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慈攤開手掌,將十二人的靈魂放出來。

十二人靈魂很虛弱,靈魂一閃一閃的,好像一陣風吹過來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爸爸!”

“兒子!”

“老公!”

眼看著家屬們就要衝過去,薑慈及時阻止道:“不要過去!生人陽氣重,他們現在靈魂太虛弱了,陽氣過甚會衝散他們的。”

聞言,家屬們隻好連連往後退,生怕自己的陽氣把親人的靈魂衝散。

薑慈咬破指尖,施展符咒。

一道白光籠罩而下,將十二人的靈魂牢牢保護在其中。

十二人意識還停留在守護龍脈上,睜開眼看見身穿喪服披麻戴孝的家人和同事們,他們愣了一下,還問發生了什麽。

“是誰出事了嗎?”

“高組長,咋回事啊,我們不是去檢查龍脈了嗎,什麽時候回到總部的?”

高劍眼含熱淚,泣不成聲。

十二人扭頭一看,才發現總部大廳已經被安置成了靈堂的模樣。

在靈堂上邊擺著十二張整齊的遺像,正是他們。

“我死了?”

“我怎麽就死了?”

“啊?”

十二人全懵逼了。

高劍嘶啞著嗓子向他們解釋了來龍去脈。

十二人聽完沉默了。

薑慈問他們:“你們仔細想想,還記得惡修羅殘害你們時的場景嗎,他有沒有說過別的話?”

好幾個人死得太快了,說自己走在路上,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死了,一睜眼就是到了這裏,說自己沒有感受到死亡的痛苦。

其中一人說道:“我依稀記得有團黑霧出現在路口,擋住我和老劉的去路,那團黑霧說了句什麽,靠近龍脈者死,然後我和老劉就沒了。”

高劍氣道:“惡修羅這樣說,搞得好像他才是龍脈的守護者似的,可他不是啊,他明明是破壞者!”

“薑大師,惡修羅他到底想幹什麽?”

薑慈沉默片刻,說道:“他要毀了我想守護的東西。”

高劍氣急:“這個鬼怎麽能這樣壞啊!他生前一定是個沒心沒肺喪心病狂的叛國者吧!”

薑慈:“……”

怎麽好像被指桑罵槐了。

腦海中傳來惡修羅嬉笑的聲音:“聽見了吧薑慈,你就是這樣的人。”

薑慈麵色微微發白。

“薑大師,是不是要送他們去地府報道了啊?”

一聽說自己的至親要被送走,家屬們情緒再度激動起來,說什麽也不讓至親離開。

高劍勸道:“人死如燈滅,他們的靈魂留在陽間會成為孤魂野鬼的。”

“去陰間報道,等待投胎轉世才是正事啊。”

“是吧,薑大師?”

薑慈問十二人:“你們想去地府報道麽,還是想留在陽間。”

十二人麵麵相覷。

“薑大師,我們當然想留在陽間,陪在親人的身邊了。”

“是啊,我在陽間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

“我老婆懷孕了,我怎麽忍心丟下她一個人不管?”

“薑大師,我們不想走,哪怕會變成孤魂野鬼,我們也要留下來。”

薑慈拿出手機打開生死簿係統,查詢他們的生死信息。

“你們都是橫死,陽壽未盡,這樣吧,我準許你們留在陽間,直到陽壽盡了再去地府報道,在此之前,你們可以陪伴在家人身邊,也可以繼續工作。”

聽到這話,所有人激動不已。

薑慈讓高劍取來黃符,她畫下符咒燃於水中後,讓十二個鬼魂喝下符水。

這樣就算他們長期待在家人身邊,陰氣也不會影響到活著的人。

喝了符水的十二個鬼魂終於可以回到家人身邊。

薑慈做好一切後,默默的從龍組總部出來。

“薑大師!”

高劍追了出來,鄭重其事的朝她鞠躬致謝,“謝謝,真的謝謝您!”

薑慈擺手:“高組長不必客氣。”

高劍頓了下,問道:“龍脈那邊,還需要派人去守護嗎?”

薑慈搖頭:“不用了,我布置了法陣鎮守,龍脈出事的話,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還是薑大師考慮得周到啊!”

“對了薑大師,你額頭受傷了嗎,好像青紫了一點,要不要進去敷一下?”高劍問道。

薑慈風輕雲淡地一笑:“沒事,我先走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高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思來想去轉身回總部監控室。

當他看見並且清晰的聽見薑慈來時在總部門外發生的事情時,高劍震驚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十二人的靈魂竟然是薑慈下跪磕頭換來的。

看著她毫不猶豫的跪下磕了十二個頭,高劍的心一下子被扯起來了。

他五味雜陳的拷貝了這份視頻,然後給君宴發了過去。

君宴看到視頻就炸了,奪門而出去找隔壁的薄寒舟,把視頻也給他看。

“薑薑跪下了……”薄寒舟目瞪口呆,心疼到了極點。

君宴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就知道惡修羅沒有那麽容易善罷甘休的,他怎麽敢,怎麽敢讓薑薑給他下跪的啊!還磕了十二個頭,他配嗎!!”

薄寒舟也是一樣,既心疼又憤怒。

自從他認識薑薑以來,她從來沒有為什麽低過頭,這麽的卑微受挫過。

能讓她變得不再是她的原因,恐怕隻有一個。

那就是惡修羅和被滅亡的軒轅國有關係。

“薑薑說過惡修羅是她認識的人,會不會和軒轅太子有關係?”薄寒舟沉聲分析:“薑薑隻有在麵對和軒轅太子有關的人或事物上才會變得不理智。”

君宴皺眉:“有道理,說不定還真是你說的這樣,否則一個惡修羅怎麽可能迫使薑薑下跪。”

“按照薑薑的脾氣,早就把它撕碎了,怎麽可能封在體內!”

“君樓主,想個辦法吧,把惡修羅轉移到我的身體裏來,不要再讓薑薑受苦了。”薄寒舟心疼得不行。

君宴想了想,“我說不動她,能說動她的恐怕隻有一個人。”

“誰?”

“冥王。”君宴說做就做,當場把監控視頻發給冥王。

不過瞬息之間,江北明朗燦爛的天空一下子就黑了。

明亮的客廳變得陰森森的且寒氣逼人。

冥王陰沉著臉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