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來這種破地方啊,髒死了!”霍帥越說越生氣,扭頭一看,正好閃電照亮了鬼妻雕像,那陰森森的場景嚇得他嗷地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鬼,有鬼啊——”

修士隊長眼底一閃而過的鄙視,都怕成這樣了還敢來鐵骨山作死。

“霍少爺別怕,那隻是一尊雕像罷了。”他去扶霍帥。

霍帥一聽更來氣了,“我就說不要回來的,下個雨有什麽好怕的,找個農家歇腳就行了啊,來這麽一個破地方,還有個鬼一樣的雕像,晦氣,真是太晦氣了!”

他一邊吐槽著,一邊拍拍屁股站起來。

有修士好心提醒道:“少爺,不要亂說話哦,小心……”

“小心什麽?你敢威脅本少爺?”霍帥不客氣地懟道,目光一轉,這才發現角落裏坐著的薑慈三人。

“好啊,原來你們躲在這裏!”

霍帥怒氣衝衝地指著慕容錦然,“臭丫頭你敢拿傀儡符操控我,我跟我爸講,你死定了!”

他掏出手機立刻要打電話聯係霍家主。

轟隆隆!

又是一道閃電劈來,正好落在天井裏。

霍帥嚇得一哆嗦,直接就把手機扔了。

慕容錦然好笑道:“三歲小朋友都知道雷雨天不能打電話吧?”

霍帥臉色難看,想發作,但一看修士們全都坐在角落裏,沒有一個人幫他。

他氣得不行,用腳踢來踢去,最後一腳狠狠踹在鬼妻雕像上。

修士隊長無奈勸道:“霍少爺,這場雨恐怕會下一晚上了,我給你鋪好地了,你好好睡一覺吧。”

霍帥冷哼一聲,“小爺要撒尿,你們先出去。”

眾人:“?”

出去?

出去哪?

“霍少爺啊,你就去柱子後邊,或者天井那邊尿就行了。”

“那怎麽能行,多髒啊。”霍帥目光一轉,落在了鬼妻雕像上。

“少爺,不行——”修士隊長看出他的意圖,急忙阻止。

霍帥揚起手作勢要抽他巴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管到本少爺的頭上?”

修士隊長隻好搖搖頭,作罷了。

霍帥倒也沒當著大家的麵直接尿,他順著鬼妻雕像繞了半圈,走到側麵,眾人看不到全貌但是能看到他上半身的地方,故意敞開了嘩啦啦的尿。

廟堂之上,隻有雨聲和他肆意暢快的尿尿聲。

慕容錦然不忍直視地背過身,“對鬼神如此大不敬,他肯定會倒黴的,我們還是離他遠點吧。”

孟時安也一臉嫌棄道:“見過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就沒見過這麽過分的,明明自己也信鬼神,居然還對鬼妻雕像做大不敬的行為,太令人不恥了。”

薑慈沒說話,隻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尊鬼妻雕像。

霍帥尿完以後故意走到他們仨的麵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說:“等雨停了,小爺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有本事的話就別跑!”

他說完就回對麵睡覺了。

到底還是個少年,白天一路奔波勞累的,倒地就呼呼大睡。

修士隊長整頓了一下隊伍,大家雖然討厭這個二世祖,但還是按照合約團團圍住他,保護好他的安全。

隨著時間的流逝,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廟宇裏隻有雨聲。

薑慈抱著旱魃寶寶靠在牆角,閉目養神。

慕容錦然早就困了,靠在她的肩頭上沉沉睡去。

孟時安警惕心很重,擔心修士隊長說的那個雨夜屠夫會出現,前半夜他都是瞪大眼睛盯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直到後半夜,他實在扛不住了,眼皮子上下打架,終於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雨聲貫穿一整夜,直到天亮,早上七點多一個修士的尖叫吵醒了所有人。

“死人了——”

薑慈等人睜開眼。

隻見霍帥人首分離,屍體躺在修士們的中間,他的腦袋則懸掛在了廟宇的梁上,以縱觀全場的角度,瞪大著一雙死白死白的眼珠盯著所有人。

看到這一幕,除了薑慈,所有人都慌了。

“霍帥死了……他竟然死了……”修士隊長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說道:“慘了,霍帥是霍家的獨苗,他出了事,我們所有人都得給他陪葬……”

“昨天半夜一直在下雨,根本沒聽到他遇害的聲音啊!”

“隊長你快想想辦法啊,霍家要是知道霍帥死了,我們一個都逃不掉,如果能找到真凶交給霍家就好了……”那人說著,目光卻朝著薑慈這邊看來。

修士隊長臉色很不好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衝慕容錦然問道:“昨天半夜,是不是你……”

他欲言又止。

但意思不言而喻。

慕容錦然氣笑了:“我是討厭他,但也不至於因為一個才見過一次麵的人就要殺了他吧?”

“反之,你昨天被他打了好幾個巴掌吧?好像是你更恨這小子吧?”

修士隊長仿佛觸及什麽敏感點似的,急切地解釋道:“我是拿錢辦事,霍帥要是死了,我餘款也拿不到啊!”

“而且他是跟著我們出來的,他要是出了什麽事,霍家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我保護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殺他?”

“倒是你,從見到霍帥的時候就和他互懟,還用傀儡符操控他了不是嗎?”修士隊長頭頭是道的分析道:“也許是你對霍帥懷恨在心,趁著大家都睡著了,用傀儡符殺了霍帥,所以才無聲無息的,沒人發現得了。”

“你這姑娘好狠毒的心啊!”

眾人開始指責慕容錦然,一副就是要把這口黑鍋甩在她身上的架勢。

慕容錦然翻著白眼,“一群白癡,自己沒本事保護好雇主,反而賴上別人了。”

“大家別急,我先看看。”孟時安在屍體和腦袋之間來回奔波查看線索,並且讓他們不要破壞現場痕跡,每個人都站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一點都不要動。

“脖子上切割麵光滑,他的腦袋是被極其鋒利的東西一下子割斷的。”

孟時安眉頭緊鎖,“不過很奇怪啊……”

“哪裏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