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隨直接用實際行動告訴,這就是表示。
他低下頭,在我唇上輕輕點綴了一口,而後離開。
我怔怔地看著他,仿佛世界末日都要過去了,才反應過來。
我推開他,眼神帶著微微惱火的怒氣。
“阿隨,你幹什麽啊”
安隨被我推開也不生氣,隻是笑著。
“親你啊。你是我夫人,親一口怎麽了”
我又氣又惱,又不能在這裏呼一巴掌。
畢竟安隨說的話是對的,我沒理由反駁。
我冷哼一聲,看在這個房子的麵子上,今天就放過安隨了。
看完房子,我和安隨慢悠悠地逛著K大,又跑去吃了飯,這才回到青春公寓樓。
我人才剛離開電梯,就感受到強大的氣息在附近徘徊。
這種感覺,很熟悉。又很陌生,好像在哪裏出現過。
安隨也察覺到了,他拉著我快速溜過去。
屋內,所有的家具東倒西歪,有些甚至被人用力劈開,而不遠處,是那張熟悉的臉。
他看著我,輕笑“好久不見,掌燈使”
我看著眼前的人,眸中的怒火都快噴湧而出。可我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臉上,而是微微昂著頭,看向他身後的人,咬牙恨齒。
“陸飛鞅”
陸飛鞅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眯著笑看著我。
“哎喲,你還記得我”
“即便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陸飛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用下顎指了指他跟前,坐著輪椅的老爺子。
“符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爺爺陸老”
我知道幹這一行的,肯定要得罪和那多人,早在不久前,就把排行榜上的富豪人名和家世了解的差不多了。
唯一查不出來的,隻有富豪榜一,很神秘,一點風吹草動的邊角料都沒有。
我不耐煩地開口。
“我知道,把我兒子交出來”
陸老眯著眼“那是百鬼煞,怎麽會是你兒子,小夥子,在陰間這條路走太久了,連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
我直接無視他話裏的嘲諷,眼裏就隻剩下的兒子符淮書。
“我怎麽樣關你屁事,要麽把符淮書交出來,要麽把你的命留下”
我口出狂言的樣子把陸老給逗笑了。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家夥,很有骨氣啊”
我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上手搶。
符淮書被身後的鬼控製著,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魏蘭興許是為了保護符淮書,身上有多處傷口。
以符淮書的本事,這些人應該是抓不住他的,除非陸老有所準備,準備了一些鎮壓他的陣法,隻要破壞陣法就行。
安隨本想出手幫忙,卻被我攔住了。
我說“我隻是去破壞陣法,這些人傷了符淮書,就讓他自己報仇”
安隨隻好點了點頭。
“那夫人小心點”
“我會的”
陸老擺了擺手。
“飛鞅,去吧。看看你這幾個月的實力有沒有進步”
“好的,爺爺”
陸飛鞅同上次一樣,直接開啟了八卦陣。
現在眼裏都隻有破壞陣法,才沒空陪他玩。
沒等他把八卦陣升起來,在八卦陣中間快速貼了一張符紙。
那八卦陣直接裂開了。
陸飛鞅覺得自己的心肝受到了侮辱,就怎麽經而易舉地破壞他話費了好幾天研究出來的陣法。
這也不能怪陸飛鞅,要怪就怪我本人一看就會,一學直接上頂峰。
陸老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又帶著狡猾。
“不愧是他的孫子,腦子這東西,倒是很會遺傳”
我現在沒空搭理一個年過百歲的老頭子,眼裏隻有大開殺戒。
我每一次出手都很致命,陸老也不打算出手。
我注意到,符淮書腳下有個陣法,我手指一甩,一張符紙直接在他腳下砸開。
符淮書是我兒子,我還不了解他的德行,就這麽點陣法,他能輕而易舉地躲開。
我拍拍手,重新回到安隨身邊。
身子微微靠在他身上,委屈。
“阿隨,剛在太費力氣了,腦瓜子痛”
安隨隻是伸出手,給我揉了揉太陽穴。
符淮書掙脫束縛後,就像一直被釋放出來的小野馬。
把剛在欺負魏蘭的那些家夥,揍得皮青臉腫,連他爸媽都快忍不住他來了。
我看陸老想出手,忍不住提了一嘴。
“你若真的傷到了符淮書,我不介意安隨動手”
陸老活了大半輩子,又跟我爺爺交過手,知道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恐怖的存在。
他隻好用拐杖戳了戳捂著臉,哭喊疼痛的人。
“陸飛鞅,推我離開”
陸飛鞅隻能忍著臉上的疼痛站起來。
“是,爺爺”
在陸老經過我傍邊時,斜眼看我。
“下次,我肯定帶著許多人來殺了你,我就不信,你身邊的人能護得住你”
我絲毫沒有一絲慌亂,反而笑了。
“那你最好速度快一點,時間不等人,就我這腦子,想要提升點什麽,不過是時間問題”
陸老不屑地冷哼一聲,離開了。
我趕緊跑過去,查看符淮書的傷口,除了脖子上有嘞痕意外,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
“淮淮,痛不痛”
符淮書搖頭,笑著說。
“爹爹不用擔心,淮淮感受不到疼痛的”
我眼底瞬間泛起了淚水。
嗚嗚嗚,可你爹爹我心肝痛啊。
我又看了看魏蘭,發現她隻是輕傷,沒啥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安隨雖然沒說話,但也默默地把原來的東西複原了,他的表情很平靜,不知道內心在想什麽波濤湧湧的事。
東西剛複原好,將士就抱著孩子上門了。
魏蘭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哭了。
“將士”
將士猛地抬頭,看著眼前如同當年死去一樣沒有任何變化的魏蘭,吃驚之餘便是激動。
“阿蘭”
他快步走過去,把小孩放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去抱她,誰知,手直接從她的身體裏穿過去。
他不死心,反反複複做了很多次。
還是無計可施,他跪在地上,像個沒有人要的人一樣哭泣。
“魏蘭,魏蘭,我真的好想抱抱你,抱抱你”
魏蘭這女鬼,戀愛腦又犯了。
“沒關係,你我人鬼殊途”
而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小男孩開口了,他磕磕絆絆地叫了一聲。
“媽媽”
魏蘭這才注意帶他,他的模樣和將士有七分相識,這一看就是她的孩子。
她抱住他。
“寶寶,媽媽好想你”
我不想看他們相見後的欣喜直接走了出去,靠在牆上。
我眼神看似波瀾不驚的樣子,卻偷偷掉眼淚。
安隨走過來,很順手地給我擦掉臉上的淚水,慢悠悠地開口。
“想爺爺了”
我看著他,猛地把頭撞在他肩膀上,雙手揪著他的衣服,好半天才嘶啞地開口。
“安隨,你說爺爺一直都在人間徘徊。為什麽不肯來看我,我不是他的孫子嗎,難道他一點都不想念他的孫子”
安隨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輕聲安慰。
“爺爺大概有不能見的原因”
“安隨,安隨,你和爺爺到底有什麽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為什麽,連你也要騙我,為什麽連你也不肯告訴我,為什麽”
“符晟,等你真正接觸那個人,我就告訴你”
“什麽人”
“不要問了,我不會說的”
“好,我知道了”
我趴在安隨的肩膀上哭夠了,這才走進去。看著三人的苦情戲差不多了,點了三根香直接把人送走了。
魏蘭在走之前,還在叮囑將士。
“阿士,我和寶寶先走了,你要好好活著,告訴阿姨,我不恨她”
我“……”果然是戀愛腦加善良,毫無底線。
人都把你害死了,這都可以原諒。
算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
送走魏蘭後,我帶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了。
房東阿姨大概也知道我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錢全部退回來跟我,好似害怕我告密。
又在後麵發了一個十萬的紅包,上麵寫這“封口費”三個字。
我隻收了自己應該拿的那一部分,那個十萬的紅包我沒要。
魏蘭都原諒她了,我又該那什麽理由把人送進監獄呢!
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收拾東西準備去上課。
在進入校門口時,遇到了齊申冥。
他猛的撲過來,勾搭上我的肩膀。
“阿晟,聽說你重新找公寓樓了”
我推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回答。
“嗯,難不成你也要出來住”
“對啊,你在那個公寓樓,我在傍邊也租一個”
“北洋公寓樓”
“咦,那一片地區地段很好,租房也很貴。你不是守財奴嗎,舍得花錢了”
“那一片都是安隨的,那個房子是安隨送給我的”
齊申冥發出驚呼聲“臥槽”
他沒控製好聲音,一下子引來許多目光,他尷尬地笑了笑,這才挨著我接著問。
“安隨這麽有錢?”
“應該吧,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不對啊,他這麽有錢,為什麽還要給你打工”
“我什麽時候說他是我家保鏢了”
“你是沒說,可安隨的叫法讓人誤會啊,誰沒事叫你少爺”
“確實!現在他已經不叫了,他都是叫我夫人了”
“啊?”
齊申冥一臉懵逼,這突然跳躍的畫風他表示跟不上。
我看齊申冥不理解的樣子,嘴角抽搐。
然後走了。
雖然我也想搞定齊申冥,可我不想第二次聽到尖銳的目光,那會引來許多目光。
我還不想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