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撿了兩個親兒子,我這也蠻有福氣的嘛!”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口袋裏取出一疊十元錢。
其中,就有方才胎記男給的假幣。
我抽出兩張假幣,在空中晃晃,“乖兒子,我問你們一件事,回答的好,就把錢給你們。”
“好,我們回答。”
兩個小乞丐看到錢,拉我褲子的力度已經鬆了一半。
"方才過去了兩個男人。一個這麽高,一個這麽高...高個子的後脖頸處,還有一塊黑色胎記。你們兩個認不認識?"
我比劃著問。
“認識,我認識。”其中一個乞丐一吸鼻涕,道:“他叫張華...就住在前麵不遠。”
另一個附和道:“那個矮的叫孫興...和張華是鄰居...他們都在火車上賣東西。”
林宇和我目光一會即錯開。
沒想到這兩個小鬼竟然都認識。
“好,你們帶我倆過去。這錢,就是你們的了!”
我再次晃晃手中假幣。
兩個小乞丐歡呼雀躍,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前奔跑。
其中一個反應過來,回頭問:“要是把你們帶到,你不給我們了,怎麽辦?”
“我不可能騙小孩子。”我說。
“那不行...”這個小乞丐眼珠子亂轉,不知在打什麽算盤。
另一個也折返回來,抱住了我的腿,要求現在就得把錢給他們。
“這樣,你把我們帶到,再加一張?...怎麽樣?”林宇在旁邊補充一句。
“不能讓你們白辛苦,不是?”
我也點頭答應。反正沒收的那些假幣。口袋裏還有呢。
兩個小乞丐這才答應。
我們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往前走。
公路上車來車往,自行車鈴鐺嘩棱棱響著。我們隻好貼著路邊走。
好不容易走到一處小胡同口。
“就在這裏麵。第三家就是。”一個小乞丐指了指前麵。
“不行,你得把我們帶過去。我們不熟悉...”林宇笑道。
“可是說好了,三十元的啊!”一個小孩子歪著頭,再次要我們確認。
“絕對沒問題。”林宇爽快答應。
正說話間,身後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刹車聲,接著便是一陣咒罵。
一回頭。
隻見一個又高又壯的黑大漢,從一輛緊急停住的轎車前麵,猛然抱住一個小姑娘。
兩人身體在車前迅速打了幾個滾後,才原地站起來。
小姑娘已經嚇呆,連哭都不敢出聲。
駕駛員搖下車玻璃,朝小女孩子怒罵道:“你特麽的不想活了?敢往勞資的車上撞?!”
周圍的人頓時不滿,皆衝駕駛員指點起來。
抱小孩子黑大漢嗡聲嗡氣的喊道:
“你狗叫什麽?!這裏人多車多,你不慢一點,把油門踩得這麽大,你會不會開啊?”
一句話,一瞪眼,就讓駕駛員閉了嘴。
黑大漢檢查一番小女孩子,見她沒被撞到,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你閨女啊?”一個買菜的大媽問。
“不是的。我不認識...剛才看到,就順勢把她救了。”
“呀,你的小腿破了...得讓這車賠錢!”買菜大媽一低頭,就看到黑大漢小腿處流血。
轎車駕駛員看到了血漬,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時,他竟然一加油門,跑了。
買菜大媽和周圍人,立即紛紛指責起那輛車來。
“你快去醫院包紮一下吧,免得破傷風。”大媽提醒道。
“沒啥事,不打緊。一點皮外傷...”黑大漢一邊拍打身上的泥沙,一邊問小女孩家在哪裏,為何自己出門?
小女孩一指身後不遠處。
一個年輕女人急匆匆朝他們跑過去...一看就是孩子的媽媽。
有人怪當媽的不好好看孩子,又說,得好好謝謝黑大漢...
小乞丐擦了擦鼻涕,催促我和林宇,“人沒事,別看了,跟我走吧...”
我和林宇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離開前,不禁多看了黑大漢一眼。
那人除了皮膚黑一點外,渾身上下散發著陽剛之氣,一看就是讓人放心的那種男子漢。
是個爺們!
是條漢子!
林宇朝我暗暗使了個眼色。
其實,這漢子身手不錯。
如果不是他,換成我和林宇,未必能從車軲轆下順利救出小女孩。
來到一處平房前,兩個小乞丐收了我們的“錢”,迅速跑開。
我和林宇趴著門縫朝裏看。
小院不大,一溜五間平房,都拉著窗簾...
於是繞到平房後,順著聲音找過去。
地麵上,攤了一地一摞摞的鈔票,一看顏色就不對。
全是假鈔。
有人正把假幣摻進真幣中。有人負責拆,有人摻,下一個人將混合的鈔票,再重新用紙條包紮起來。
隻在上麵兩張放真幣,其他的全是假的。
有時也在下麵放上一張真幣...
掩耳盜鈴。
五個人,流水作業。紮好的錢,堆放到牆角。很快牆角處就摞起一米高的假幣堆。
他們一邊操作,一邊還在議論火車上,我和林宇抓他們現行的事。
胎記男道:“兩個小雛兒還真拿自己當回事...把我交給麻杆就不管了,哈哈...”
“得,他們萬萬沒想到,麻杆是咱們的人啊!”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放聲大笑。
看來,他們早就收買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包括乘警等人。
將假幣帶上火車,在買賣交易過程中,將假幣全部流轉出去。
將真錢賺回來。
有人發現上當,回頭去找,他們會全部推掉,不承認。
一般坐火車出門的,大多是外地人,根本不敢和他們理論。火車上那個買饅頭吃虧的老太太,就是這種情況。
找乘警出麵?
也會出現今天我們遇到的類似情況。
前麵抓,後麵就放人。
儼然就是一笑話。
如果今天不是我和林宇下了火車,並跟蹤他們到這裏,根本也不會發現這個窩點。
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調侃、戲謔、譏諷的話,讓我和林宇氣得直咬牙。
怎麽辦?林宇用眼神問我。
我正在皺眉思考時,他低聲問:咱們報警?
“不行。”我一口回絕。
胎記男被無罪釋放,連拘留都沒有,罰款等處罰,根本都不用想...
是我們兩人想的太簡單。對麻杆乘警太過信任了。
也對當前鬥爭形式嚴重估計不足。
對人性估計不足,這也是一種曆練。
後麵,偵破**被割屍體一案時,因為沒有吸取足夠多教訓,社會經驗嚴重不足,才直接導致林宇的犧牲。
為我一直敲響警鍾...
從此後,我才變得謹慎小心起來,做事逐漸成熟穩重。
為以後在刀尖上舞蹈,奠定了強悍的心理基礎。
自然,這是後話。
“你傻啊,他們和本地人一家...合起夥來專坑外地人的,不能相信他們!”我說。
“可是,我們隻有兩個人,他們五個...打不過!”
林宇提出心中困惑。
我知道自己擒拿格鬥的能力一般。
不象林宇和唐城,他們兩人都有以一敵三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