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場。
自林老爺子走後，眾人開始議論紛紛，都想知道他去了哪兒。
林子豪卻不在意，對寧川譏諷道：“你先別得意太早，等我爺爺回來便是你的死期。”
期間。
楊采薇詢問父親和祖父，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救下寧川，她實在是不想看見寧川以及李思念被林子豪的魔爪鎮壓。
二人都表示愛莫能助。
不過也不是真的沒有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向趙家求情，說不定趙家老爺子能夠看在今天壽宴的份上化幹戈為玉帛。
隻不過……
這種概率極低。
畢竟與寧川相比起來，林家才是更親近趙家的那一方，趙家沒理由偏袒寧川。
楊采薇眸光中泛現著絕望，急道：“那……這麽說來，就是完全沒有辦法了嗎？他們都是我朋友，你們能不能想想辦法？”
楊山和楊明海連連搖頭，隻有一聲聲歎氣。
不多時。
林老爺子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隻不過有些眼尖的人分明看得出來老爺子臉色不大對勁，讓他們驚疑不定。
“爺爺，你總算回來了，那邊怎麽說？”林子豪上前。
林老爺子的腦子還是懵的，聽到林子豪的聲音後才漸漸回過神來，眼神驚懼地看向不遠處的寧川，如果他知道寧川和老神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肯定不會傻到去招惹他！
但顯然，世上沒有後悔藥。
“爺爺……”
林子豪也覺察到不對勁，“您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
林老爺子深吸了口氣，臉色恢複了些。
楊山一家三口再次歎息，已經認定寧川無處可躲，不可能被放過的。楊采薇也不敢去看李思念，她痛恨自己為什麽幫不上忙。
下一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林老爺子並沒有讓人對寧川動手，更沒有嗬斥寧川。
反而——
轉頭怒視林子豪，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這件事情是你有錯在先，所以你給這位先生與這位小姐道歉，賠個不是吧。”
唰！
喧嚷的宴會廳再次寂靜下來。
不少人都在用見鬼的目光看向林家老爺子，一度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楊家三口人亦是如此。連這些置身事外的人都如此意外，更別說林子豪。
他愣了片刻。
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爺爺，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林老爺子當然不是在跟他開玩笑，而是認真的，於是他再次重複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總之你今天若是不跟寧先生和李小姐道歉的話，我也饒不了你！”
眾人震驚！
李思念和楊采薇對視了眼，美眸中充滿不可思議。
林家轉性了？
林子豪攥緊發白的拳頭，咬牙切齒道：“爺爺，明明是這個家夥讓我丟人現眼，讓我林家顏麵掃地。可為何道歉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你道不道歉？”林老爺子心底著急。
如果林子豪堅持不道歉，多半會引來錢鳴岐的不滿，到了那時候林家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不道歉！”林子豪咬牙。
林老爺子沒什麽好說的，一巴掌扇過去，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林子豪捂著臉，極其震驚地看向林老爺子，從出生到現在爺爺從來沒打過他！
可今日……
他卻為了兩個外人當眾扇他耳光！
林子豪第一反應是憤怒，但冷靜下來後發覺爺爺言行舉止都十分反常，顯然當中有什麽難言之隱。可讓他向寧川和李思念道歉，實在是做不到。
“爺爺，非要這樣嗎？”他還在確認。
林老爺子目光淩厲，頷首道：“是的，如果你今天不道歉的話，就不是我林家的子弟！”
眾人嘩然。
一道道目光落在寧川身上，心說難道寧川來頭很大？
可，在他們的印象中……杭城未曾出現過這麽牛逼的人物，於是有人聯想到會不會是趙家老爺子生氣了？畢竟今天是趙家老爺子的壽宴，林子豪卻鬧出這麽難堪的事情。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發現還真能說得通。
“看來多半是這樣。”
“外場發生的事情讓趙家震怒，不然也不會讓林家道歉。”
“這可太有意思了吧？”
“……”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將事情經過腦補成另一個模樣。
另一邊。
林子豪通過林老爺子淩厲的目光，逐漸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無奈發現今天若是不道歉的話事情多半會鬧得更大，也會將林家置於不利的境地。
他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道歉！
林子豪吸了口氣，鬆開攥緊的拳頭，走進寧川和李思念麵前。
李思念對林子豪依舊心存畏懼，不由得後退了半步，但看到巍然不動的寧川的背影，她心底瞬間踏實了不少。
“寧……先生，對不起！”林子豪低頭。
他已經聽到人群中發出的譏笑，臉頰發燙十分難堪，緊接著林子豪又對李思念說道：“李小姐，我為我剛才冒犯你的舉動道歉，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原諒！”
林老爺子走上來，時不時查看寧川的反應。
“寧先生，你對林子豪的道歉還算滿意嗎？如果不滿意的話，我讓他重新道歉！”林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帶著絲絲討好的意味。
所有人都認為，寧川差不多得了。
沒想到寧川居然還真就這麽不識抬舉，麵對林家老爺子的詢問始終保持沉默，顯然在表達他的不滿。
“嘖！”
“這個人還真得寸進尺，真以為林家是好惹的麽？”
“……”
不少人抱著看戲的態度。
在他們看來，林家是不可能容忍寧川這種蹬鼻子上臉的愚蠢行為，老爺子多半會暴怒！
事實卻再次令他們大跌眼鏡！
林老爺子額頭密汗沁出，一腳踢在林子豪的膝蓋窩上，林子豪猝不及防就跪倒在寧川和李思念麵前。林子豪原本想要掙紮著站起來，但老爺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林子豪的肩膀，讓他無法動彈。
“寧先生，現在你滿意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