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無意你們的紛爭,此次過來,隻為確定一件事。”
蕭逸塵負手而立,表情冷淡,有種目空一切的傲然,接著道:“現在我問你話,如實回答即可,你的功法是不是藍階拳術?”
他十分懷疑,曹彪這個廢材是因為自己打輸了,才故意這樣說。
楚浪麵色冷漠,這是仗著蕭族子弟的身份,在向他擺譜嗎?
他冷聲回道:“是與不是與你何幹?”
“當然有關係,我堂弟蕭禦的意思是,你若有藍階功法,隻需要你為他辦件事,你與他二人的矛盾就此化解,若你沒有藍階功法,那就不必活著了。”
蕭逸塵平靜開口,聲音中毫無情緒波動,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還不快說!這可是你活命的機會!”曹彪惡森森地喝道。
隻要對方承認有藍階功法,那麽他敗的便是理所應當,誰也不會笑話他。
最近幾日,他都快成勢族圈子裏的笑柄了!
“你算什麽?敢在門內動手不成?”楚浪渾然不懼,敵人都登門踩臉上了,還要委曲求全嗎?
蕭逸塵微微訝異,得罪了堂弟蕭禦,現在主動給其活命機會,對方竟然如此抗拒?
他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有門規在沒人敢動手殺人,你也不會去第二秘境,碧霞青墟又有修為壓製,你若真有藍階功法,倒也有幾分周旋的餘地。”
他頓了頓,等楚浪消化,才接著道:“可你終究出身底層,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明白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更不明白勢族真正的底蘊。”
“不用彎彎繞繞,我明確地告訴你,沒有人能壓著我的頭辦事,若要不死不休,秘境見。”楚浪淡漠回應。
竹林,忽地冷寂下來,來往的路人都忍不住寒顫,似有一股威壓自蕭逸塵身上散發,令人呼吸不暢。
曹彪咬牙切齒,趙青舟亦在冷笑。
看熱鬧的人站得很遠,他們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那就是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楚浪嗎?還真是剛……”
“過剛易折,他頭太鐵,肯定要吃爆虧。”
“傳聞他手中的藍階功法是利用王獸殺人,撿漏得來,現在有功法傍身了,連勢族的麵子都敢不給了?”
一些人露出鄙夷的眼神,這種撿漏的方式令人不恥,有種小人得誌的即視感。
“我已給你足夠的耐心,你確定不肯低頭嗎?門規可以保你不死,但保不住傷筋動骨,隻要不把你打廢,最多罰沒五百枚玄玉。”蕭逸塵表情有了變化,他認真詢問,同時自身威壓愈發強烈,隱隱有要動手跡象。
楚浪一言不發,對方穿著天和流光衣,無法確定其破限次數,但這威勢,起碼不會低於七破。
他冷笑道:“你敢動手,我就去秘境殺你蕭家年輕子弟,你認為我會懼怕嗎?”
眾人噤若寒蟬,瞪大眼睛,這是瘋了嗎?
真是倒反天罡,竟敢反過來威脅蕭家的人,這得要多大的膽子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蕭逸塵目光劃過殺機,他從未見過如此猖狂的底層人,怒極反笑道:“你以為你會是第二個狂劍秦楓?能夠在階層封鎖下打破樊籠?真當碧霞青墟沒有蕭家強者?”
“秦楓?一個為了女人而以大欺小的貨色,也配拿來和我比較?”楚浪麵色冷峻,每一次提及此人,腦海中盡是原主那屈辱的記憶。
記憶中,原主被秦楓一掌打得吐血,踩在腳下,而旁邊站著一臉清高的蘇芷,拿著退婚書讓其簽字。
那時,秦楓已入造化門多年,而原主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他這句話一出口,別說曹彪和趙青舟了,就是蕭逸塵都怔了怔,他發現眼前這底層人真的狂妄無邊,並非隻是針對他蕭家。
而這樣的人道理是講不通的,唯有實力才能讓其看清現實。
作出決定,他當即欲要動手,光影婆娑的竹林卻突然迎來寒冬,搖曳的竹枝被冰雪凍僵,一動不動。
所有人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不暢,雙腿如灌鉛,似有什麽龐然大物,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壓從林道走了進來。
蕭逸塵麵露驚色,霍然轉頭,就看見一白衣絕塵的女子。
當看到那女子的麵容時,他的目光充滿不可置信,以及浮現一抹深深的畏懼之色。
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怎會出現在此地!
且那威壓竟是衝他而來,他毛骨悚然,自己何曾得罪過對方,刹那間,他就動彈不得!
看熱鬧的眾人雖被威壓覆蓋,動作遲緩,卻也紛紛投去目光,他們恍若看到一尊仙子臨塵,如一輪聖潔的月亮行走在大地上,無不看癡。
楚浪自不用說,臉上早已刻滿心虛,特別是看到那白衣女子身旁還跟著徐鶴,後者鼻青臉腫,明顯被揍了一頓。
他忍不住腹誹,這絕對是東窗事發,那混球把他給賣了!
妙清元一路嫋嫋而來,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楚浪的臉上,與蕭逸塵擦肩而過時,才淡淡道:“滾。”
蕭逸塵麵色鐵青,扭頭看了一眼楚浪,滿眼殺機。
妙清元黛眉輕蹙,甩袖間,一股氣浪漣漪如巨浪般撞在蕭逸塵身上,後者悶哼聲中身子倒卷飛出,“嘭”的一聲摔在密密麻麻的老竹下,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他快速爬起來,未敢再流露半點不滿,直接離去。
曹彪與趙青舟的腦門上滿是汗珠,他們帶著敬畏之色快速倒退,也跟著離開了這裏。
這可是妙清元,真正的上派子弟!其父親乃是一位強大的修仙者!
就是造化門的門主在這裏,麵對妙清元都要給三分麵子!
“走,都走!”
徐鶴臉上一塊青一塊紫,朝四周轟了轟,待沒人了,才朝楚浪心虛地嘿嘿笑了一聲,道:“兄弟,這是我姐妙清元。”
“我不瞎。”楚浪黑著臉,恨鐵不成鋼,這才多久就敗露了?
他心髒狂跳,這女人真是猛,說動手就動手,簡直毫無顧忌,一點廢話都沒有,要落這人手裏豈能有好?
對方親自登門,這必然是興師問罪,足以說明怒火何其大,從方才那蕭逸塵被殃及魚池就可見一斑!
妙清元一襲白衣,衣麵偶爾有淡淡虹光遊動,她人如一輪靜月,一動不動,其一對棕色眼瞳有些空洞,似突然想到什麽事出神去了。
半晌後,她眼瞳恢複神采,皓腕微微一動,那隻玉鐲便擴散出一道潔白的屏障,將楚浪罩在其中。
楚浪變色,這是要殺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