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是心理學。

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很生動,同學們不時暴發出熱烈的笑聲回應老師。

而我,卻不時的走神。

一會兒瞥一眼陳寒,一會兒看看教室外...

秋風吹過,梧桐葉飄落一地。落在地上的葉子,青黃相間,隨風翻卷,不知飄向何方。

如同人的命運一般。萬般不由已。

我思緒萬千,掏出手機給陳寒發了一條短信:不能複生,望多保重。

不一會兒,陳寒就給我回了一條短信:

“一時半會兒真的放不下。不過還好,我會堅強的。”

看到陳寒的短信,心底深處再次掀起波瀾。

原來,愛貓的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情節。

幸虧陳寒是一個大男人,如果是一個小姑娘,指不定會哭成啥樣子呢...

想到這裏,我嘴角上翹,苦笑一下。

笑意剛一下落,嘴角的弧度剛一恢複,驀地一道光閃過腦海。

讓我似乎想抓住什麽。

閉上眼,再睜開...眼前是老師在講心理學案例,旁邊是同學們青春洋溢的笑臉,麵前是攤開的書本...

一切都真實的存在,又似乎不是我要的真實感覺。

一下子,我想起羊駝讓我再破的案子。

101室,畫畫的女孩,養過一隻大白貓。

那是一隻奇特的貓,女孩定是愛它如命。但它仍慘死在田教授之手。

死後,皮毛被剝下來,血淋淋的掛在二樓的陽台上。

日日挑釁著一樓的小姑娘...

不行,我無法再專心上課,老師講的內容一句也聽不進去。

我索性從後門摸出教室,跑出教學樓直奔圖書館。

圖書館的女老師又衝我露出溫暖的笑容。

“同學,今天要借什麽書?”

“老師,我想...查一些資料,關於貓的,寵物貓,哪裏有?”

我興奮不已,激動的眼裏放光。

“那邊有電腦,不如上網查一下,網上對寵物的介紹會更詳細一些。我幫你聯上網...”

此時的圖書館裏幾乎沒人。上午時間大家都在上課,少有人來圖書館查資料借書。

女老師很是熱心。她幫我打開電腦,聯上網,找到網址。

“這個,是我經常登錄的寵物界麵。這裏,這邊是專門講貓的...你可以看一下。”女老師的聲音特別溫柔。

“老師,您也喜歡貓?”

我隨口問了一句。

“對啊...我家有兩隻貓呢...它們都很聽話,就象我的家人一樣。每次出門玩,都不敢在外麵呆太久,生怕丟下它們,讓他它們害怕...”

女老師笑著說。

“那為什麽不帶著一起出門?”我不解的問。

女老師笑了,“你有所不知,小貓小狗是不允許帶上火車的,如果是乘汽車出門,呆久了,它們會有應激...對它們的身心健康不利...”

啊?原來還有這些說法?!

當真讓我開了眼,長了知識。

去我飛速的瀏覽網頁...

一個全新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原來,在愛貓人的眼中,貓不單單是貓,更是家人,是孩童,是他們的寶貝...

而大量的數據表明,養寵物可以治療內心孤獨,是撫平傷痛的寄托。

我閉上眼,由101女生莊秀秀養過大白貓開始,尋找一種殺人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她能殺掉那個身材高大的田教授。

一時間,腦袋犯卡。

我打開郵箱,將上一條郵件再仔細閱讀兩遍,仍舊一無所獲。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隻能說明這個莊秀秀有可能是凶手,但從“可能”到“實施”犯罪,是有條件的...

現在還需要大量的證據。

所以,我還是發了一封郵件給羊駝,把這種“可能”告訴給他。

讓他們著重調查一下莊秀秀。

說實話,發了郵件後,心中並不輕鬆。直覺告訴我,莊秀秀是一個好姑娘,田教授卻不是一好教授。

但法律就是這樣。

有時候,法律也保護壞人...好人也要受法律的製裁。

法律標準與道德標準不同。

下午,在體育館上體育課,今天訓練羽毛球,和我組隊的是陳寒。

他的羽毛球水平明顯超出我好幾個檔次,幾次扣殺成功,讓他不禁開心大笑。

我擦著滿頭大汗,“休息一下,擦擦汗再打。”

“哈,高偉,你太虛了...才活動這一會兒,就出了這麽多汗!”

陳寒紅著臉蛋,湊到我跟前說話。

體育館內聲音鼎沸,同學們都在盡情的揮灑汗水。

“真感覺老了...一過了35,就覺得體能直線下滑!”我對陳寒道。

“我呸...你才比我大幾歲啊!?就是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

陳寒毫不客氣的回懟我。

一來二去間,我們早就熟悉,說話自然直來直去,不再繞彎子客氣了。

“你不信?等你過了35歲時再說...你還是小屁孩...”

說著,無意中看了一眼手機,咦,竟然有一條未接電話。

拿起手機一看,是黑鷹的號碼。

於是,我朝洗手間走著,撥打了回去。

“刺蝟,在上課嗎?”電話一接通,黑鷹很興奮的問。

“是啊,不過是體育課...找我有事嗎?”

“哎呀,還是你幸福!要是我也能出去打一場羽毛球該有多好,天天都在案子上,我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黑鷹跟我吐槽著。

接著,他才跟我介紹田教授一案的進展。

經過民警們深入調查發現,這個教授不但有男女作風問題,還愛沾小 便宜,業餘時間不是從事業務研究,而是觀看一些色 情變態網站。

從他的電腦中,竟然找到了很多國外色 情網站地址,還有很大容量的變態短視頻。

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專門虐 待小動物的。

有小狗、小貓、兔子、小雞、小鴨...

簡直令人作嘔!

黑鷹吐槽了一聲,罵道,“死變態,真該死!”

我笑了問:“沒有其他的嗎?”

“沒有了。”黑鷹道,“羊駝讓我有進展後,第一時間跟你通報,說你腦子好使...”

“你過獎了。”

和黑鷹客氣一句後,我們便結束了通話。

可以想象,莊秀秀的大白貓歡歡一定也是這被姓田的,虐 待致死的。

這對愛貓人士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回到球場,陳寒和別的同學正在打比賽。不看不知道,原來這家夥羽毛球打得這麽好,我不禁為他加油呐喊。

陳寒已然從流浪貓一事中走出,聽到我的助威聲,回頭朝我一笑,整個人陽光而明媚。

紅撲撲的臉蛋,更顯青春和朝氣。

一局下來,對方同學被陳寒打得沒一點脾氣,舉雙手認輸。

下課鈴響起。

大家拿起東西往宿舍走,我抱著陳寒的衣服跟在他後麵,他一邊擦汗,一邊對我說:“打場球,真舒服!”

我突然問他:“陳寒,如果你的寵物貓被人殺了,你會怎麽做?”

“我怎麽做?”

他的笑容一下凝固,回頭認真的看我,脫口而出:

“肯定想報複那人...殺人償命,雖說小貓不是人,但在我心中,就認定是自己的家人了...”

“怎麽,你現在開始研究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