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無盡地血手印自天空而落,迎擊在關尚武三人身上,這三人狼狽不堪,勉強抵抗,商陸離佇立半空,腳踩血鼎。眼中閃過奇異。

羅侯濤死了,他能感受得到,羅侯濤的身上早已被他下了印記,可追蹤他的方位,不過,很奇怪,他的血怎麽沒有融入陣法,憑汲血大陣的威能,哪怕是金丹期血修,也很難跟陣法爭搶精血,而且,還有人激發了墓室的養血陣?

商陸離眉頭一皺,此刻的他正與血屠門三人纏鬥,但血枯林中的異常出現,他想先去探究一番,可卻見土色光幕外雷鳴滾滾,一人塌空而來,這人禿頭,怒目圓睜,身軀健碩,血屠門的劊子手之一,血屠金剛。

商陸離,不,該叫令狐飛,在布置陣法之初,為了防止金丹期的滲入,布置了最嚴密的偵察感應,所有金丹期修士,一律無法進入,這位血屠金剛自陣法外踏空而來,毫無疑問,此人是金丹修士。

商陸離麵色一變,看向不遠處,站在天空,被陰雲遮擋的三位身影。

血三宗已經來了嗎?

他微眯雙眸,掏出一道傳音玉簡。

“薑陽!墓室有異,你去查探一番!”

“不行!我讓長生門纏住了。”

“什麽?”

商陸離探出神識,在血枯林角落處發現了薑陽的身影,此時薑陽的身前,正有位築基期散修……

……

火焰熄滅,最後一架血骨被棺蓋死死壓住,孟泛探出手去,掏出血晶,頃刻間捏碎,時至如今,他的袖子已經燒了大半,露出焦炭般地皮膚。

孟泛起身,血骨沒了血晶,變得虛弱不堪,就像是大病中的凡人,血魔飛過,血骨變為數團骨架。

孟泛摸了下額頭,他的額頭不小心被血鬼的火焰燎到,雖然及時用靈力驅散,但也是留下了大片焦黑。顯得他有些狼狽,又有些可怖。

【獲得穢血35】

【獲得穢血35】

係統的汲取提示還在持續,孟泛算了算,將這三顆血晶融合完成,自己的穢血總量會達到驚人1725的高度,曆史最高,可直接突破練氣八階。

但係統汲取總歸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中,孟泛站在木棺之前,看著展露而出的底下血湖。

血湖中央有座浮台,符台刻有紋路,紋路亮著血光,看來便是一直阻擋孟泛的陣法了。

隨著他心念一動,血魔衝擊而去,血色光幕輝映,幾次之後,陣法隨著清脆聲崩毀。

孟泛自覺算是抽了空子,這墓室是令狐飛為了供養血骨而建造,但現在血骨已走,對於令狐飛來說,墓室地作用也就不大。

除了這片血湖。但令狐飛此時正與關尚武三人纏鬥,一時半會抽身不得。

【可汲取穢血1000】

這是血湖上的提示,按照孟泛對係統的經驗來說,練氣期每一階提升所需的穢血,都是+200,七階到八階是1600,那目測八階到九階會需要1800。

即使汲取這片血泉還是不夠,但無妨,血枯林中的血修還多著呢。

幾個時辰過後,雷鳴滾滾,那名血屠金剛正不斷揮動拳法,身上金光乍現,隨著他拳擊土色光幕,出現道道驚雷般的炸響。

令狐飛神色有異,一邊催動土色光幕,竭力抵抗這名金丹修士,一邊則在思考,他在血枯林的各大陣法中留有自己的神識,可不久前他發現,墓室的陣法被毀,且他對那個方位的血氣感知越來越少,此人究竟是誰?竟有如此汲取血氣之力,像是有備而來!

……

汲取完成後,孟泛起身,將棺蓋收入儲物袋中,從這片墓室離開,臨走前,他看了一眼入門處的牆壁,趙雲濤竟把那些起爆符全部收走了?

他試探性地觸摸牆壁,手指卻像被電擊了一下。

孟泛看著牆壁,這牆壁看似什麽都沒有,但其實,還藏著東西。

唯一有時間辦這事的,就隻有趙雲濤。

嗬,真夠陰的啊。

孟泛收回視線,這事他也懶得管,長生門的安排他最好不要觸動,索性離開墓穴,走在血枯林中,他已經提升為了練氣八階,目前的穢血僅剩餘1125,事實也果真如他所料,突破練氣九階需要的穢血提升到了一千八。

天色陰暗,枯木與血葉樹混雜,興許是此地正在成為穢域的原因,孟泛生出一股壓抑,情緒有些複雜。

不過,孟泛看向天空,穢仙始祖死後,天道竟然也發生異變,他究竟達到了什麽高度?

孟泛悠閑漫步,如同獵人尋找獵物,視線逡巡著尋找那名散修的蹤跡。

可他卻忽然停住腳步,那名散修沒來,卻來了其他人。

三道身影在前方激烈對拚,一邊前行,一邊如同瘋子一般揮灑著自己的血液,而孟泛卻並未注意這三人,轉而看向枯木樹上。

枯木樹上坐著一位血衣青年,眼中外泄血氣,如同施加了法力,帶著一抹詭異的紫色。孟泛注意到,那抹血色紫色同樣出現在那三人眼中。

他斜睨孟泛一眼,緩緩開口。

“道友,這三人是我的獵物,你還是去找他人吧。”

離他越近,孟泛心中的壓抑複雜之感也就越重,想到此,孟泛明了。

“原來是穢修前輩,在下打擾了。“

看樣子,此人修的眼穢之道。

孟泛淡淡一句,轉身繞行。

他看不出這人功力,推測是築基期高人,但此人未動孟泛,至於原因,孟泛心知肚明。

令狐飛想要以大陣汲取穢人穢血,穢修也在其內,這種關頭,他們要是互相殘殺,豈不是讓令狐飛詭計得逞?

同時,留孟泛一命,也是為了讓他成誘餌,畢竟孟泛實力太弱,令狐飛大概率先抓孟泛。留著給他擋槍。

孟泛換了一條路,他開始緩慢向著血泉而去。

找人較為麻煩,倒不如直接取了那血泉,他倒也想看看,要達到築基期,係統會需要什麽條件。

沿路遇到一隻血鬼,孟泛靈力外散,震散血鬼火焰,緊接著,血光一閃,穿透血鬼的肝髒位置,一顆血色的棗核被血魔擊碎,血核的血氣被他汲取。

孟泛駐足觀察,這血鬼看來並非是令狐飛所培養,而是修士被血鬼汙染,修士演變而成,隻殘留著一絲人智,這血核不像血晶,但其中也有精純血氣,相比血晶來說血氣弱了不少自身實力也是。看來,這是修士化為血鬼時凝聚。

孟泛不在駐足,繼續前行,隻是憑借著天匿術將氣息壓製在練氣四階,無比微弱。同階修士極難看出。

不久後,在血枯林某處,一位散修與血修暫時結為盟友,共同抗衡一架由練氣七階修士轉變而成的血鬼。

這兩位修士雖然隻是六階,但靠著人類的智慧,以及人數的優勢,勉強跨階戰鬥。

這血鬼的模樣狼狽,已是岌岌可危,隨著那散修掏出一張雷符,白色的雷電如雷蛇般纏繞而去。

噗通一聲,血骨到底不起,那顆血核被雷電擊碎,迸發出一團血氣。

血修看著血氣,麵露滿足。隻要汲取了這些血氣,他離練氣七階定能更近一步!

忽地,二人發覺不妙,同時看向一側。

那裏有人!

孟泛的身影毫不遮掩,從一側大方走過,他掃了二人一眼,如同無視一般,繼續前行。

二人相視一眼,齊齊點頭。

“道友,來了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