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尋聲朝著群頭的方向看了過去,令他有些訝異的是,這喊話的群頭,竟然就是剛才過來找劉遠的群頭。
這事情,他倒沒有太過在意,這一行的水前世他在清楚不過了。
劉遠算不上什麽人物,即便是他這時候過去,那群頭估計也不會在意。
張愷頭都有些大了。
做群頭已經很多年了,他接觸過的導演從來都不在少數,然而這一次卻讓他碰見了個這麽難纏的主。
一個小小的警匪片,僅僅隻是為了一個綁匪,就換了他好幾撥人。
嘴裏又呐喊了一聲,邊上圍著的龍套倒是越來越多了。
“什麽玩意,都往上湊,就你這體格,你沒聽清楚要求嗎?”
“老子要的是那種膀大腰圓,身材魁梧的悍匪,你這幅麻杆還湊上來幹什麽?”
朝著一個群演罵了一句,張愷臉色都變得有些發黑了起來。
隨著張愷的發怒,邊上似乎都靜了一下,一些人往後退了退,這時候,一道身影猛地竄了進來。
“張頭,我可以,我來!”
聽到聲音,張愷有些疑惑,下意識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嗯?
他愣了下!
麵前,林羽剛剛從人群眾竄進來,那張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張頭,悍匪我可以的!”
這話一開口,整個人群頓時間哄笑了起來。
林羽正笑著,邊上有人便已經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兄弟,你沒聽清楚要求嗎?悍匪,就你這樣的?”
“這家夥傻了把?人群頭找的是悍匪,不是他娘的小鮮肉。”
“剛才群頭已經開罵了,我賭,下一刻這家夥一定會被群頭罵的狗血淋頭。”
邊上一眾人瘋狂看著笑話,林羽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眼神灼灼的看著麵前的張愷。
後者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黑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你沒聽清楚我的要求嗎?老子要的是悍匪?”
咬著牙,張愷下一句已經快要罵出來了。
沒等張愷開口,林羽連忙跟著他的話開口:“聽清楚了,悍匪,我可以啊!”
“你可以?你可以個der!”
張愷怒急發笑,這家夥怕不是來逗自己的吧?
“張頭,你說說你要什麽樣的悍匪,我都可以演的,我專門學過表演的,有科班經驗!”
“你……”
正打算喝罵,聽到這句話的張愷楞了一下,有科班經驗?專門學過表演?
自己之前已經給那個導演找了好幾個能演悍匪的角色了,對方一個個都不滿意。
要知道,他之前找的都是那種看起來極為凶狠的家夥,可是那導演總說差一點味道?
要不?
試一試?
“你說你有科班經驗,知道反派怎麽演嗎?知道悍匪是什麽樣的嗎?”
張愷皺著眉問了一句,他打算試試這家夥,若是這家夥能演的話,他不介意找對方去試一試。
“小意思!”
林羽笑了笑,剛剛融匯過所有反派經驗的他,拿捏一個悍匪的角色,不過隻是手到擒來罷了。
想了想,他伸手抹了一把腦袋。
下一刻,那雙眼神突然間便變了,雖然還是那一個人,但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卻像是徹底的換了一個人一樣。
嘴角輕輕的往上揚了揚,林羽單手解著自己上身的紐扣直接朝著張愷走進。
“看什麽呢?煙呢?”
說著,揚手便是一巴掌!
手掌抬起來的一瞬間,張愷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就在剛剛,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壓抑,仿佛自己在一瞬間真的成了對方的小弟一樣。
下意識的,張愷從口中連忙掏出自己的煙盒,快速的掏出一根煙,生怕這一巴掌落在自己身上,那身子還往下縮了縮。
“老大,您抽煙!”
林羽的巴掌自然是沒有落下去,他斜著眼瞥了一眼張愷,嘴角叼著煙:“人綁來了沒有?”
“啊!”
“啊什麽啊?”
……
話音落下,林羽的眼神已經又變了回去,張愷整個人還在愣著,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而這時候,邊上的一眾群演,一個個都已經變了臉色。
剛才那一瞬間,林羽四周都空出來了一大片空間,每個人仿佛都生怕自己受到波及一樣。
雖然腦子裏明知道這一切隻是演戲,但下意識的身體還是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張頭,怎麽樣?還可以吧?”
張愷回過神,眼神有些意外的朝著林羽看了一眼。
什麽叫還可以?對方剛才隻是一瞬間就將自己代入進了角色裏麵,自己都以為他是對方的小弟了。
這是什麽樣的演技?
這種人,不禁演技出眾,還能帶著別人一起入戲,這簡直是太可以了。
“好,太好了,就你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張愷一瞬間便下了決定,邊上的一眾群演都愣住了。
這就定了?
你丫剛才不是還有要求的嗎?
不是說隻要膀大腰圓,長相凶狠的悍匪嗎?
這小子哪裏像了?
有人心裏抱怨著,但是剛才林羽的演技確實已經征服了在場的所有群演,倒是沒有人在這時候說什麽。
這時候,張愷朝著一眾人擺了擺手:“行了,都散了,下次有活,我在找你們!”
說著,他直接便朝著林羽看了一眼:“兄弟,怎麽稱呼?”
“林羽!雙木林,羽毛的羽!”
“哦,林兄弟啊!看你這演技,怎麽來跑龍套了?”
張愷打量了林羽一眼,這樣的模樣,這般的演技,這人,真的是個新人?
“以前隻是興趣,但最近突然看開了,所以過來試試當演員!”
“這樣啊?”
張愷明白了,還好不是那種人,要是對方真的是被什麽人封殺的人物,他也不敢靠近對方啊!
是新人就好,這樣貌,這演技,一旦踏進這一行,遲早要出名的。
兩人說著話,相互之間瞬間便熟絡了起來。
對於張愷很明顯的套近乎,林羽倒也顯得很樂意,眼下認識一個這樣的群頭,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壞事。
人際交往罷了,前世的他在熟悉不過了。
沒多久,兩人便到了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