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為了平複北州各方的暴亂,他借了傅家的一部分權勢。

叔叔一直對外宣稱傅家和霍家都是霸主的左膀右臂,其實,沒有這兩家的幫忙,他遲早也能拿下罪惡之州,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如今,霍家出事沒了。

叔叔更想攀附上霸主。

薄寒舟微微冷笑,這種捧高踩低的狗,他不需要。

至於霍家,他現在明白過來了,那個懲治了霍家的神秘少女,恐怕就是易容後的薑薑吧。

薑薑疾惡如仇,她說對方該死,那對方一定是罪大惡極。

隻是,為了表彰大會順利進行,傅宏竟敢把爺爺的忌日提前解決。

薄寒舟忍不了。

明天爺爺的忌日,他一定會出現。

……

傅家客房。

薑慈掛斷電話後繼續拿著人皮書在看,看了幾分鍾後,她抬起頭看向兩人。

兩人嚇了一跳,趕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個看地,一個望天。

“有什麽話就說,偷瞄我算怎麽回事?”

慕容錦然忍不了了,八卦之心洶洶燃燒起來,三步作一步的蹦到她麵前興奮地問道:“薑大師,剛剛那個是你的男朋友吧?”

“不是。”薑慈斬釘截鐵。

“不是男朋友,那肯定是追求者!”

薑慈扶額,放下人皮書,幽幽說道:“我自修道以來就對男女之事沒有興趣,所以你倆也別像兩頭興奮的大馬猴一樣盯著我看了。”

“薑大師是因為修道而變得清心寡欲了嘛?”

“當然不是。”孟時安輕哼一聲,“那個男的我見過,長得不錯,但配不上薑大師。”

“以薑大師的人品和道行,就算要找人雙修,那對方一定得是特厲害的仙人才行!”

薑慈剛喝了一口水,猛地噴了出來,沒好氣道:“我都是死人一個了,你咋不說我應該找冥王那樣的大佬呢?”

“冥王!對,就是冥王!”孟時安感歎道:“冥王是陰間之主吧,薑大師又正好是從陰間來的,那肯定得配最高規格的大佬才行啊。”

“薄寒舟,他真的不配。”

薑慈拿起人皮書敲在他的腦門上,“小孩子胡說八道什麽。”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成年了!”

她嗬嗬道:“就算你爺爺站在我麵前也隻敢自稱小屁孩。”

孟時安:“……”

好吧,他甘拜下風。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慕容錦然卻一臉好奇:“薑大師,那你真的對男人沒興趣嗎?”

薑慈淡淡嗯了聲。

“那你看我怎麽樣?”慕容錦然神情忽然變得嬌羞起來,含羞帶臊的望著她眨眨眼。

薑慈:“?”

“哈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慕容錦然小臉羞紅,“我隻是比較好奇,隻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算那些神仙不也經常動凡心被打下界嗎?”

“為什麽薑大師您沒有喜歡的人呀?”

喜歡的人?

薑慈腦海中一閃而過軒轅君澤小時候的樣子。

一刹那,小時候呆萌可愛的小不點模樣漸漸和長大後瘦骨嶙峋的樣子重合在一起。

她緊緊蹙眉。

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人皮書。

孟時安用手肘懟了一下慕容錦然,示意她別再問了。

“幹嘛懟我啊?”慕容錦然不理解。

孟時安瞪大眼。

薑慈看著兩人的小動作,笑了。

“我從小修道,修的是大愛之道。”

“大愛之道是什麽意思?”孟時安好奇道:“就是人人都愛嗎?”

薑慈笑道:“大愛無私,無為不息,對萬物無所偏愛一視同仁,無私才能成就大愛。”

“內心清靜,無欲無為,才能做到公正無私。”

說到這,她話音戛然而止。

“薑大師,繼續說呀。”慕容錦然聽得津津有味。

薑慈卻幽幽道:“這是我師父教我的,但我……沒有聽從師命。”

如果她真的公正無私,又怎麽會斬斷國運,試圖阻止後世的命運呢。

正因為心有偏私,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

她不配提大愛無私這句話。

孟時安之前聽她說過斬斷國運的事,見她神態憂愁,趕緊找了個借口把慕容錦然拖出客房,把空間留給她。

薑慈自嘲一笑:“師父啊師父,你教我那麽多大道理,最後我還是任性妄為,修的是自我隨心的道,這條路,我似乎走錯了呢……”

一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傅七就來敲客房的門了。

“風大師,今天是我們傅家已故老爺子的忌日,家主請您去法事現場呢。”

薑慈早已穿戴整齊的開門,“走吧。”

傅七看著她一身黑衣,無比莊嚴的架勢,眼底一閃而過的鄙夷。

又不是自家死人了,穿得那麽隆重來奔喪幹嘛。

來到法事現場,薑慈傻眼了。

所謂的祭祀法事,就是在傅家祠堂裏隨隨便便的擺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隨隨便便的放著幾個貢果和香爐,裏邊插著的香高矮不齊,看著根本不像是一個大世家該有的風範。

而且,祠堂裏根本沒幾個人,除了她和傅七,就是兩個侍立在旁的傭人。

薑慈笑眯眯地問傅七:“咋滴,傅家破產了是嗎?”

傅七一愣,皺眉:“風大師何出此言?”

“那祭祀法事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傅七看了眼小桌子,臉上閃過幾分尷尬的笑。

“家主忙著表彰大會的事宜,所以祭祀隻能暫時從簡了……”

其實,這還算隆重了一點點呢。

往年都是讓打掃祠堂的傭人隨便插兩根香算了。

今年好歹拜上小桌子和貢品了。

不怪家主不注重老爺子的祭祀法事,怪就怪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太偏心大的,冷落了小的。

就連老爺子斷氣的時候,說了寧願把本家交給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孫子,也不願意把本家傳給自己的小兒子。

家主繼承本家後,沒有把老爺子的靈牌扔出祠堂已經算是家主仁慈了。

隆重祭祀?

不可能的事!

薑慈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取了三根香正要拜祭一下時。

門外傳來傭人的著急的聲音,“七哥,不好了,薄寒舟帶著一群人殺進來了!”

“什麽?”傅七臉色一變,趕緊跑出祠堂。

薑慈悠哉悠哉地把三根香插進香爐裏,笑眯眯地說道:“老爺子,想來陽間玩一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