毛盡數脫落,露出他原本的相貌,青衣飄逸,長發如瀑,麵如冠玉,隻是透著幾分慘淡的蒼白。

他一下子變回那個清風明月般的出塵仙人——清風。

孟時安眼睛瞪大,這一幕就跟看電視劇似的,有種穿越的感覺。

薑慈挑眉,“哎唷,還是個美男子。”

清風定定的盯著她打量,“望潮讓你來的吧?”

望潮就是屍山底下的妖仙。

薑慈笑了:“你裝瘋賣傻就是為了等人。”

“嗯。”清風展顏一笑,唇紅齒白眉眼如畫的俊臉上多了幾分高深莫測,“我,終於等來了。”

“你等的人是我?”薑慈擺手,“我對你們仙土的恩怨沒興趣。”

“早是局中人罷了。”

清風微微一笑,抬手一揮。

一陣輕風飄來刮走了他們仨人,直奔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