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劍落,一劍而已。

先前說話的那名金丹中期眉心處裂開,淌下一縷猩紅的鮮血。

周圍的人連忙避開,能明顯感受到這名金丹中期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身亡。

這名金丹中期明顯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瞳孔開始渙散,望向李思念說道:“你……你怎麽敢殺我?就不怕我身後的宗門報仇嗎?”

李思念何懼之有?

沒等到她的回答,金丹中期就已經倒地不起,徹底斷絕生機。

金丹強者的死,在這些人心中敲響了警鍾。

沒人敢再繼續聲張,生怕被李思念盯上,要知道金丹中期可不是爛大街的貨色,而今卻被李思念一劍斬殺,可想而知李思念的實力有多可怕。

哪怕是金丹後期,也沒太大的把握。

李思念冰冷的眸子掃視四周,“還有誰,敢與我一戰?”

周圍寂靜,落針可聞。

連秋靈筠都不禁心髒狂跳,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她,也不見得是李思念的對手。這個丫頭到底是什麽路數,強得有些過分了。

幸好她是寧川的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思念再次開口道:“若是沒人敢動手的話,那就給我滾吧。”

卻也沒人離開。

雙方對峙許久之後,又有一名金丹後期的人上前說道:“李思念,我們承認你實力了得,擁有世所罕見的七色金丹,你本應該為江湖正道做事,怎麽能自甘 為虎作倀?而且你太張狂了,一言不合就殺死一名金丹中期,就不怕惹來修行界的眾怒嗎?”

李思念看向說話那人。

此人心髒在刹那間停止跳動,許久之後才恢複正常。在被李思念盯上的這一刻,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遺言。

“我已經拜師紫微仙宗,你們若是有什麽異議的話,可以去向我宗門抗議。”李思念平靜地說道,瞬間堵住了這些人的嘴。

但凡是修行界的人,都應該聽說過紫微仙宗。

紫微仙宗並非位於地球,而是降臨在紫微星域,有當世第一大宗門的美稱。

一開始大家自然不相信李思念所說的話,可轉念一想,似乎也隻有紫微仙宗才能配得上七色金丹吧?這麽說來,就順暢得多了。

“這……”

留下的這些金丹境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紫微仙宗擁有多名渡劫境強者,無愧於第一大宗門這個稱號,放眼地球上的宗門——最強大的修行者也不過是返虛境界而已。

誰敢去找紫微仙宗的黴頭?

相當於找死!

想到這裏,眾人都老實了許多,不再想著殺死寧川。

李思念再次說道:“我隻給諸位十息時間,若是十息之後還留下來的話我會把你們當成敵人,屆時休怪我手下無情。”

“李思念,你太過分了!”有人不滿。

李思念沒有在意,而是自顧自倒數,“十,九,八……”

這些金丹境自然沒膽量跟李思念作對,氣憤之餘也隻能逃離此地,李思念還沒數到五呢,湖心島就已經變得空落落的。

隻剩下寧川等人。

李思念還說道:“若是讓我知曉,你們有仗勢欺人的情況,我絕對會將你們宗門連根拔起。”

平靜,而又霸氣!

楊采薇眼底有些羨慕,昔日的閨蜜居然成長為一代強者,還拜入了當世最強宗門。如果她也有這麽大的本事,就能保護寧川了。

可惜,她沒有。

秋靈筠美眸閃爍,想要看清楚李思念的虛實,卻發現壓根做不到。

確實可怕得過頭了。

李思念放下手中劍,走到寧川麵前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寧川身子虛弱,看見這位曾孫女回來的時候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不,你回來得正好,多日不見你比上次更加強大了。也拜入了紫微仙宗,以後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李思念神色複雜。

前段時間她在忙活自己的事情,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如果她能早些趕來的話,興許不會發生這種悲劇。

“太爺爺,你……”李思念眼眶通紅。

寧川笑了笑,然後合上眼睛。

他已經虛弱到了極致,現在隻想好好睡上一覺,耳畔的聲音似乎與寧川漸行漸遠。寧川的意識,陷入一片虛無幽寂之地。

可能是幾天,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個紀元。

總之寧川感覺在那個枯寂的虛無之地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一道光芒照射下來,讓他意識回到現實中來。

他再次醒來。

發現自己身處曾經閉關百年的小木屋之中,看著樸素的裝飾,他在想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一個夢?

片刻後。

寧川歎了口氣,那不是夢,而是真真正正發生過的事情。

因為他已經無法感受到自己的修為。

在**躺了片刻之後,寧川才有力氣從**坐起來,然後下地走路。由於沒有了修為,才走了兩步路就讓他覺得寒風刺骨,難以招架。

推開門,涼意更加明顯。

不過他很快怔然,因為他看見院子裏正蹲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小女孩裹得嚴嚴實實,跟一隻企鵝似的。

小女孩也看見了寧川,然後一大一小,彼此對視了半天。

“你是誰呀?”小女孩歪著腦袋,疑惑看向寧川。

寧川從她的眉宇間,看出了他和楊采薇的影子,也就是說——這個小姑娘有可能是他的女兒,心中不由升起一陣恍惚。

已經過去四五年了嗎?

他昏迷的這五年時間裏,楊采薇一定很孤單吧?

“你娘親是不是楊采薇?”寧川蹲 ,耐心詢問。

小女孩點了點頭,“對!”

寧川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那就對了,我是你爹,你是我的女兒。”

“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小女孩奶聲奶氣告訴寧川,她的名字叫寧小溪,讓寧川明白他的猜測沒有錯。眼前這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果然是他的女兒,他再次重申自己是寧小溪的父親。

寧小溪端著小臉,嚴肅地搖搖頭。

“你不是我爹。”

“我爹是一塊不會說話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