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窗外一片美好夜色。
河中有小船搖曳,橋上行人觀船。
孟泛目光驀然一閃,那把血魔刀器已被他祭煉成功。
自今日從商家而回,他就著手祭煉,到現在才結束。
他看向窗外夜色,心神趨於寧靜。
明日的任務,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妥,那位商家族長,商陸離的表現,實在是太過異常,還有,穢物跟他的交易,到底是交易什麽?
他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騎虎難下,這個任務,孟泛隻能接,不能走,畢竟是上仙的命令。若是違抗,以那穢物品性,回到雙風山也要被重罰。甚至危及生命。
一想到這,孟泛就一陣惆悵,還是實力不夠啊。
孟泛忽地一滯,殺人。
殺凡人可獲得穢血,自己若是屠盡這滿城凡人,實力必能大增,可那樣的話,單純為了自己,又根本沒必要了,孟泛若是想走,即刻就能離去,尋個四處無人之地,當個隱世修士,沒人管得了他,可他還在這裏,他不是不想走,隻是雙風山還存在著穢物,孟泛放不下黑風寨。
放不下那些被抓到幼童。
拿壞人換好人的命,好辦,但若是拿好人換好人的命,不如讓孟泛一頭撞暈得了。
他不想思考這些。
深夜,三千道符文在孟泛身前旋轉,金色光輝輝映,忽地,在孟泛地操控下,那三千道符文漸漸凝聚,逐漸成了鎮字真言。
孟泛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不愧是碧水鎮,果真人氣興旺。
時至如今,三道鍛體功,已經達到入門了,並非隻修人氣就可入門,而是這碧水鎮內的人氣,夾雜著佛與道二氣。一齊衝開了瓶頸,凝聚出三道鍛體功的鎮字真言。
孟泛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似是發生了某種玄妙的變化,這種變化看不到,摸不著,但孟泛知道,這是氣的變化,自己的氣,變得更為精純龐大。
他看著自己右手,此時成拳緊握,隨著他的拳頭張開,金色的鎮字真言懸浮於手中。
現在的他,可隨心念召喚真言,不論是用拳頭還是掌。
而且,若是掐動法訣,鎮字真言還能激射出去,遠攻殺敵。
清晨的陽光順著窗戶飄入,孟泛神色一動,不再練習斂息術,門外響起扣門聲。
“進。”
一個圓溜溜的胖子躡手躡腳的走入。這胖子身穿一襲白袍,留著八字胡。渾身帶著練氣三階氣息。
正是昨日的商德管家。
“小的參見孟少當家。”他走進來,懷著笑意抱拳行禮。
孟泛同樣報以笑容,心裏卻在打起幾分提防。
“原來是商兄,想來是為了那英雄帖之事吧。”
商德點了點頭。
“不妨下樓再說?”
孟泛笑了笑,緊跟而上。
羅侯濤已經在樓下等著,也不算等,這人大刀闊斧地坐在椅子上,一身山匪著裝,重重拍桌,衝店小二大聲吆喝著:怎麽這麽慢?老子的酒呢?!
商德笑了笑,對此沒有任何表示,那店小二卻像他走來,畢恭畢敬的喊了聲:商掌櫃。
商德點了點頭,
“那位是我客人,給我上最好的菜。”
那店小二連忙應道。
“好嘞,掌櫃的。”
孟泛挑眉,
“這客棧是你開的?”
商德回過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孟當家見笑了,也不算開,這碧水鎮一半的客棧,都是我投錢建造,掛個名,管事的都是下人。”
“別墨跡了!商管事,那商家族長的女兒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羅侯濤性子急,早已不耐煩。
商德示意孟泛坐下,他則坐在一邊,開口解釋。
“羅當家稍安勿躁,不妨等菜上齊了,咱們邊吃邊說。”
菜上齊後,羅侯濤夾上一塊牛肉。示意快說,。商德給二人倒酒隨後淡然開口。
“說是這碧水鎮附近啊,那西邊的血枯林,血枯林內妖怪頗多,林中更是有一處天生血泉,此泉不僅汲取附近怨念,還吞食過路生物,補充血液,每三十年會凝聚一顆血晶。”
商德品了口茶,繼續道。
”因此林在碧水鎮附近,故血晶受商家所有,每三十年都會派人前去收取,今年的,就是我商家小姐。”
“隻是這一次,路上殺出個魔修,不僅搶了血晶,還抓了我商家小姐,逃竄在那血枯林之內。”
“距你商家小姐被抓,已有多久時日。”孟泛沒有碰桌上菜食,淡淡開口問道。
“回孟當家,已有一月有餘。”
“這一月的時間,你們商家都沒抓到?”
“害,我商家家主雷厲風行,早已在血枯林設下陣法,隻可進不可出,可這魔修有著一手土遁術,奔逃之快,就連商陸離大人也無能為力。”
“不過二位放心,那人實力不高,隻是練氣四階修為,也就土遁術讓人無能為力。”
“老子聽聞過你們家主是二階極品陣法師,不過竟能罩住整座林子,這人還算有些實力。”羅侯濤說道,因昨日商家一事,他對這商陸離一直沒有好印象。
“非也,此陣法乃是上代族長,那位築基期大能所建,商家主所做的隻是增添而已。”商德卻在謙虛,孟泛注意著他的神色,忽然又問。
“至今已進多少人?我是指那陣法之內。”
商德回憶一番。
“回孟當家,距離商陸離大人發布英雄帖,已過半月時間,共進陣法中17人。”
孟泛點頭,人不算多。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羅侯濤大快朵頤,這幾天行路,還沒吃過好飯,商德見孟泛不動碗筷,索性疑惑問道。
“是這菜不和孟當家口味?”
“非也,磨練心性而已。”孟泛隨意編造了個理由,不過說起來,他好幾日不進食物,也真的稱得上磨練心性了。
“害,原來如此,等二位當家吃完,小的便領二位大人前去枯林一看。”
孟泛點頭,神色看不出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