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溫度透過打底衫薄薄的衣料刺進丁渝的皮膚,丁渝輕顫。

陳緒甚至都沒等回家就拖著丁渝進了客房。

床墊微微下陷,丁渝陷入柔軟的羽絨被中。

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陳緒的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線條。他平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額發此刻垂落幾縷,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丁渝看到了某種危險的信號。

陳緒的目光如羽毛般掃過她的輪廓,聲音低沉:“我這個人,經不起激。”

陳緒平時的克製力強得驚人,到今晚、此時此刻,他眼裏跳動的火焰告訴丁渝,他的理智正在坍塌。

他慢條斯理地解下領帶,在丁渝驚愕的目光中綁住她的手腕。

丁渝想起某些記憶,有點抗拒,又有點蠢蠢欲動。

陳緒捕捉到她眼裏的猶豫,俯身時帶起一陣好聞的雪鬆香。

他的吻落在耳際,柔軟纏綿,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丁渝頭皮發麻,險些呼吸不穩。

身上一涼,丁渝驚得聲音發顫,卻不是因為恐懼。

“下次還敢取笑我麽。”

丁渝猝不及防對上陳緒含笑的目光,那裏麵除了欲望,還有些許更為複雜的東西,像是暴雨來臨前海麵上起伏的波光,頑劣,又微光四起。

在意識徹底沉淪前,丁渝恍惚聽見陳緒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像是承諾又像是歎息,融進窗外漸起的夜風裏。

良久。

月光透過紗窗將旖旎的影子映在牆上,丁渝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恍惚間又聽見拉開抽屜的輕響,而後是包裝紙窸窣的響聲。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丁渝不幹,她一腳踹陳緒,但像踹在了棉花上。

無力反抗。

-

要不是丁渝堅持不想在老宅過夜,陳緒是不會大半夜帶她走的。

占了她便宜的陳緒格外好說話。

丁渝渾身軟綿綿,累得差點在車上睡著,被南思晴一通電話震醒。

丁渝接得很不情願。

南思晴:“小魚小魚,鴻門宴吃得怎麽樣?”

她最愛聽八卦,去老宅之前,丁渝和她提過一嘴。

考慮到陳緒還在車上,丁渝沒把話說得太難聽。

“不怎麽樣,老爺子還是很想要抱重孫,明裏暗裏地點了兩句。”

南思晴壞笑,“你就一點都不渴望嗎?你倆合法夫妻,陳緒身材又這麽頂,你難道就不想體會體會共登極樂的感覺?”

車裏安靜,丁渝沒開免提,但南思晴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陳緒別有深意地看過來,似乎也在等丁渝的答案。

丁渝怕南思晴刨根問底,沒敢說今晚和陳緒在老宅暗度陳倉的事。

她咽了口唾沫,掩下心虛,神情不太自然,“從長計議吧,不能操之過急。”

南思晴恍若一下子吃到熱乎的飯,激動:“這麽說,你早就做好了拿下陳緒身子的打算?!”

丁渝:“……”

她餘光感受到了陳緒的眼神質問。

不妙,很不妙。

她沒打算圓,找了個借口掛電話:“今晚有點累了,改天再說,掛了。”

她掛電話的動作果斷迅速,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抓住把柄似的。

南思晴從丁渝的語氣裏聽出了不對,微信主動給她發消息。

【今晚幹啥了這麽累,該不會是……】

省略號用得非常精妙。

丁渝把手機屏幕掩在胸前,鬼鬼祟祟。

陳緒不太正經地挑了下眉,“看來陳太太對我的身體很有‘規劃’。”

丁渝破罐子破摔,“我這麽年輕,有生理需求很正常。男人花期短,二十五歲以後就隻能聊天了,我要抓緊時……”

話沒說完,聲音越來越小。

丁渝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男人二十五歲之後隻能聊天,那陳緒這個二十九歲的男人算什麽?

身強體壯的牛?

她把手機緊緊攥住。

靠邊停車,陳緒解開安全帶,突然傾身過來,“是該好好抓緊,要分秒必爭。”

丁渝以為陳緒要在車裏,嚇得驚恐地捂住眼睛。

陳緒極低地笑了聲,單臂掠過丁渝的肩側,把安全帶拉過來係上。

陳緒在老宅和她一塊洗的澡,用的是同一款香氛沐浴露。丁渝聞著這個味道逼近又遠離,睜開眼,看見陳緒像看笑話一樣看著她。

準確來說,是看著她的耳垂。

因為那裏很紅。

“你的安全帶鬆了,我看在你體力不支的份上幫你效勞而已,你在害羞什麽?”

丁渝滿臉羞赧卻死不承認,“誰害羞!我有點熱而已,你不要瞎解讀。”

陳緒似乎很享受她的窘迫,逗她就像吃飯一樣輕鬆,“行,那就請陳太太下次‘抓緊時間’的時候別捂臉,也別關燈,親眼看著。”

丁渝臉紅得快要滴血。

車子重新上路,她偷偷從後視鏡裏看陳緒,發現他也在盯著自己看。

眼神暗沉。

丁渝佯裝無事發生,把衣服蓋在頭上強製關機。

車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抵達意園。

回到家,已是三更半夜。

丁渝被折騰得毫無困意,回房間後直奔浴室。

在老宅的時候陳緒其實已經幫她洗過了,但她想再泡個澡,順便用獨處的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思緒。

溫燙的水流湧過身體,丁渝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她和陳緒之間不堪入目的畫麵。

二十多天前,她和陳緒還是相敬如賓的‘合約夫妻’,上次在公寓的破戒徹底打破了他們之間的界限。

她和陳緒現在的關係很複雜,是夫妻又不是夫妻,是炮友又不算炮友。

頂多算有過兩段露水情緣的……成年男女。

亂套了。

到時雙方目的達成,她還能順利從這段婚姻裏抽身嗎?

想多了頭疼,丁渝強迫自己不去想,擦幹身子換上舒適的家居服躺上床。

她坐在**刷手機,發現南思晴連著發了十幾條消息過來,最新一條是:【怎麽還不回消息,你該不會是和陳緒在做恨吧?】

丁渝:【沒那個精力】

【要是天天戰鬥,再能包含的女人也承受不住】

南思晴:【那你含了嗎】

丁渝:【我不是女人】

【我是累得想死的田】

南思晴:【好勁爆,好喜歡】

丁渝:【???】