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人充滿恨意的將長劍貫穿光團裏時,他一回頭,薑慈看到了他的麵容。
那是血淋淋的,極其恐怖的一張臉。
盡管這張血臉已經無從辨認,可她還是從骨相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
“軒轅君澤……”
他竟是長大後的太子!!
薑慈的心猛顫,久久無法平靜。
當年她顛覆古國命運,導致軒轅君澤國破家亡,她去找他時發現他早就不見蹤影。
那時候因為國運,天下大亂,所有人的命運軌跡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無法占測小太子的生死,一度以為他葬身在戰火之中。
可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幾乎瘦骨嶙峋,但那骨相她永遠都忘不了,就是軒轅君澤。
“這把劍……”
薑慈用力將長劍拔出,撫去劍身上因為長年累月留下的痕跡。
斑駁剝落,露出這把長劍原本的光華來。
“軒轅劍?!”
孟時安一臉震驚:“傳說中的上古神器軒轅劍?”
薑慈沉聲說道:“軒轅劍是帝王劍,如果當年小太子繼承皇位的話,這劍就屬於他了……”
“可他為什麽要把軒轅劍插在地脈裏,他想毀了北州?”
為什麽要毀了北州?
這塊土地難道有什麽不同尋常的?
“拿著。”薑慈把軒轅劍扔給孟時安,當場開始布陣,修複受到汙染的地脈。
孟時安抱著軒轅劍退到旁邊,看著她施展符陣。
薑慈站在流光溢彩的法陣之中,緩緩將收集來的功德注入地脈中。
源源不斷的金色功德沒入光團。
隻見地脈周遭縈繞的黑氣一點點被金光功德驅散。
孟時安注意到薑慈臉色發白,怕她暈倒趕緊伸出手抵住她的後背,“薑大師,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沒事,就是精神耗損有點大。”
她把來到陽間以後收集到的功德全數注入其中。
本來以為足夠了,卻發現黑氣消失了大半後,竟然還有殘留。
好在黑氣沒有向外散發了。
薑慈收手,幽幽地盯著地脈打量,片刻後說道:“小安,帶我上去吧。”
“這就完了?”
“並沒有,功德不夠,我去鬼門要一些。”薑慈抓著他的手臂,“走吧。”
孟時安一手拎著軒轅劍,帶著她飛上去。
上去一看,天色已經漸亮,原本守在洞口處的慕容錦然不見蹤影,地上赫然躺著一張紙,上麵寫著:想要人,來傅家。
孟時安臉色一變,“糟了,小然被傅家帶走了。”
他現在還記得傅七那個囂張的樣子,就算是自家小姐也絲毫不留情麵,大比兜說抽就抽。
小然要是落在他們手裏,肯定會很慘。
“軒轅劍先交給你保管,還有,用你的妖仙力量封住地脈入口。”
孟時安在她的指引下成功封住地脈入口。
為了保險起見,薑慈又加固了一道符陣,但凡有人觸動符陣闖入進去,她都能有所察覺。
之後,兩人很容易便打聽到傅家的位置,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孟時安來到傅家大門口,背著劍叉著腰地叫嚷道:“公然綁架少女後果不堪設想,奉勸你們傅家一句話,乖乖把我朋友放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薑慈:“……”
“和他們廢什麽話,直接進去就行了。”
她正欲踹門。
門忽然開了,傅七一臉冷漠地走了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進。”
薑慈和孟時安相視一眼,淡定地走進傅家大門。
沒想到來到客廳卻看見慕容錦然正在和傅家主說說笑笑。
孟時安一愣,“小然,你不是被他們綁了嗎?”
慕容錦然看到兩人時也驚了一下,“你們什麽時候上來的?哎呀我顧著和傅伯父敘舊,我把你們給忘了。”
孟時安:“……?”
“傅伯父,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風大師。”慕容錦然留了個心眼,並沒有把薑慈真實的名字說出來。
薑慈嘴角漾開一抹淡淡的微笑,這小丫頭還算機靈。
傅家主是個笑麵虎,對誰都是笑眯眯的。
“原來你就是小然說的風大師啊,快請坐。”傅家主熱情地招呼薑慈坐下。
“聽說是你救了學生們,我在這代表校董事會向你致謝!”
薑慈故作慌張又惶恐地搖頭擺手,“不不不,我隻是歪打正著而已,做決定的還是宋同學。”
傅家主眼神一閃而過的晦暗,笑道:“這件事我已經聽芸芸說過了,如果不是你看出問題出在九龍鎮珠上,她也不可能做這個決定的。”
“所以呀,功勞還是在你身上。”
“你放心,等事情解決,我會開大會表揚你的。”
饒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慕容錦然也聽出幾分不對勁了。
薑大師是誰,那是行走在陰陽兩界的大佬!
用得著傅伯伯去表揚?
她怎麽聽著傅伯伯這口吻,似乎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架勢啊。
“傅伯伯……”慕容錦然想說什麽。
傅家主笑著打斷,繼續問薑慈,“不知道風大師跳進那個洞裏看到什麽了?”
薑慈笑了笑:“裏邊什麽也沒有。”
“哦。”傅家主笑了笑,沒繼續問了,“你們從中千界來,一路舟車勞頓很辛苦了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住處,還請風大師賞個臉在寒舍歇下,小然,你也住幾天吧。”
慕容錦然望向薑慈,全看她的意思。
薑大師住,她就住。
薑慈淡然一笑:“那就多有打擾了。”
“管家,帶風大師他們去休息。”
“是!”
管家客客氣氣說道:“風大師,這邊請。”
薑慈等人起身離開客廳。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傅七就走了過來,在傅家主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傅家主臉色一沉,“什麽?他回來了?”
傅七點頭:“聽說他在華夏的產業發展得不錯,已經好幾年沒回來過了,現在霍家出事,他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回來,恐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霍家自取滅亡,我傅氏自然而然可以取而代之,他不是看不起本家麽,也想染指北州的產業?做夢。”傅家主冷笑道。
“他是癡心妄想,不過……芸小姐那邊已經知道他要回來了,鬧著要去見他。”
傅家主嗤笑:“她還沒死心啊,薄寒舟把她送回本家就是要讓她自生自滅的。”
“芸小姐是想報仇。”
“哦?那就讓她去吧,正好試探一下幾年不見,這小子實力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