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後,孟泛幾人也是進了演武場,經過外麵這麽一鬧,所有知情者都是主動避開,給孟泛等人讓出一條寬敞大道。

在牛君的帶領下,孟泛三人來到觀眾席上,興許是因為牛君的商家服飾,興許是孟泛剛剛的所作所為已經在人群中傳開,導致孟泛三人周邊很是寬闊,就像是被人特意隔開。

孟泛看向演武場的城樓上,那邊倒是還有幾個席位,看來是vip區域。

演武還未開始,幾道身影迅速從大門走入,這些人身穿綠袍。為首之人練氣八階,他們視線逡巡,隨後停留在孟泛身上,

“看你x,想死啊。”

孟泛還未消氣,此時已是傳音過去。

那三人之中的為首之人皺了皺眉,但很快,表情切換到正常,他們三人向著孟泛而來。

牛君注意到異常,他拉住了孟泛的胳膊。

“孟泛長老,還望您冷靜。”

孟泛瞥了他一眼。

“我若是不冷靜呢?”

牛君鄭重道:我會將這一切如實稟告在信仰識碑。

孟泛咬牙。

“行,他們要是不動手,我也不動手。”

孟泛退讓一步,那三人已是前來。

“這位前輩,我家老祖有請。”

孟泛皺眉,家祖?那不就是那商武嗎?極其接近金丹啊,也好,讓他領略一下。

不對。

孟泛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異常,都快成純武將了,不就是天靈讓調.戲了一下嗎,他怎麽會如此?

說起來,對於天靈,孟泛雖有提防,但每次天靈說要跟著他,孟泛卻曾未狠下心來將其喝退。

這是為什麽?

難道是愛嗎?孟泛生出一個荒謬想法,但他很快否認,不對,孟泛突然想起遭受天意異變的鶴仙,她所說的那句話。

孟泛的性格,過去,未來,都是被計劃好的。

那是否,他對於天靈的包容,也是被設置好的。

這就有點恐怖了,孟泛的性格代表著他的所作所為,這本就代表著,孟泛的一切行為,都是在天意的計劃之中,孟泛想要脫離,本就極為困難,可現在,身邊還有天靈,隻要天靈被危害,孟泛的情緒就會被放大。

說起來,之前殺血浪子那次也是,自己明明對其沒有多少情感,可天靈想要前來幫助,孟泛生起一股焦躁,立即喝退了她。

孟泛突然覺得有些戲謔,一邊是長生門,那位孟長老更是來自半域,實力未知,但極為強大。

一邊是天意,他的所有都受它掌控。

怎麽孟泛自己變得越強大,知道的越多,反而對手越恐怖,前路更加渺茫。

孟泛有些不懂,他到底為什麽受這二者圖謀,為什麽又偏偏是他。

但想也是想不通的。

孟泛索性起身,也不問那商武請他所為何事,就要跟著離去,牛君急忙站起,可卻被告知道。

“老家主隻請了他一個人,還望牛前輩在這稍等片刻。”

聞聽此言,牛君身形一滯,卻見孟泛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人這麽說了,你就在這等著吧。”

牛君暗道有異,孟泛鬧這麽一遭,商武肯定調查過此人,也就得知了讓孟泛進城的牛君。

牛君自知,他的長生門身份,一開始就被商武得知,那麽孟泛既然在他的幫助下入城,又與他結伴,那孟泛的身份,也很大概率是長生門的人。

而且,血枯林中,那李小劍那招攬的一喊,本就讓多人得知,商武隻需調查一番,就知道那日林中接受邀請的是誰。

孟泛帶著天靈離去,隻留牛君一人。

商家這三人並未將孟泛帶去商家宅邸,反而是帶去了碧水鎮中的一座閣樓。

閣樓靠近北部城牆,外表樸實無華。

可進了這樓閣,牆貼精湛風景畫作,桌案上茶香四溢。

這茶,不是凡品。

一白袍老者坐於茶桌之後,正在沏茶。

眼見孟泛來了,抬起手,示意孟泛坐下。

那三人告退,屋內隻留二人。

天靈已被孟泛留在屋外。天靈可以偽裝成凡人,但那是對一般修士,對於築基還是可看出她的異常。

“孟泛道友請坐吧。”

孟泛瞅著他推來的茶盞。

“怎麽,這裏麵摻毒了?”

商武眉頭一皺,但緊接著笑道:道友是在說那王千那事吧,王千此人修為不錯,但性子狂妄,那令狐飛掌管時,曾經多次招攬,但那令狐飛隱藏太深,外部隻說是練氣六階,這王千根本不從。

孟泛坐下,與商武之間隔著茶桌。

“所以呢,你掌管了商家,就暗地裏使壞,讓那王千打死了胡適從的爹,導致他不得不依附你們商家。”

商武一愣,出言道。

“原來道友竟連此都已看出。”

事實果真如此,他執掌商家後,發現族人大多被令狐飛腐朽,急於招攬人力,索性在那王千喝的仙釀中摻雜藥力,讓他一時掌控不了靈力,失手打死了那胡老漢。隻是麵前這人看著年輕,又才剛來沒多久,就已經理清楚了這前因後果。著實心機不淺。

隻是他不知道,孟泛穿越這麽多天,早習慣了以最陰暗的角度去揣測任何一件事。

當他聽到旁人對王千和胡適從比武的議論時,他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他以利益最大的角度去猜測。

不過,還真是多虧了長生門,培養了孟泛對一件事的深入眼光。

“孟泛道友說笑了。這王千冒犯道友,道友想殺想留,任由道友處置。”

“哦?”孟泛笑道。

“商道友怎得如此好心,我與你可沒這麽好的交情。”

唉,商武揮了揮手。

“道友乃是長生門的記名長老,就足夠了。”

“這事我倒是好奇,你如何得知。”

“道友實力強大,又有那長生門的牛君相伴,且所作所為,實在是不像長生門的手段,故猜測道友是長生門的記名長老,當然,隻是猜測,真是與否,還需道友確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