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朱硯清眼角抽搐,怎麽可能有人進秘境不帶火焰珠?
不,火焰珠乃是必備之物,本就存放在佩囊裏,怎麽可能不帶佩囊,殺了野獸放哪兒?
這擺明在故意耍他們!
“直接動手,懶得跟他演戲!”花斑女低聲開口,不想再演下去,浪費時間。
“他肯定在故意拖延時間,動手吧,強行讓他點香,一個三破還沒資格讓我們這般小心翼翼!”瘦削男輕哼。
朱硯清略微思索片刻,沒有理會兩人激進言辭,他取出火焰珠,遠遠丟了過去。
此人出現得太奇怪,深更半夜竟一人獨行,出現在第七環邊緣地帶,還毫發無損,他覺得穩妥點好。
楚浪看了看落在腳邊的火焰珠,這是不敢過來嗎?
自己隻是三次破限,對方幾人皆是四破,在擔心什麽?
莫非真是這根香?
他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師弟,快點香吧,時候不早了。”
朱硯清笑著開口,他沐浴陽光下,整個人氣質溫和,頗有書卷氣息,隻是話音中夾雜著一絲急切。
“這真的是迷獸香嗎?我懷疑點燃後會對我不利。”楚浪撚香哂笑。
幾人臉色冷下來,目光劃過不善的波瀾,花斑女冷斥道:“你什麽意思?好心帶你進第七環,我們還會害你不成?”
“師弟,你未免想得太多!如果要害你,你認為我們有必要對你和和氣氣嗎?你不過三次破限,我們任何一人出手,你也沒有反抗的餘地!”瘦削男子很是不悅,言辭中表露出實力差距,隱隱有威脅之意。
“師弟,補元丹在你手中,若真要害你,你直接將丹藥吞下便是。”朱硯清道。
楚浪取出補元丹又看了看,正是因為這顆補元丹,他才有所顧慮,怕錯殺好人。
否則,早已動手!
他眯眼道:“這補元丹,不會是假的吧?”
此言一出,幾人紛紛變色,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隻冷冷盯著他。
枯林蕭瑟,飄落下泛黃的葉片,空氣好似又冷冽了兩分,林間殺機若隱若現。
“還真是假的?”他們這副表情,楚浪驚詫,他隻是隨口一說,畢竟這丹藥不論從哪個方麵看,都挑不出毛病。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足夠禮遇,你卻不識抬舉,既然如此,那也隻能武力鎮壓了。”
被徹底拆穿,朱硯清也裝不下去了,他撕下偽裝,目光犀利,再看不到半點溫和氣息,朝瘦削男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場爆射而出。
“不識時務的東西,非要逼我動手,你乖乖照做不就好了?”瘦削男子舉拳衝來,言辭輕蔑。
霎時間,二人戰至一起,地麵都踩出幾個大坑,樹木都被拳頭打爆。
楚浪精妙地控製著極心屠魔拳,深怕一個不甚將對方打死,嚇跑另外三人。
短短幾個回合下來,瘦削男心驚肉跳,狂求援道:“這人餌有白階拳術!我一人難以降伏!快來助我!”
不用他說,其餘三人早已看出,紛紛衝來,朱硯清這才放下心來,冷笑道:“我還擔心萬一是個高手,結果隻是白階功法!不錯,一會兒實行計劃,他有拳術傍身,也不至於死得那麽快,可以為我們創造更大的價值,哈哈!”
潘淨月笑容嫵媚,她看似弱柳扶風,動起手來卻非常利落,道:“師弟,你不會以為光憑白階拳術就能抗衡我們四人吧?”
“早就跟你們說了,直接用武力屈服便是,浪費時間!”花斑女充滿不屑,亦衝至近前,一掌拍向楚浪頭部。
四人分至四角,配合無比默契,從四個方位進行攻擊,楚浪一臉憤怒,喝道:“你們到底要我幹什麽!把我打死了你們什麽也撈不著!”
朱硯清冷哼一聲,原來是個吃硬不吃軟的東西,他道:“隻要你點燃迷獸香,我們立刻停手!”
“你們自己怎麽不點!”楚浪大叫。
他發現,原主的層次確實太低,造化門還有太多未知之事物,是以往從未接觸過的。反正主動權掌握在他手裏,問個清楚,增強見聞,日後也能多個心眼。
“蠢貨,點燃此香,隻要沾染上香霧,附近但有蠻獸,都會為你而來。”花斑女嗤笑著道出實情,在絕對的實力下,她不信對方能跑。
楚浪心神駭然,這香原來有這般奇效,若自己手持此香,獵獸效率豈不翻倍,他問道:“此言當真?!”
幾人愣了愣,這是什麽表情,他怎麽還興奮起來了?
“你到底點不點!”瘦削男橫眉怒目,大喝道。
“點香你還尚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不點,立刻死!”朱硯清寒森森威脅道。
看著眾人反應,如此執著要讓自己點燃此香,楚浪覺得應該是真的,既如此,就沒必要留手了。
轟!
他爆發了,極心屠魔拳打出的瞬間,恐怖的波動席卷向四麵八方,拳未至,排山倒海般的拳風已近乎實質化般,壓蓋向朱硯清。
朱硯清發絲狂舞,汗毛倒豎,他感覺對方打來的不是拳頭,而是突然砸來一座山嶽,這一刻他看到了死亡的光影!
“不!”
嘭的一聲,朱硯清頭顱炸成血霧,除了骨頭渣子什麽都沒剩下,無頭屍體還未倒下,楚浪的拳頭便已打向離自己最近的花斑女。
“這不可能!”
剩下三人全懵了,無不麵露驚恐之色,隻是一拳,就將朱硯清打頭顱打爆,這是何等力量?
要知道,每一次破限,人的肉身都會得到大幅度提升,到了四次破限,人骨會硬到兵刃都斬不動。
花斑女隻感覺那拳頭打來的那一瞬間,自己便墜入地獄,如見大恐怖,冷汗齊刷刷從渾身毛孔擠出,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發軟。
她連一個字都沒能說出,頭顱嘭地炸開,連一點痛苦都沒感受到,便步入朱硯清的後塵。
接著第三人,瘦削男至死都瞪著雙眼,拳頭還未落臉上,他天靈蓋就差點被寒氣衝起,懊悔求饒都來不及。
一氣嗬成解決掉三人後,楚浪看向潘淨月,從第一拳到第三人死去,一切發生在電花火石之間。
潘淨月麵色蒼白,恐懼過頭,在朱硯清死時她便動了,要逃,哪裏想到這麽快就輪到自己?
她驚恐地望著楚浪,細枝上的碩果簌簌顫抖,兩股戰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打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