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山間清泉流淌,小溪橫流,鳥鳴蟲叫,白霧繚繞不散。

山野小路上。

有兩道身影,正輕鬆自如地走在山路上。

其中一人著道袍,蓄長發,做道人打扮,其手持浮塵,如是大能。

另一者,乃是一著紅色僧袍,著僧人打扮模樣,有拇指般大小的佛珠掛起,顯得蒼勁有力。

其麵容蒼老,如鬆皮卷起,又有著佛家番僧的一些風采。

樹尖上,則有一道人影浮動。

其身著淡青色的道袍,腳踩虛空,腳下生風起來,正托著他前行。

陸長青,正在禦風而行,無需再靠腳行走。

“禦風行,乃是元神境後就會出現的手段。”

憑借高深的法力。

托著前行。

自可。

此次下山,陸長青還想著從未施展過。

就打算試一試。

還不錯。

其效果就還挺好的。

乘風禦行,腳踏清風而動,如見真神,如聞真仙一般。

“效果、感覺、速度都不錯,就是消耗有點大,對法力要求高。”

需要高深的法力來維持,否則,禦風而行就不存在了。

風不起,雲不湧。

禦風自然不行。

山上的神仙,要下山了。

正緩緩前行。

前往驪山,準備鎮壓驪山鬼蜮。

這一回,山上的神仙下山來看一看世間凡俗。

順道守護這一片山河,解決驪山鬼蜮的事情。

若能將其鎮壓。

那是最好。

若不能,也算是盡力而為了。

道長從山上下來,自然是一路禦風而行,順道體驗一下生活。

試驗這禦風的本領。

山間路上。

旬陽老道和老僧辛苦地走著,雖然並不難走,可他們心裏仍有點吃味。

眼看陸長青手段非凡,能憑空禦風而行,宛如一位仙人在世。

同樣是真修。

旬陽老道是陰神境,老僧則是陽神境。

兩人都做不到禦風飛行,做不到如陸長青那般好似神仙一樣。

老僧本不想下山。

可陸長青和旬陽老道都不放心。

自然就要他一起。

哪怕不出手。

親自看著,老僧自然不敢搗亂。

否則,等他們回來時,天道觀是否還存在都說不定了。

“道長真厲害!”

“是吧,老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道長本來就不是凡人,他很有可能是天上的神仙轉世。”

“短短幾年內,他就修煉到如此境地,確實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哪怕凡人的天賦再好。”

“這一次,我們去鎮壓驪山鬼蜮,道長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否則,他不可能出山。”

“……”

陸長青苟不苟,旬陽老道心裏門清兒。

一般來說。

除非真的天塌下來了。

否則,陸長青絕對不可能出關的。

他心想著,“道長這般神仙人物,我若是一直追隨其一路成長,未來,我豈不是也能來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這樣的戲碼,是常理,是人情世故。

跟在旬陽老道身邊的老僧反倒是有點怪異。

他認同地說道:“老道士,你倒是運道好,跟著道長,看得也很清楚啊。”

這種想法很正。

不過……

老僧心裏也有一個想法,“我現在追隨這位道長,認他作佛祖的話,還來得及嗎?”

當陸長青一路飛馳下來,直接落在山腳下才停下來。

旬陽老道和老僧這才姍姍來遲。

兩人急忙跟上。

“走吧。”

陸長青帶頭行走,不再禦風而行。

雖然身體感覺外麵的世界與山中一致,可陰神、陽神、元神都曾出竅看過。

外麵的世界裏。

是一片猩紅色,雖然沒有什麽影響,可陸長青心裏仍然覺得有點恐怖。

基於此。

他就不得不防備,何況外麵的天地靈氣本來就稀薄,甚至是沒有。

一旦體內的法力消耗過度,恢複起來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旬陽老道和老僧都本能地選擇沒有問。

而原本監視著墜龍山的太陽神教弟子早就離去,自然沒有人發現陸長青他們出來。

外麵,自然是有車的,是旬陽老道聯係的。

這點手段本事,老道士還是有的。

一路上。

全是坐車過去。

老道士坐在副駕駛,陸長青和老僧則坐在後排。

他對於坐車,倒是沒有什麽講究。

隻要不麻煩自己。

就好。

一路上。

陸長青閉目養神。

他腦海中不斷冥想著雷道的事情,不停地推斷驪山鬼蜮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其中,究竟有著怎樣可怕的存在。

或者,這裏麵有著怎樣奇跡,驪山鬼蜮又是怎樣的存在。

自己是否真的能鎮壓下去,這一次下山,是否真的正確等等。

這些都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驪山鬼蜮,這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地方。”

沒有之一。

一開始,他在山上天道觀的時候。

就曾一直幻想著不要下山,遠離凡塵,遠離是非,遠離恩怨。

這樣一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許多事情的發生。

不過,他有著元神境的修為。

還有著巔峰層次的雷道之法,有著雷霆手段,各種神異簡直可怕。

陸長青自己可能沒有感覺,但是,一直跟隨著他的旬陽老道是深有感觸的。

“道長,他已經越來越厲害,隻不過是自己有點不明白罷了。”

可這種不明白,僅僅是因為陸長青沒有出去與某些人比拚的緣故。

“等這一次事件結束後,道長他應該就能理解了。”

修仙問道,一味的閉門造車,旬陽老道認為是不妥的。

陸長青下山。

在旬陽老道眼裏,那就是神仙下山,說不定還能一路上撒點機緣出去呢。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尋求真法,想要修得真道的人多的去了。”

可是,許多人都苦於沒有門路。

或者是見不到真正的有道真修,看不清這種道人,尋不到機緣。

“山上的神仙要下凡,這回倒是有意思了。”

旬陽老道一邊想著,一邊覺得有意思。

當然,驪山鬼蜮肯定是擋不住陸長青的。

畢竟陸長青很苟,其元神境的修為也很強。

對於他來說,這種強已經超過一切。

老僧倒是有點忐忑。

無他,唯害怕爾。

陸長青的恐怖與強大,他可是親身體會過的,哪怕是已經出得墜龍山,可老僧仍然不敢有任何想法。

“萬一惹怒這位道長就不好了。”

老僧心想著,“我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他不要讓我出麵,我雖然是佛門中人,雖然平日裏也喊著降妖除魔的口號,可是,當真正麵臨妖魔的時候,還是有點……”

會害怕!

隻是,他的心裏有點發虛。

他越是不這樣想,就越是感覺到害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有些事情,說不準的。

實際上。

陸長青的心裏已經考慮到這個問題了。

“讓老僧和旬陽老道再出手試一試其虛實,也不是不行啊。”

他是要鎮壓驪山鬼蜮,可也需要知其虛實才能鎮壓。

驪山營地裏。

眾人均是愁眉苦臉,一個比一個的臉色更為難看。

原因也無他,驪山鬼蜮裏更加濃鬱得可怕。

他們……依舊是沒有任何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