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清風一聽到這句話立馬就炸了,“我們從來沒幹過掠奪人族氣運的事!”

“當初仙土就是把這個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以此為罪行將我們打下凡俗界,這個黑鍋,我,還有千千萬萬的墮仙不背!”

他看起來氣壞了,一張溫潤的臉龐氣得通紅。

薑慈詫異道:“所以掠奪人族氣運的是仙土的那些仙家,而不是你們罪仙?”

“當然啊!”清風氣鼓鼓的,“主上絕不允許發生這種事,可惜……主上離開以後,整個仙土都亂了,我們也被打下界,掛著一個罪仙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清風生氣道:“如果我們是掠奪人族氣運的罪魁禍首,那我和墮仙們從囚仙地出來以後,就可以大肆吸收人族氣運啊,但我們沒有這樣做,隻是找了地方苦修罷了!”

薑慈倒是有點意外,這些罪仙被關了很多年,有的早就被時間侵蝕失去心智變成怪物死掉了。

剩下的罪仙,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了吧。

清風說得對,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吸收人族氣運的話,凡俗界肯定早就大亂了。

也許,太行師兄是被仙土那些仙家給騙了。

畢竟曆史是由勝利者撰寫的,真相如何隻有親曆者才清楚。

清風說的,至少有七八分的可信度。

薑慈頓了頓,歉意地說道:“抱歉,我沒有調查過就空口無憑的栽贓你,是我的錯。”

清風臉色這才有所好轉,哼了聲:“我們才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偽君子。”

“那你有什麽打算?”薑慈問,“中千界已經出現天垂象了,地脈也有異象發生,說明罪仙和仙土的戰爭,一定會波及到下界,到時候可能死傷無數,生靈塗炭哦。”

清風沉默半晌,眼底透著濃濃的不甘:“難道要我們忍氣吞聲?任由主上被仙土奪走?我們永世背負著罪仙的罪名?”

他一連質問讓薑慈語塞了。

是啊,哪有人吃了虧,背了這麽大的黑鍋又受了這麽重的傷害,還能不計前嫌呢,又不是大聖母。

薑慈想了想,隻好說道:“那祝你得償所願吧。”

清風渾身一震,定定的望著她:“薑大師,你也讚同我們奮起反抗,報複回去是麽?”

薑慈淡淡道:“我不喜歡戰爭,但如果言談不行,我是不介意用暴力手段的。”

“我明白了。”清風好像領悟了什麽,握緊拳頭的對她說道:“我一定一定會讓主上安然無恙的回到仙土。”

薑慈有些詫異,怎麽感覺這話像是在對她說的?

算了,她沒興趣。

她隨手畫了一道傳送符後,消失在清風的麵前。

清風望向她離開的背影,拳頭越捏越緊,“主上……”

……

連綿不絕的山脈裏,大雪封山,冰封千裏。

薑慈踩著厚厚的積雪來到一座墳墓前。

墓碑已經被積雪覆蓋,她慢悠悠地掃幹淨積雪。

積雪清掃幹淨,露出一塊無字墓碑。

“自己給自己掃墓,真逗哦。”薑慈自嘲一笑,去摸墓碑後邊的機關。

墳包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像是被敲開的蛋殼一樣,從中間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來。

薑慈踏入其中,墳包又自動合攏。

這是她的墓。

當年她死得隻剩下幾根爛骨頭無人收屍,還是她第一次借屍還魂回到陽間後自己給自己收的屍。

人死就要入土為安,她撿起為數不多的爛骨頭給自己造了一座墓,也順便把自己的資產啊法器什麽的放在墓裏。

這個雪山人跡罕至,算是無人區吧。

當年也隻有君宴發現。

薑慈走進墓室,墓室還是挺大的,四室一廳。

除了主墓室放著棺槨以外,其他墓室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資產,法器,寶物啥的。

薑慈推開棺材蓋,望著棺材裏的幾根焦黑的爛骨頭,神情平靜。

“老天爺怎麽不降下一道天雷把我劈得魂飛魄散呢,讓我這樣不死不活的存在著,真煩人。”

薑慈正吐槽時,聽見其他墓室傳來細微的聲音。

她下意識拿起一根黢黑的腿骨,警惕地朝發出聲音的那間墓室走去。

墓室裏似有黑影閃爍。

薑慈舉起腿骨衝了進去。

砰!

那人蹲在地上扒拉著什麽,還沒反應過來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骨頭。

“你幹嘛!”男人猛地起身轉過來。

“狐狸,你什麽時候進來的?”薑慈看到一臉委屈的君宴,差點沒笑噴了。

“你說你來就來吧,幹嘛穿得想個盜墓賊?”

君宴罵罵咧咧的:“你懂什麽,這叫入鄉隨俗。”

“你不是不想活了麽,不是打算把墓室裏的寶物都給我麽,我來清點一下自己未來的財產怎麽了?”

他哼了哼,一臉滿足:“我真沒想到啊,你竟然攢了這麽多財富,足夠我再建一百個精英樓都沒問題。”

“我決定了,墓室裏的東西我都收了,等你真的死了以後,我給你風風光光的舉辦一個葬禮,你就安心消失去吧!”

君宴嘴上說的難聽,但那雙眼睛還是紅通通的,看起來哭過似的。

薑慈看了眼他手裏拿著一遝至尊黑金卡,哭笑不得道:“你一個狐仙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另一個墓室有很多法器丹藥什麽的,你可以隨便拿。”

君宴一聽就更生氣了,天女散花似的灑了黑金卡。

“薑老登!”

“我他媽的忍你很久了!”

他怒道。

薑慈好笑道:“來來來,打一架你才會舒心是不是。”

君宴:“……”

論打架,他還真就打不過她。

“我,我已經習慣你了,你如果真的要走,那我怎麽辦?”君宴眼圈更紅了,“你是我唯一的摯友。”

薑慈扶額,“男子漢大屁股,哭什麽哭?”

“就算是最親的人,也有曲終人散的時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君宴咬牙:“那我不管,這頓飯我才吃到一半,你就要掀桌走人,換誰,誰接受?”

薑慈逗笑了:“你這形容還真是……”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也別太鑽牛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